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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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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娜中尉,妳那邊情況怎樣?』
從駕駛艙中的通信機中,傳來瑪門中尉的話語。
『一切正常,上尉。』
各感應器上沒有敵影,從視覺螢幕看出去,是一片空蕩蕩的陰暗街道景觀,安吉娜此刻駕駛機甲緩步前進,聚精會神保持在警戒狀態。
『小心一點,提高警覺,那些傢伙隨時有可能會突然冒出來』
瑪門說著,因為她很瞭解這次的敵人是誰。
安吉娜這次的任務很簡單,找出潛伏在城市中的兩架敵方機甲,然後將之破壞掉。
與她搭擋的瑪門上尉,此刻正在城市另一頭執行搜索著,從雷達上來看,她們彼此間的距離只有四百多公尺。
而她的對手,就事前的情報所知,對方可是個專家,相當懂得如何運城市地形來作戰,稍有不慎,就會讓自己陷入絕境。
可以的話,能夠在敵方發現自己之前,就先將對方解決掉,這是最理想的了。
如果今天她是在空曠的原野上執行這個任務,要想實現上述的戰果,取決條件就在於機體本身的索敵能力以及射控精度,在對方還沒看到自己的時候,直接用大口徑的狙擊來福槍,迅速解決掉對方就好。
但在城市中,高聳的建物妨礙了雷達的搜索,常常造成明明他離你不過幾條街的距離,但感應器就是什麼都看不見了情況。
非得要讓彼此都進入視線範圍內,才能確實的給予對方有效的攻擊。
因此,城市戰對守方是極為有利的,因為他們可以事先就利用城市地形,以逸待勞。
而很不幸的,安吉娜這次是站在攻方立場,她必須去把對方找出來,然後一一給予殲滅。
但話雖如此,敵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不動,很有可能他們也在四處移動著尋找他們的獵物吧。
『總之,找吧…』
安吉娜走在街道上,小心翼翼的邁步向前進。
突然,從遠方傳來爆炸聲,通信機中傳來瑪門上尉急迫的警告:
『安吉娜中尉,小心一點,我這裡遭到攻擊了』
『我明白了,上尉,我立刻前去支援妳』
『不,不用,這傢伙我自己能解決,妳繼續找剩下的另一隻!』
『了解』
切斷了通訊,安吉娜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戰場上,此刻她可以聽到瑪門那邊傳來了陣陣槍響聲及爆炸聲,顯然,那邊已經開打了。
既然那邊已經開始了,那自己也要加把勁趕快把對方找出來,機甲之間─特別是擁有武裝的機甲─彼此間一旦開始戰鬥,在彼此機體的性能和技術交手過後,一會兒就能分出輸贏,當然,假如你不幸身為輸家那邊的友方的話,很快你就要面對兩方夾攻的劣勢了。
無論如何得快點…雖然是這麼想的,看來自己也不用急,對方先找上門來了。
敵人機甲出現在安吉娜的視線前方。
對方的步槍發出了陣陣火光,對方開火了!
在這種遠距離,就算是機甲步槍的射速,子彈要飛到這裡也需要一秒多鐘的時間,
這就夠了,安吉娜不慌不忙的作出閃避動作,機體的手腕、膝蓋處的推進器瞬時打開,配合著機甲本身的動作,迅速的避開了這道射線。
這種距離下的射擊,只要是稍有經驗的駕駛員,要躲開根本不是什麼難事,與其說是要攻擊對方,不如說只是一聲打招呼更為恰當吧。
在作出閃閉動作後,安吉娜也使用步槍還擊,如她自己所預料的,對方也像她一樣很簡單的閃開了,那些沒有擊中的子彈打在建築物上,造成了一棟棟的廢墟。
這讓安吉娜看的有些心痛。雖然這個這座城鎮是再怎麼破壞也沒關係,但她還是決定採用另一種戰術,點燃了機體關結及腰部的推進器,這種狀態下機甲將能發揮出較平常高出36%的機動力
不過對方顯然不以為意,繼續朝安吉娜所在位置射擊,安吉娜在躲開之後,並沒有回擊,只是趁勢利用周圍的地形,不斷的拉近與對方的距離,她不想開無意義的槍。
直到對方作出第四輪射擊後,安吉娜的機體已經相當接近對方了,但也因為這個距離,閃避也變得相當困難,幾發子彈擊中了安吉娜機體的肩部裝甲板,冒出了陣陣火花。
螢幕上立刻出現機體的自我檢測結果,沒問題,雖然該側肩部火神炮損壞,但總體來講,不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剛剛瑪門傳來的通訊告訴她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正準備趕過來支援自己。如當初第一眼對她的感覺一樣,瑪門上尉不愧是一位英勇的女戰士,她似乎沒廢多少工夫就解決掉對方了。
自己可不能遜色於對方!在躲過了敵人最後一輪射擊後,安吉娜終於逼近了對手面前,用盡機體全力,狠狠的撞飛了對方,敵方機甲在飛出一段距離後,撞進了一棟建物裡,塌陷在裡面。
此刻安吉娜才使用手上的步槍,以及機體只剩一側的肩部火神炮,朝對方倒進去之處展開猛烈的火力射擊。
霎時,火光四射,子彈在超近距離打擊在敵人機體的裝甲板上,對方機體瞬間就被撕獵開來,一連串的爆炸伴隨著機械故障的電氣火花此起彼落,對方機體的腹部在連續挨了幾十發子彈,最後在傳來一陣悶爆聲後,冒出了濃煙。
主動力爐已經完全毀壞,敵方機體已經失去行動能力。
直到此刻,安吉娜才輕輕呼了口氣,算是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
『任務完成,已成功破壞敵方機體』
打開通訊機,安吉娜對瑪門上尉發出通信。
『喔?在我趕到之前就結束了?看不出來還真有兩把刷子,安吉娜中尉』
從通訊機另一頭,傳來了瑪門的嘉許聲。
『感謝您的讚美』
『那麼,這次的模擬戰訓練,就到此結束了』
瑪門在通訊機裡說著。
在對方語畢的同時,原本在駕駛艙中看到的街物景像也瞬間消失,駕駛艙陷入一片黑暗,靜待機甲主電腦運行一會兒後,各種儀器才又重新亮起。
退出虛擬實境場景,結束訓練模式。
螢幕上浮現出了這幾個大字。
打開駕駛艙門,關掉機甲動力,安吉娜走出登機台,脫下頭盔,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過頭看看旁邊,瑪門上尉早就已經出來,站在隔壁的登機台上,她注意到了安吉娜的視線,點了點頭表示致意。而對面兩架機甲前的登機台上,也站著兩名男性駕駛員,這兩人其中一位或許是安吉娜剛剛的對手吧,他們兩人正靠在登機台的欄杆上,隔空交談著。
轉過身背靠在欄杆上,安吉娜抬起頭,看著她剛剛所駕駛的機甲。
黑色的塗裝,堅實的胸膛,看起來強而有力的手腕,細長的腿,面部擁有像雙樣一樣的紅外線與光學感應器,讓這巨人多了幾分生氣,流線型的裝甲板讓它雖然不像現役標準機甲般粗獷厚實,但取而代之的卻多了一股致命感。
這是共榮體最新銳的機體─切斯特三型,可以說是只提供給最精英的駕駛員使用的機體。
安吉娜再望向四周,不只是她,在這個室內空間,少說站了十幾架跟她相同的機體。有些機甲的駕駛艙還緊閉著,大概是在作跟安吉娜剛剛一樣的模擬對戰訓練吧。
這裡是司令部後方的一處機甲維修廠裡,似乎是為了避免有心人士的刺探,維修廠的大門已經被深鎖起來。
『中尉,狀況如何?壓的住這傢伙嗎?』
從隔壁傳來瑪門的話,只見她靠在欄杆上,向自己揮了揮手。
『沒問題,我能馴服它』
對於瑪門的詢問,安吉娜露出自信的笑容回答道。
『喔?真不愧是機甲鬥士出身的駕駛員,對機體的適應度果然比我們好太多了』
瑪門苦笑道,事實上,她早已耳聞過〝切斯特〞性能,也知道這架機甲的性能比她以往駕駛過的任何機甲都還要來的高,但也因此這架機甲的駕駛難度也比一般機甲更來得艱辛。為了盡快適應這位黑巨人,她可說是費盡全力了。
但即便如此,多少還是有點不足感,她總認為自己還是沒能完全發揮出切斯特100%的性能,動作也不太靈活。
相比之下,這位安吉娜小姐可就不同了。
第一場模擬戰鬥,剛開始,大家可以說剛只學會怎麼走而已,而安吉娜卻已經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掌控了切斯特的性能,並且順暢的操縱它在該場模擬戰中擊敗了另外兩位對手,可以說是跌破了大家眼鏡。
說真的,自己和其他人原先以為這位小妹妹是靠著走後門或其它不光采的方式擠進這隻部隊,但在第一場模擬戰後,她用實力徹底的打消了他們的疑慮。
『這或許是拜我在機甲鬥士時代所受的訓練所賜吧?那個時候我可真是吃足了苦頭啊…』
安吉娜想起當時那個人對自己施行的種種訓練(折磨),就不禁露出會心的一笑,那個時候雖然在心裡把他臭罵了千萬遍,但毫無疑問的,那是她心中最甜蜜的一段回憶。
『嘿~?什麼樣的訓練啊?』
這倒是引起瑪門的興趣了,她覺得這位女中尉過去的訓練課程應該很有參考價值。
『嗯…我想想,除了基礎的體力訓練之外,像是在拉緊的繩子上作翻身動作、在遊樂園裡坐從高空急速下降的設施連續坐兩個小時、還有操縱機甲跳鋼管舞、還有…』
只見安吉娜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起她以前所吃過的種種苦頭,這讓瑪門聽的臉色有些發青…
怎麼全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課程…?
『妳的老師,真是一位很…特別的人士』
稍微想了一下,瑪門只能用這個比較〝特別〞的形容詞。
此刻,停放在遠處的同型黑色機甲,駕駛艙門也緩緩打開,看來那邊的模擬戰鬥也結束了。
『太厲害了…!少校,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將機體操縱到那種地步』
當布理德從機甲內走出來的時後,隔壁的軍官立刻湊上前去,隔空拋出了這句崇拜的話語。
『不不,這全仰賴你這位隊友的堅實掩護,我才能無後顧之憂的作出攻勢』
對於部下讚嘆,布理德只是搖搖手微笑謙虛道。
對此,安吉娜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後,便把頭擺向另一邊,對她來講,她實在不想再跟這個人有任何牽扯。
等這個任務結束後,轉任申請書上的地點要寫哪裡呢?…這次非得跑遠一點不可,她在心中這樣打定主意。
經由布理德所帶來的訊息,她這次所待的這支部隊,是為了執行一項特殊任務所設立的,一但任務完成這支部隊將會隨即解散,由於任務本身敏感,因此這支部隊並不存在於共榮體的正式編制之內,所謂的零號部隊就是這個意思,他們是一支不存在的部隊。
而這項任務又有著高度危險性,布理德也說明了一但順利完成這項任務的話,豐厚獎勵自然是免不了,共榮體軍方另外再給予零號部隊成員自由選擇下一派任地點的權利,這對於想調回本國的軍官而言,可說是一件昭思暮想的美事。
但,對於任務的詳細資料布理德並沒有說明,只告訴所有人,這是屬於高度機密的事,只能在任務當天對他們說明,這段時間,他只要求所有人好好練習新銳機甲的操縱方法,盡可能的提高機體的熟練度。
安吉娜抬著頭看著她頭頂上的黑巨人。
切斯特不愧是共榮體最新銳的機體,不論是機體的出力、反應、索敵能力、電腦的射控精度,皆大大的超越了目前的主役機甲─康斯坦斯,可以是目前集共榮體機甲科技以及作戰經驗的技術結晶。
也因為其技術的尖端,生產性並不佳,整個歐洲共榮體軍隊裡,才只有一百三十多架分佈在各戰線上,供給精英駕駛員使用。
但,現在這間維修廠裡就有十六架,等於這支部隊的每個駕駛員都配給了一架。
這在平常簡直是難以想像的。
這或許也在另一方面說明了這任務的艱鉅,逼的軍方不得不拿出最精悍的戰力來執行,慎重的程度前所未見。
『到底,你要跟什麼東西作戰?』
抬著頭凝視著黑巨人,安吉娜悄然向它送出了這句疑問。
『如果我告訴妳,我們是要和怪物作戰妳會相信嗎?』
突然,布理德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安吉娜身邊,正露出他那自信的表情,微微笑著。
『別靠近我』
安吉娜退了幾步,無論如何,她都想和眼前這人保持距離…不,是越遠越好。
『別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安吉娜,我們有好一段時間沒見了,我很希望我們能夠坐下來好好聊一聊,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布理德摘下墨鏡,墨鏡下是一對金黃色的瞳孔,這對充滿魔性的雙瞳,正深深的盯著安吉娜眼睛不放。
『嘖…!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離我遠一點!還有,把你那骯髒的雙眼移開!』
幾乎是立刻,當布理德拿下墨鏡,露出雙眼盯住她時,安吉娜也同時將頭撇過一旁,特意不和對方四目交接。
『哼哼…妳說這樣的話…我真的很傷心呢,安吉娜,我以為我們應該能共築一個良好的關係的』
對於安吉娜的排斥,布理德只是在口中微微一笑,他重新戴上墨鏡,對著安吉娜像是有些悲傷的說著。
『我們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布理德,雖然是一時失察,但既然這次我很不幸的成為你的部下,那我們之間就只是長官與下屬之間的關係,請你好好界定這中間的分吋,少校大人』
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這個令她感到十分厭惡的人,安吉娜不禁在心裡感嘆,到底要到什麼時候,她才能徹底擺脫掉這個眼前這個人呢?
布理德•圭丹少校,這個現在被當成共榮體英雄的這個男人,早在安吉娜從軍之前,雙方就已經有所交集,記得與他的第一次見面是在某次的機甲競技場的練習賽之後,那場賽事雙方幾乎打成了平手。
那個時候彼此間只是簡單打個招呼,安吉娜純粹只是抱著討教的心態上面去和他攀談。
第一次交談的結果,布理德可說是給安吉娜留下了極佳的印象,舉止彬彬有禮,談吐也不俗,對機甲格鬥的競技也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實力也相當不錯,待人溫和、謙遜,外貌也相當優異。
可以說是一位符合女性擇偶條件的優質型男。
安吉娜也曾經因此受他吸引,和他來往過一段時間。
但隨著時間經過,她開始查覺到在他那迎接眾人讚美的謙遜表情中,投向他人的目光中,眼裡所帶的那一絲輕篾的眼神,看起來溫和的性格中,又有殘忍的嗜血性隱藏在裡面。
安吉娜逐漸識破這個男人臉上帶著的那付假面具,沒過多久,她便決定中斷和這個人來往。
本來,自己和他的關係就這樣到此為止了。
但沒想到當安吉娜主動切斷和他之間的關係後,這傢伙反倒是自己黏了上來,對安吉娜展開瘋狂的追求,讓她不勝其擾,當他知道自己正接受那個人的機甲指導時,向那個人提出了以安吉娜為賭注的莫名其妙的挑戰,當然,那個人一開始並沒有接受,最後可以說是在不堪其擾的情況下,和他打了一場練習賽。
比賽結果,布理德輸了,但那個人也贏的很驚險,事後還說這或許是他至今打過最危險的一場賽事,那股執念實在令人望而生畏。
而在自己參加奧德賽世界鬥士大賽後,這傢伙也報名參加了,而且還是獨立參賽,身後沒有任何技術團隊,他一個人幾乎包辦了所有幕後工作,這可怕的能力還被琪德驚嘆為怪物。
而當自己加入軍隊之後,這傢伙又跟著安吉娜進入軍中,並且在一開始就想方設法調到她的單位,那段時間可說是麻煩不斷…
最後,她只能求助於當時的一位主官,那位主官人很好,立刻動用人事權力將布理德調至別的部隊,而安吉娜也在之後開始在各城市轉任,這才算結束了這場鬧劇。
但沒想到今天又在這裡碰到了他,安吉娜原先以為這件事情已經結束了。坦白講,她現在可說是頭皮發麻,只希望這次快點結束掉這次任務,然後立刻溜的遠遠的。
無可否認,布理德這個男人確實有能力,而且可說是才氣縱橫,他和安吉娜一樣同期進入軍中,至今安吉娜都還只是個少尉,最近才剛升中尉。而布理德卻已經藉著戰爭的機會,迅速的展露頭角,不但一路升上少校,更被共榮體奉為英雄了。
不得不說,布理德是一位很懂得抓住時機往上爬的人。
『也對,那麼我就以長官的身份向妳提出建議吧,安吉娜』
布理德推了推墨鏡,誰都猜不透在那墨鏡底下到底藏著什麼樣的眼神。
『妳最近這幾場模擬戰的戰鬥紀錄我已經看過了,問題點太多了,總規一句話,妳的戰鬥方式還是一樣太過天真了』
『…那還真是對不起,少校大人,很不悄,我只懂得這種作戰方法,如果您對我的戰鬥技巧不滿意,您隨時可以把我踢出這個部隊』
安吉娜冷冷的回答道,她是真心希望對方能這麼作,即使自己因此降級也無所謂。
『不,妳的駕駛技術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妳的戰法、戰術,這也不能怪妳,畢竟妳在那個沒用的男人底下待了那麼久,沾到他的壞習慣也是沒辦法的事』
布理德此時的口氣,就像是一位老師在指責一位學生的錯誤般,給人充滿了包容感。但對安吉娜而言,這句話刺到了她心中某個不允許碰觸的點。
『…你說什麼?』
可以說是來到這裡後的第一次,安吉娜不再迴避布理德的目光,終於正對著他,盯著對方的臉孔。
『我說,妳在那個沒用而且膽小的男人底下所學習到的戰鬥技巧,太過天真,根本不實用,簡直可說是愚蠢』
布理德微微笑著,他注意到安吉娜此刻已經握緊了拳頭,雖然從她的表情讀不出什麼,但此刻她肯定是在壓抑那高漲的情緒』
『…少校大人,或許在您這位英雄的眼光來看,我的戰鬥技巧還太過天真也說不定,但不管怎樣,我依舊是靠著它活到今天了,這個世界有更厲害的技巧在,但請恕屬下資質平庸,無力去學習了,我依然只會靠我的老師教我的一切,繼續生存下去』
忍住心中的怒氣,安吉娜不溫不火的說完這些話,最後在補一句:如果您沒有別的事的話,那屬下就繼續進行訓練課程了。
然後,安吉娜不等待布理德作出任何答覆,直接一轉身,就翻身跳進駕駛艙裡,關上駕駛艙蓋。
對於安吉娜這個明顯非常失禮的舉動,布理德並沒有發火,相反的,他還相當高興。
終於讓我看到妳最真實的表情了,安吉娜。
從這次重逢之後,那個女孩就一直沒有給自己任何臉色看,好像臉上那張表情已經凍結住,冷冰冰的。
這讓布理德感到相當難過,好像自己已經變成對對方而言是個無所謂的人一樣。
但現在,剛剛那無疑是憤怒的表情,而且是朝向自己的憤怒。
不管怎樣,第一步已經成功了,他已經融掉了第一塊堅冰,有第一步,就會有第二步,下一次,要讓她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好?
傷心的表情?羞澀的表情?恥辱的表情?痛苦的表情?呻吟的表情?
太多了,有太多選擇可以讓他來做了,布理德走下安吉娜機甲的登機台,回到自己的機甲上。帶著滿足的表情,蓋上了駕駛艙蓋。
時間還很充裕,不用急,這次和當時不同了,沒有人會來阻礙,也沒有人能阻礙…
妳始終是我的。
這一次,妳跑不掉了,安吉娜…
同一時間,安吉娜坐在駕駛艙裡,她並沒有立即啟動機甲的動力,她只是在這一片漆黑的環境裡,蹲坐在坐位上,安吉娜將臉深深的埋進大腿中,肩膀、胸口、身體微微起伏著。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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