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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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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競技場上,兩名巨人正在約一百五十平方公尺的擂台上搏鬥著,在擂台邊架起了連步槍也打不穿的透明隔離罩,隔離罩外的觀眾區則有稀稀疏疏的民眾,圍在擂台周圍,觀看著這場比賽。如果是正式比賽的話,外面的觀眾席應該會坐滿了人吧。
但由於這只是在平日中,由各機甲鬥士自行登記電腦自行配對所舉辦的練習賽,許多參加者都是一些剛學會走路沒多久的新人們,雖然偶爾會有例外,但普遍水準都不高,因此在場外的觀眾並不如舉辦正式比賽來的多,因為能在正式比賽出場的,都是通過預賽的洗禮,技術具備了一定水準的機甲鬥士。
現在正在場上比賽的這兩名機甲鬥士,很明顯就是屬於新人的比賽,彼此的技巧都不純熟,步伐緩慢,動作僵硬,攻擊也相當單純,完全沒有任何進攻策略,只懂得簡單的揮拳、腳踢。
如果其中一方是老手的話,那麼這場比賽應該會在一分鐘以內結束吧,但由於恰恰好兩邊都是新手,彼此都只懂得用單調的動作攻擊對方,雙方可以說就是這樣你一拳、我一腳的這樣戰鬥,無法給對方機體帶來夠嚴重的損傷,戰鬥也就這樣一直拖下去,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二十分鐘…
『真是…連在外面看了都覺得心煩啊』
一個年約四十歲、理著平頭、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坐在場外觀眾席的座位上,透過透明隔離罩,一付興致缺缺的樣子,看著場內兩架機甲的戰鬥。
這場戰鬥如果用他的標準來看的話,這簡直就像是小孩在打架一樣,如果是在部隊裡面的話,場上那兩人早就被他抓去狠狠的再教育一番了。
拿起放在隔壁座位上的啤酒,男人喝了幾口,繼續耐著性子觀看這場不入流的比賽。
叮──
終於,在擂台上傳來的比賽時間結束的聲響,這是為了避免比賽時間過長,佔用到下一場使用者時間的措施。
當聲音響起後,在場上的兩架機甲也停止了動作,各字走到擂台兩側的升降台上,站在台上,升降台就這樣緩緩降下去,在擂台的下方就是機甲停機棚,所有預備參賽的機甲鬥士,都會把機甲停放在這裡,等輪到自己時,再各自駕駛機甲從升降台來到擂台上。
一般向競技場租借機甲的機甲鬥士比賽結束後,對於機甲的損傷,只要付的起錢,競技場也提供修理保養的服務,機甲競技提供的機甲都是屬於舊世代型的,市面上有非常多被淘汰的舊零件,一般來講,只要不是傷到機體全毀的地步,一場比賽下來的修理費用還算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範圍。
比較麻煩的反倒是一些經過機甲鬥士自行用零件拼裝起來的改裝機,這種改裝機由於規格和一般市面上流通的產品不同,一但有所損傷,修理相當不易。價格相當不便宜,也因為這樣,在平日的練習賽中,很難得可以看到競技場提供的機體以外的比賽。
『搞什麼嘛!打了這麼久還打不出結果!』
男人不禁脫口罵道。
嗶─
男人口袋裡的通信器傳來聲響,這是有人要和自己通話是所產生的提示聲。
『啊~傷腦筋,看來被發現了…』
男人拿出通信器,看了看上面的來電顯示後,一付莫可奈何的表情。他按下接通鍵。
『夫利克上尉,你現在人在哪裡?為什麼沒有我的允許就擅自離開病房?』
一名帶著不悅表情的女性,出現電磁螢幕上,語調顯的相當不滿。
『這個嘛,機甲競技場,因為病房裡實在太悶了,我出來散散心。』
夫利克看著面前這位女性,故意用一種模糊的語調說著。
『…我應該說過,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那付機械義肢,你這樣擅自跑出去是很危險的事。』
女性皺起眉頭,表情相當不滿。
『所以我要讓它趕快習慣我,才這樣讓自己四處走走,我可是很努力的作復健』
夫利克一邊說著,一邊又反射性的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
『你還喝酒…?』
這位女性的眉毛往更加危險的角度傾斜了…
『咳…妳看錯了,其實這是茶…』
眼睛瞄向斜右方,夫利克不敢正視這位女性的目光。
『這種騙小孩子的話就不要說了,我也應該也有提醒過你,在身體適應機械義肢的這段時間,要避免食用會刺激神經的食物。』
『這算哪門子的刺激性食物,簡直就是把酒攙在開水裡,淡的可以,所以說這種鄉下城市的東西不可靠…』
『我不聽你說那些廢話,立刻給我回到病房來,否則我要調憲衛隊去把你抓回來了』
畫面上的女性冷冷的說著,嚴厲的表情正告訴夫利克說:她是認真的。
『…是、是,我知道了,真是…有妳這種主治醫生也算是病患之福吧?』
『…有你這種病人才算是我們醫生的災難…聽好了,立刻回來,不然我真的會派人過去喔』
女性最後再叮嚀一次後,就切斷了通訊。
在切掉了通訊之後,夫利克不自覺隔著褲子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從指尖上傳來的是堅硬的觸感,並且從布料下方傳來一陣金屬特有的冰涼感覺,他再搥了搥兩下,大腿上居然沒有任何知覺。
真是不習慣啊…他心想著。
自從上次和那些怪物機甲戰鬥之後,他雖然僥倖逃過一死,但換來的是雙腳的粉碎性骨折,不得不截肢,所幸多年來立下的戰功,讓共榮體軍部願意為他裝設機械義肢,他才能得以這樣再度走動在地面。
除掉沒有知覺這部份,這雙義肢倒是挺稱職的擔負起它應有的責任,至少在日常生活方面,夫利克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便。
至於為什麼會沒有知覺,就他的主治醫師─軍醫院的莉德少校,也就是剛剛和自己通訊的那位女性所言,這是因為義肢剛接上肉體,自己的大腦還沒能完全解讀由機械義肢從神經傳過來的電子訊號,簡單講,就是腦袋還沒完全搞懂現在在身體下方的那兩條東西是什麼玩意。但義肢卻能辨別得大腦傳來的訊息,能照著上頭的指示作事,因此造成了他現在能自由的走動,但卻完全沒有任何感覺的窘況…
這種情況對一般接受義肢手術的病人來說並不少見,大部份都會隨著時間經過而改善。
雖然說醫生說在身體完全適應前,不要擅自走動,但他就是完全坐不住。
那些讓自己嘗到慘敗的機甲,他一定會還以顏色,從他在軍醫院的手術觀察室中清醒過來,確認自己還活著後,他就這麼對自己說著。
從事後軍方高層傳來的訊息得知,他的部隊在那場戰鬥中幾近全軍覆沒,只有他和其中一位新人倖存,他更堅定了上面的想法。
但是,要怎麼作?夫利克並非是那種只知道一昧硬拼猛衝的無腦駕駛員,從上次的戰鬥結果,他已經明白那些藍色機甲的性能遠高於目前共榮體的現役機甲,雖然這是難以致信的事實。
而且,那個敵方駕駛員也不簡單,雖然他並不是很熱衷,但對於時下流行的機甲競技也算是有點瞭解,當時交戰過程中雖然沒有發現,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對方八成是從競技場出身的機甲鬥士。
從對方那招利用刺在地面的長矛凌空躲過自己攻擊,並且趁勢在空中迴旋給自己一腳的技術,還有最後那招巧妙的運用機體走位給自己一下膝擊,這下些招式都是機甲鬥士特有的。
如果對方是一名技巧高超的機甲鬥士,並且駕駛著性能遠勝過自己的機甲,那麼,要怎麼作才能得到勝利?
這個問題夫利克在軍醫院休養的這半個月已經想了又想,最後只得到一個結論,要戰勝敵人,就要先瞭解敵人─遵從這句先人的遺言,試著觀察這些機甲鬥士們的戰鬥,仔細的去推敲他們每一個動作,或許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答案…
但,今天看了一整天下來,結果讓他相當失望,層次實在太低了,完全沒有任何參考價值,跟上次那個對手簡直無法相比。
將手中的啤酒喝光,夫利克站直身子,伸了個懶腰,好了,該回去了,要是少校真派人把自己綁回去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動一動身子,夫利克轉過身踩著沉重的腳步聲往出口走去。
安吉娜來到機甲競技場大門口時,心裡有些訝異,因為在競技場周遭站了四架共榮戰鬥機甲,持槍戒備著,甚至連門口都有荷槍實彈的警衛。
或許是上次機甲暴徒事件,讓軍方決定對民間競技場加強警戒吧,畢竟怎麼說機甲競技是一般民眾相當重要的日常娛樂,不能說關閉就關閉,只得採取這種加強管制的措施。
『請將右手手掌放在這上面』
當安吉娜走近大門口時,一名共榮體軍人指著一旁桌上的機器,對著安吉娜說道。
這是為了要查驗身份吧,那台機器上與都市管理局的主電腦連線著,只要將手掌放在它的偵測面板上,就會自動辨別手掌上的資訊,從資料庫中調出這隻手的主人身份。
安吉娜照作了,她將手平放在上面,不一會從桌上電磁螢幕上就出現了安吉娜的個人基本資料。
那名共榮體軍人,在看過安吉娜的資料後,便立刻向對方敬上了軍禮。
『感謝您的配合,安吉娜中尉,祝您有個愉快的假期』
『謝謝』
安吉娜回禮之後,便走進了競技場內。
當大門打開,安吉娜走近觀眾席的那瞬間,正好在中央擂台上正上演著一場比賽。
機體間的碰撞聲,觀眾歡呼的聲音、這些氣氛不禁讓安吉娜有種她又回到過去的錯覺,找了個比較遠但視野比較好的位置,她坐在座位上,靜靜的看著這場正在上演的戰鬥。她的手上拿著一杯飲料,一份簡餐,她知道現在必須讓自己吃點東西,才能讓頭顱裡傳出的陣陣疼痛感慢慢褪去,否則她將依然飽受著宿醉之苦…
是新手間的比賽吧,從場上那兩人的動作,以及機甲的狀況,安吉娜馬上就下了評語,這在平日的練習賽中很常見,自己當年也是這樣不斷的參加練習賽來磨練自己的技術,從底層一步步往上爬的。
特別是這種兩方都是新手的比賽,或許從外界來看,是一場精采度不足,甚至有點無聊的比賽,但對鬥士本身,這場恰恰好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正好是提高自己技術的最好機會。
因為彼此的技術相等,要贏對方只有逼自己使出更勝過平常的實力才能獲勝,而這點對方也相同,因此如果是這種比賽,鬥士很容易就能突破自己的瓶頸,往更高一層邁近。
好好加油吧,安吉娜在心裡這樣對場上那兩名戰士說著,說不定你們會因此成為彼此競爭的好對手喔,一但有這種對手的話,那麼,要進步就更快了。
咬了一口夾著培養肉品的三明治,一股合成食材特有的化學藥劑味道立刻從她的口中擴散開來,她立刻有一種作了錯誤選擇的感覺,原本已經消失的嘔吐頓時又從她的胃中湧起,她連忙喝了幾口微甜的飲料,將這種感覺壓下去,她可不想在這種地方吐出來…
此刻傳來了比賽中止的鈴聲,看來場上那兩名選手,直到最後都沒能打敗對方,這場比賽以不分勝負結束。
這對彼此來說會是個很好的經驗,不管抱著什麼樣的感情,這種只差一步的感覺,將會促使那兩人更努力往上爬吧。
此刻她注意到在第一排座位上,一個中年男人向著擂台上的機甲大聲罵道。…大概是不滿意這場比賽吧?偶爾也是會有這種急性子的人…
只見對方拿起通信機,似乎在和人談話,過了一會兒,只見他搔搔頭,一付莫可奈何的表情,站起身來,似乎打算離開這裡。只是總覺得那個中年男人的腳步似乎有點不自然…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擂台上,安吉娜等著看下一場比賽,雖然說一旁的電子公告欄顯示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是誰對誰,只是那些名字安吉娜一個都不認識…
此刻她突然聽見了一群人的大笑聲,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剛才那男人此刻整個人趴在地面上,似乎剛剛跌了一大跤,表情顯得有些狼狽…
只見那男人努力的想爬起身來,只是他的雙腳卻像是怎麼也不聽他使喚,盡是踏著無意義的步伐,不僅如此,在座位上的那些人不但沒有出手幫忙,反而覺得這付景像很滑稽,而肆意張口大笑著。而那名男子則一付像是在極力忍耐恥辱的表情,看來那雙腳似乎不能完全他所意…
太過份了…!
一股怒氣湧上心頭,安吉娜立刻站起身來,走近那名男子身邊,彎下身子伸出手,那男人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對自己伸出援手,在看清楚安吉娜面容之後,他感激的點點頭,握緊了安吉娜伸出的手。
真是柔軟啊,他心想著。
當安吉娜將男人扶起之後,接著她走近這群人面前。
好年輕…看起來才不過十三、四歲…都只是小孩子
她不經有些訝異,怎麼這些小孩子都不用去學校上課嗎?現在才中午而已,就一群人窩在這裡競技場裡看比賽…
那群少年見到一位漂亮的年輕女性來到他們面前,開始鼓譟起來,其中幾個人甚至學著電影吹起了幾段口哨,這不禁讓安吉娜心中的怒火更加劇烈,她大聲對這群少年斥罵道:
『你們這些人!難道不懂得什麼叫同理心嗎?那位先生的雙腳不方便,跌倒爬不起來你們不幫忙他也就算了,居然還在旁邊加以恥笑,你們的學校、父母難道都沒有告訴過你們這麼作是不對的?』
對著這群少年怒目相視,她不是學校的老師,也不是他們的父母,或許也沒有那個立場去痛罵這些少年,但她明白,今天如果沒有人去指正這些少年的錯誤,那這些錯誤永遠會跟著他們一生。
但是,如果只要用嘴巴念一念,就能讓人知過而悔改的話,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罪惡了,特別是這種處在青春期,不服輸的少年人身上。
其中一個人立刻站起來,對著安吉娜怒目而視,接著其他人也起身圍繞在安吉娜身旁,一付〝要打架嗎〞的表情。
如果不是安吉娜是女孩子,或許他們早就一群人撲上來了…
見到那群少年這樣圍著一位女性,而且還是剛剛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女孩子,夫利克倒是有些發慌,處在這種年紀的小孩子最容易衝動了,特別是這種血氣方剛的少年,真要一火起來,他們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他不禁為那位女性的安危感到有些擔憂,他決定暫時在旁邊觀察著,萬一真要是發生了什麼事,他就算吃上毆打民人的軍法,也會把這位女孩子從這群少年中給救出來。
『妳以為妳是誰?妳憑什麼對我們大小聲?』
領頭那名少年,一付很不滿的表情,對安吉娜質問道。
『我不是誰,我也不是什麼偉大的人,我只是以一個大人的角度跟你們說,你們剛剛的所作所為是錯的!』
正面回應少年熾熱的眼神,安吉娜毫不退縮回應道。
『怯!又是一個自以為是大人的傢伙…』
那名少年一付很不以為然的表情,他甚至在故意在安吉娜面前挖了挖鼻孔。彈了彈手指。
『還有,為什麼在這種時間點,你們這些人沒有到學校去?不用上課嗎?』
安吉娜對此並不以為意,她仍舊繼續質問道。
『我們幹麻去上課啊,都已經準備要當機甲鬥士了,上學有什麼用?』
那名少年不削的說道,其它的少年也隨聲附和道。
『機甲鬥士?』
對這個回答,安吉娜倒有些意外。這些少年是機甲鬥士?
『對,沒錯,我們這些人都是準備在未來當機甲鬥士的人,我們可是立志要參加奧德賽世界鬥士大賽賺取獎金的人!就像基恩•薩比一樣,比起去上課,趁現在練習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少年說著說著,跳上椅子,擺起了幾個姿勢,旁邊的人立刻拍手鼓譟起來。
基恩•薩比,算是機甲鬥士界裡很有名的機甲鬥士,不但是在世界各地舉辦的機甲競賽中的常勝軍,甚至還有生產機甲的公司與他合作,專門為他量身訂作出賽用的機甲…算是現在機甲鬥士界一顆耀眼的明星
原來如此…是偶像崇拜嗎?
安吉娜看著這群少年,他們的眼中盡是充滿著對機甲鬥士這條道路的憧憬,這個心情,她自己也能體會,實際若要問她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走入機甲鬥士這條道路,恐怕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也是為了追隨那個人…
但,機甲鬥士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平時競爭者激烈就不提,賽後還得負擔機甲的維護、修繕費用,特別是如果要參加大型比賽,只靠市面提供的舊式機體是不可能獲勝的,一定得要花精神自己買零件改造,而這又是另一筆龐大的費用…
事實上兩年前她參賽的時候,她所使用的機甲就是琪德他們花了不少心血與金錢,所為她量身特製的,如果能得到勝利贏得獎金的話倒還好,一但運氣不好輸掉的話,所花的錢也就血本無歸了。
也因此一些實力比較好,名氣大的機甲鬥士會傾向跟機甲廠商合作,由廠商提供機甲出賽,一但贏了的話,不但可以獲得比賽獎金,也可以得到機甲廠商所付的宣傳費用。
但實際上能夠有這種機會的機甲鬥士也只是少數,實際上大多數的選手都是像她這樣在背後組一個技術團隊,一但比賽結束就直接現地購買零件現場修理,資金的來源嘛…當年她沒有問琪德,但從她每次看到受損的機甲,那一付眉頭深鎖的表情,想必他們隊伍的經濟狀況一直都很拮据吧…
『你們以為機甲鬥士這麼好當嘛?太天真了』
看著這群少年,安吉娜說出這句話,她覺得有必要在這裡當場點醒他們。
『不要小看我們!我可是已經在這座競技場取得十一連勝了!』
少年一付志得意滿的模樣,看來他對自己至今的戰績很有自信。
『在這種練習賽就算連贏一百場也算不了什麼,你把專業的機甲鬥士想的太簡單了!』
看著對方的眼睛,安吉娜說著。
『妳說什麼!?聽妳的口氣,妳又懂得多少了!?』
少年跳下椅子,走向安吉娜,抬起頭來,和對方怒目相視。
『很不巧,我以前當過一陣子的機甲鬥士,所以我知道你們的想法有多天真,特別是妄想靠當機甲鬥士賺錢的想法真是淺薄的可以!』
安吉娜也毫不退縮,低著頭看著少年的雙眼。
『……』
『……』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和對方瞪視著,不發一語。
這讓站在一旁的夫利克有些擔心,他甚至已經作好準備,一但發生萬一,要衝進這群人中,將那位女孩強行拉出來。
『…那好,我就要看看妳所謂的專業機甲鬥士到底水準在哪裡?和我比賽!』
一會,少年看著安吉娜,向對方發出戰書。
『…很不巧,我沒有機甲,而且也已經不再是機甲鬥士,沒有辦法參加競技場的比賽』
安吉娜搖搖頭,她的機甲鬥士資格,早已經被取消掉了。
『這有什麼難的?我們這些人下午都有比賽,妳直接和其中一個人調換不就好了,…還是說大姐姐妳怕了?』
故意用一種挑釁的語氣,少年指了指他身後的同伴說道。
『…我有一個條件』
考慮了一會兒,安吉娜開口道。
『如果我贏了了的話,我要你們從今以後回到學校去乖乖上課,不準再翹課跑來這裡,如果你答應,我可以和你比賽』
對這個要求,其它人顯然有些意外,甚至起了不小的騷動。似乎在考慮該不該答應這個要求。
『好!沒問題!』
對此,那個少年卻是一口答應。
『喂!你幹麻隨便答應她!我們可沒說好喔!』
後面那些人這樣開口說道。
『囉唆,難道你們覺得我會輸嗎!?』
少年轉過頭對他的同伴說道。
『問題是這對我們一點好處都沒有,我們為什麼要答應…』
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吵成一團…
『我看不妨這樣吧…不如叫她…』
『疑!?不會吧…』
『這個好!這個好!』
『嗯…這位大姐身材挺辣的,我也很想看…』
只見在爭執聲中,這些似乎達成了某種定見,此刻那名少年回過頭來,走向安吉娜。
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對方臉有點紅…
『咳…經過我們的討論,由於妳對我們提出要求,我們也要對妳提出要求,這才公平』
少年潤了潤喉嚨,開口說道。
『說吧,你們有什麼要求』
安吉娜問道,此刻她注意到,不單是這名少年,此刻在他身後的那些同伴,望向自己這邊的目光有些奇怪,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饑渴…而這種眼神,她認得的。
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們的提議,如果我贏了,大姐姐妳要脫光光讓我們看妳的裸體,這樣才對我們公平』
少年的臉顯得相當紅,看來提出這個要求連他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
安吉娜心裡倒是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在注意到他們緊盯著自己身體的眼神後,多半已經猜到會有這一方面的要求,對此她只是淡淡開口回答道:
『沒問題,我贏了,你們就乖乖回到學校去,至少在你們成年前,不准再踏進這競技場一步,我輸了的話嘛…我不但脫光,順便還加送一些特別服務給你們賠罪如何?』
故意對這群少年拋出一個誘人的笑容,安吉娜回答道。
『什、什麼特別服務?』
少年顯然沒預料到對方開口加碼,脫口問道。
『你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應該都明白』
對此,安吉娜只是微微笑著,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只見這位少年臉立刻紅了起來,顯然他想到了什麼。
『喔、喔!!!特別服務耶!』
『太、太爽了!居然是這種美女!』
『哈哈!沒想我今天有機會轉大人了!』
後面那些人則大聲起鬨著,顯然,這明顯超出了他們當初的預期…
之後,那群少年則圍在一起討論,下午的比賽要哪一個人來和安吉娜交換,最後達成定見,由原本預定在下午第五場和少年比賽的人退出,由安吉娜頂替。
『妳其實可以不必作到這樣的』
當決議告一段落,夫利克走近安吉娜身邊,對她說道。
『…原來您還在啊,您的腳沒問題了嗎?』
安吉娜回過頭,看見剛剛她扶起的那位中年男人一付非常擔心自己的表情。
『哈哈,畢竟是剛裝上去沒多久的義肢,它不習慣我,我也不習慣它,只能以後多花點時間和它培養感情了』
夫利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他很感激這位女孩子在他陷入窘境的時候,伸出手幫忙了他,但也同時對這位女性剛剛的舉動抱懷著憂心…
『沒問題,我不會輸的,別看我這樣,我可是機甲戰的專家呢,再講,現在那些人腦袋裡大概全裝著我要為他們〝特別服務〞的事吧,在這種狀態下要打贏他們是更輕而易舉了』
彷彿從對方的臉上表情讀到了什麼,安吉娜露出自信的笑容。
『…果然是這樣啊』
夫利克回答著,其實他多半也猜到了,畢竟機甲戰最忌諱的就是心浮氣躁,而對一個剛進青春期的少年而言,安吉娜最後的那席話,可說點燃了他們對異性肉體渴望的開關,這對於之後的機甲戰鬥,可是大為不利的。
『問題是,妳何必作到這種地步呢?對方只是一群和妳不認識的少年』
夫利克問道。
『…每個人都會犯錯,有些人很幸運,犯了錯之後能有改正的機會,有些人很愚昧,總是一錯再錯,但,更有些人很可悲,他們不知道自己犯了錯誤…如果沒有人去提醒他,這麼作是不對的,他永遠都會走在那條錯誤的道路上』
安吉娜閉上了眼睛,回想著當年那個人對自己說過的每一字每一句,然後,她緩緩複述出來。
『…我沒想到,妳會是一位如此值得尊敬的人』
夫利克站直身子,向安吉娜致上軍禮。
『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夫利克•列恩,是共榮體上尉』
『這還真是失禮了,下官是安吉娜•堤茵,共榮體中尉』
原來對方是長官,安吉娜連忙回上軍禮。
『不必介意,比起身上掛的軍階,妳剛剛所說的話更值得我向妳敬禮。』
『感謝您的讚美,其實那些話是當年我一位朋友對我所說的,我也只是現學現賣而已,再講,我的動機其實倒也沒高尚到哪裡…』
安吉娜從衣服口袋裡,拿出她隨身攜帶的髮帶,將披在肩上的頭髮束起來,這麼作,她又回到了平日執勤時的馬尾造型。
『要解宿醉,運動一下不是最有效的方法嗎?』
向對方眨了眨眼睛,安吉娜笑著對長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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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比較忙,沒能來的及更新,我盡可能作到一星期裡面能達到三到四次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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