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一回 雲墨之叛-3 |
|
次日,李逸雲換了件乾淨的灰白長衫,才剛踏出房門,就被幾個人影擋在外頭。他定睛一看,由左而右分別是于烈、司馬煌、朱毫,及其餘兩名不知其名的門人,一共五位。
于烈較他先入門派,輩分算起來是李逸雲的師兄,平日趾高氣昂慣了,仗著輩分常對人頤指氣使,平時常與在無常子門下的司馬煌、朱毫廝混。李逸雲見準了這回穩沒好事,仍基於禮貌先開口問候:「諸位師兄早,不知有甚麼指教?」于烈摸摸滿臉的鬍渣,好半天才哼了一聲說:「你好大的架子!昨日的那種場合,你這種小角色,也配上台耍你的猴戲?」當于烈說到「配」字時,故意加重了語氣,表現出他不屑。
「昨日的確是在下自不量力。但師父有難在前……」
「少來!」
「狗屁!」其他幾人跟著罵道。
于烈打斷李逸雲的話:「就憑你?你還不見得能挨得上我一掌呢!」說完,于烈隨即一掌拍去,李逸雲本能的向側邊一閃:「師兄,別……」
「他娘的!架子果然大!連老子的一掌都敢閃了!」于烈大叫道。
「于大哥,這小混蛋是存心不把你放在眼裡,下起戰書來了!」旁邊幾人見狀,跟著起鬨。
于烈一怒之下,連拍三掌過去,李逸雲只好向後退回房內喊道:「師兄!您當真如此不講理?」于烈見擊不中李逸雲,氣得怒吼一聲向前衝去,此時只見白影從于烈等人頭頂一閃而過,李逸雲已站在房外的廣場中央了。
于烈反身衝向外頭,接連對李逸雲出招。李逸雲只是左閃右躲,並無意與之纏鬥,于烈見狀,更是生氣。「你膽敢瞧不起我?」登時將氣一提,使出一招「眾星拱月」,層層掌風將李逸雲圍住,然而皆被其輕輕一掌格擋開,化掉了氣勁。
「師兄,不是我瞧不起您。真的是逸雲無意相爭呀!」李逸雲一邊拆招,一邊解釋。怎知于烈全然不聽,此時招式一換,化掌為爪,走七星之位,縱身一躍,打出「星龍破靄」一式,來勢極猛。李逸雲悟出此招乃是于烈下了殺著,當真避無可避,情急之下凝氣而上,抓準時機,單手輕扣于烈腕處。
這麼一扣,讓于烈臉色大變,驚得大喊:「你幹甚麼!」此話一出,李逸雲剎時收手,卻覺得方才那一下,似與體內殘留的寒氣起了變化——兩股氣勁在內相互衝激,一是青峰子那掌的寒毒,另一個他很清楚,是凝月訣的寒氣。
李逸雲突然覺得胸口又開始劇痛,不禁倒退數步劇烈地咳了起來;而于烈也不好受,原本的攻勢冷不防被李逸雲所封,當下先是感到一陣寒冷,接著整個手掌漲得通紅,讓他哀嚎不已,一急,隨手一送,竟將滿手氣勁打向站在場外的司馬煌身上。
司馬煌唉唷了一聲,被外來的力道打中,順勢撞上了後方的牆,胸口一悶,禁不住哇啦地吐出血來。
那是李逸雲還來不及將于烈的力勁洩了,這麼一點,就像是方沸騰的茶水,壺嘴兒卻被一瞬間為冰所凍,封了起來,自然裡面是漲熱的難受。這本來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但無智道人所傳的這一招,化氣為己用,正是那一「幾乎」的點,成為了可能。
李逸雲見狀,欲奔向司馬煌察看傷勢,卻被朱毫從旁一把推開:「你這師伯的逆徒,方才用了甚麼妖術來了?滾開!」李逸雲來不及問清司馬煌的狀況,司馬煌便被朱毫及拖著一隻手的于烈,還有其他兩名師兄給攙扶走了。在這之前,于烈還回頭瞪了李逸雲一眼,似乎是在說:「一會兒有你看的!」
李逸雲知道自己闖了禍,還誤傷了同門師兄,當下想到無智道人,便急著欲向師父報備此事,一路疾奔龍淵觀。
到了大門處,卻被一名守門師兄擋下,尚未待李逸雲開口,那師兄便說:「你來得正好,兩位師父及眾多門人正要找你呢!」李逸雲聞言心頭一驚,沒多說甚麼,低頭快步踏入大廳之中。
「弟子李逸雲,參見師父、師叔,及諸位師兄。」李逸雲進門便跪了下來。
堂上坐的依舊是無智道人與無常子,兩側並列眾多門生,陣仗浩大。
「逸雲,今年多大年歲啦?」開口的是無常子,臉上似笑非笑,看不清究竟心底盤算為何。
「回師叔,今年……二十。」
「你好大的膽子!」話音落地,無常子氣憤地拍了下椅上的扶手。他臉色一沉,平日常掛臉上的笑容早不知消失何處,換上的是一臉陰沈。「作為你的師兄,你也敢傷他!你年歲大到可以目中無人了麼?」無常子手指向站在一旁司馬煌等人。司馬煌此時氣喘吁吁坐在椅子上,其餘朱毫等人站在兩旁,尤其于烈更是露出憤恨的眼神,巴不得將李逸雲扒了皮吃掉似的。
「對不起,是徒兒之過,不知師兄傷勢……」李逸雲低下頭道。
「你還有臉問!」無常子拍桌而起。「昨日墨山會客,全讓你出來攪了不說,今天又傷我徒兒,你是作何居心?」
李逸雲心下納悶,今天之事他的確有過錯,但是昨日師叔也在場,當下不也是護著他的麼?怎麼隔了夜,事情全給倒了過來?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是他自己判斷錯誤,打從一開始就沒人站在他這邊兒,而只是不想在自己堂上死了人晦氣,那麼簡單?
「說啊!」無常子再度開口。
「稟告師父,我懷疑這李逸雲有反叛之心!」話語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話源處探去。是張千目!李逸雲心下大駭。
無常子面露冷笑,卻隨即斂起,手一揚,道:「且說來聽聽。」
「是!回師父,昨日之事諸位皆知。晚輩平日未嘗奮力學習,以致武功低下,乃眾所皆知,然而晚輩也不可能猶如螳臂擋車,特在師伯大壽之日去對燹山紅蓮尊者做出挑釁情事。此舉啟非自尋死路?」張千目話到此處,嘿嘿地露出羞愧表情,眾人聞言,連聲點頭稱是。
「何況……」張千目狡黠地看了李逸雲一眼,道:「據聞,師伯早已傳本門鎮派心法——『凝月訣』與李逸雲,這凝月訣可是只有歷代掌門才能修練的武功呀!昨日他當然大可不必有所顧慮,上前擋了三掌便是。要知道,凝月訣與青峰子的『冰蟾掌』同屬寒性,但怎地李逸雲卻一掌都抵擋不住?分明假借受傷博取眾人擁護,實際上卻是想與其他門派來個裡應外合!」此話一出,眾人譁然,無常子甚至還轉向無智道人問道:「凝月訣已傳李逸雲,真有此事?」
無智道人從頭到尾皆未發言。李逸雲心想,張千目怎知道凝月訣一事?怎麼知道青峰子當時出的是甚麼招?武功不佳,平日不學無術,又怎會知道那些?哪來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這分明是陷害!他眼光向無智道人處投去,想向其求救,豈知無智道人兩眼無神望向遠方,不知想著甚麼,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師父!」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自門外響起。女子髮上紮了粉藍緞帶,一身淺藍衣裳,臉部輪廓分明,雙眼又圓又亮,身形婀娜,雖然不是宛若貂蟬般美女,卻有幾分姿色。那女子見無智道人不搭理,逕自續道:「李哥哥的為人您也知道,怎麼可能是內賊呢!」
「寒燕!不得無禮!進得門來也不顧基本禮儀了?沒大沒小。」無常子對著那女子叱道。
「爹!您也不想想,就這麼認同這張千目的話了?」原來這女子名為寒燕,是無常子之女,由於同在一個派門之下,自幼便被無常子安排拜入無智道人之門,以避其嫌,故與李逸雲相識,一同學習。長年相處之下,兩人情同手足,遂習慣以兄妹互稱。
「你師兄名諱是你可以直呼的麼!」無常子瞪著寒燕,寒燕也無所懼怕,雙眼直視無常子。
寒燕為人向來好打抱不平,李逸雲心裡很是感激這位熱血滿腔的師妹。但面對今日此等場面,唯一知情的師父卻甚麼也不說,他心裡有數,怕是凶多吉少了,便不再辯解,靜候發落。
「師叔!像這樣的一個孽徒,應當逐出師門、以絕後患才是!」于烈向前一步說道。他那受了傷的手腕,仍垂在下方,舉不起來,晃呀晃的。
「師父!于師弟所言甚是,若今日不處分李逸雲,恐怕眾怒難消,有損您二老及門派顏面!」張千目也在旁附和道。此時其餘眾人多有附和之意,紛紛贊同。
「爹!」寒燕還想說些甚麼,卻被無常子一手擋下:「寒燕,夠了!」無常子轉向無智道人,意味不明地笑道:「師兄,今日之事您看怎樣?若沒個適當處分,只怕眾怒難消。況且,我們不知道這李逸雲是否真是青峰子,或紅蓮尊者派來的……」無常子話到此處,無智道人如同回了神般,將手揚起,示意無常子不必再言。良久,無智道人看著李逸雲,臉色僵硬凝重,緩緩將一字字地吐出:「逸雲,你,可認罪?」
李逸雲誤傷了人是實,背叛師門卻是莫須有的事,他自己心裡明白,卻在這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李逸雲!你把我跟司馬煌傷成這樣,難道是假的麼?還不認罪!」于烈在一旁叫囂,而無智道人卻仍等著李逸雲的答覆。
師父不是該知道的麼?今天大家究竟是怎麼了?無奈李逸雲硬是吞下這些疑問,生硬的回道:「……是,弟子認罪。」話一說出來,在場除了寒燕、無智道人之外,其餘眾人似乎皆有一股莫名的歡喜之意,甚至李逸雲還聽到不知何處的人,所發出的竊笑聲。
「來人,將孽徒李逸雲的佩劍沒收,帶回房裡。……未經許可不准出入,若有違背,以叛亂罪名,誅之。待叛逆罪名查清屬實……再做處分!」無智道人依舊生硬地下令。聽到這句話的無常子,似乎還有些不滿,臉上眉頭一皺,但沒再說甚麼。
李逸雲便這樣被人架回房中,他開始瞭解,似乎這場陰謀,目的好像不單只是衝著師父來的。
是他。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