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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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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回到寢宮的王,神情陰鷙地坐在了寢榻上。
看著沉默無語的王,讓跟隨身後的洪麟不禁一陣心痛。『陛下....』
洪麟的一聲輕喊,讓王從被一甘朝臣背叛的思緒中悵然回神。
從未在王的臉上看過如此脆弱神情的洪麟,不由得走上前,輕輕地將王擁進懷中。
『....洪麟。』抑不住微顫的手,緊緊擁著洪麟的王,這個天下,本王惟一能相信的人只剩下你了....
只剩你了....
不要連你都背叛本王了啊....
若你也離開了....
本王會死的....
王無法說出口心中如此卑微的希冀,全部隱藏在和洪麟緊密相擁的懷抱之中。
不曾主動吻上王的洪麟,輕輕捧起了王削瘦的臉龐,彼此相望著的瞳眸裡映著得是對方最清晰的身影,宛如羽絨般輕淺的吻細細地落在了王微顫的唇瓣,溫柔而細密。
唇與唇的熨貼,彼此交纏相濡以沫的舌尖,挑勾起埋藏許久的渴望。
洪麟緩緩褪去了王身上繁瑣的朝服,細碎的吻,沿著王突起的鎖骨逐漸吻舔,邊伸出手解開了王髮上的束冠,讓有著一頭烏亮髮絲的王披散著及腰長髮。
輕吟的嗚噎聲不住地自王咬著的唇瓣中逸出,柔魅,妖嬈。
總愛看著,撫著王披散著髮的洪麟,用著粗繭的掌心撫觸著王身體每一吋敏感的肌膚,看著王為了繁重的國事以及子嗣而日漸消瘦單薄,不如以往仍堪健壯的身形,一股難掩地心疼襲上了洪麟的眼底。
王的雙手緊緊攀在洪麟的肩頭,隨著洪麟每一次溫柔卻不急躁的律動而起舞。
破碎不成語句的呻吟,幽幽飄散在寂然的內殿之中。
盈滿著愛戀的吻,覆上了王始終壓抑著低吟的唇舌之間。
渴望。
索求。
不夠。
更多。
還要更多。
彷彿恨不得將對方融進自己身體般的渴求,讓洪麟忘卻了往昔的君臣之誼,只想將滿心的愛戀之情徹底釋放。
迷離的眼神,渴望的吁喘,欲望的迸發,愈加激烈的衝擊,讓深陷在情欲漩渦的王,瘖啞著嗓喊出最美妙動聽的聲音。『洪麟....』
聽見王瘖啞卻是如此動人媚惑的嗓音,勾誘著洪麟好想就這麼擁著王,直至永遠....
直至滅亡....
『....陛下。』
洪麟粗嗄的喘息,和王壓抑著的低吟交織成一副最美的畫。
我的王....
我惟一的....愛。
耽溺在索求彼此欲望之中的兩人,渾然不覺佇足在寢殿外的一抹人影。
踉蹌的步伐,疾步離開了令自己嫉妒得幾欲發狂的寢殿。
晦澀地鳳眼裡淨是心碎的裂痕。
為什麼總是他?!
為什麼總是洪麟?!
『為什麼....』仰天嘶吼的聲音,傳至天際,卻傳不到他亟欲傳達的地方。
起伏的胸膛,急遽的呼吸,充滿著憤恨、不公的朴勝基,泛紅著盈滿心碎裂痕的眼底,那是和王后一樣的眼神。
可望,卻不可求。
而悲哀地卻是,王后再怎麼說也是王惟一的妻,即使王無法愛她,洪麟卻是王惟一在乎、在意的人,那麼....他呢?
他該置於何處?
又該如何自處?
遙望著皇城最東側的寢宮,朴勝基神情難忍地閉上眼,握緊的手,卻空洞得捉不了一絲屬於自己的東西。
為什麼....你總是一次又一次在我來不及握緊之前就奪走了王,洪麟....
撫著汗濕的髮,緊緊擁著彼此的兩人,激情的餘溫仍未消退。
第一次如此放縱的對方,彷彿將全部的身心完全釋放般地激情,讓饜足的彼此,只想擁著對方不讓這片刻餘溫從懷中消失。
半晌過後,緩緩離床撈起散落一地衣衫的王,方才的激昂已從臉龐褪去,隨著王穿戴起衣衫的同時,洪麟卻感覺到先前曾擁在懷中的愛戀一點一滴的從手中滑落。
僅穿著一件外袍遮蔽身體的王,背對著洪麟坐在床沿邊,微啞著嗓低聲道。『洪麟。』
『....陛下。』王既以離床,自然也不可能獨臥於床的洪麟也隨即起身應道。
良久,王才緩緩低吐出思忖於心的計策。『三日後,本王將在集賢殿以遠征軍為由廣開酒宴,宴請署名狀裡的所有朝官。』王頓了一頓,續道。『....那日,健龍衛必須負責將所有名單上的朝官們盡數格斃殿上,不留一個活口....』
『陛下!』從未聽聞王下達如此嚴令的洪麟震愕地大喊。
王木然地表情僵凝的望著前方。『本王心意已決,至於王后的兄長....太安公,就交給你負責了。』
『陛下!太安公是王后的....』哥哥啊!
『腐敗之風....必須以雷霆之力掃蕩,這是作為一國之君的威儀所在。』
木然的表情,僵凝的聲音,冷絕的王令,在洪麟眸中竟交織成了一個令自己全然陌生的王。
洪麟看不到背對著他的王,是如何地握緊自己的雙手直至青筋暴露,才能逼迫自己作出這麼一個....殘酷的王令。
朝臣的背叛,密謀竄位奪命,讓未及弱冠便登基抑今的王,第一次感到徹底的心寒....與心死。
『....洪麟,你願意嗎?』可願意作為本王執行王令的劊子手.....
作為本王從今往後掃除異己的「刀」....
『洪麟謹尊陛下意旨....』深深吐出梗在喉頭的硬塊,洪麟咬牙承收王令。
聽見洪麟的回答,王默然地臉上悄悄逸出了抹悵然的笑容。
離開寢宮的洪麟,帶著王的旨意來到了健龍衛隊的處所。
招集了所有隊員後,洪麟平靜地對所有人宣佈了王的旨令。
『什麼?』
『陛下居然要清掃署名狀裡的所有朝官?』
那可是十幾個身居要職的重臣啊!
在場的所有人一聽見洪麟傳遞的王命後莫不怔愕大喊。
『這是陛下的命令。』洪麟淡淡地一句話便喝止了紛擾不休的吵雜聲。『署名狀裡的那些人已不再是我高麗之臣,而是叛逆,對叛逆者,斬無赦。』
「叛逆」二字狠狠地壓在了眾人心頭上。
沉窒的氛圍籠罩鴉雀無聲的所有人之中,片刻後,神色肅然地寒珀才率先打破沉默應允道。『總管大人,我們知道了。』
『我們知道了!』彼此互望了一眼後,三十六位健龍衛齊聲大喊道。
齊聲中,一道凌厲地視線越過了健龍衛的眾人,直視著洪麟而來。
洪麟昂起頭,毫不退讓地反望回去。
朴勝基。
那是洪麟熟悉不過的眼神,嫉妒。
緊繃地氣氛,宛如揮之不去地濃霧般籠罩著整個皇城,沉窒地氛圍讓所有出入禁宮的內侍及俾女莫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辰時(早上7至9點)
渾然不知策反的計謀已被王提早攔截的朝官們,揚著得意的笑逐一踏進了他們生命最後的終點,集賢殿。
廣設酒宴的集賢殿上,美酒佳餚已然備妥,只待這些猶然作著攝政美夢的朝官們一一落坐。
一聲朗喊,消沒了殿下朝官們的竊竊私語。『陛下駕到。』
原本還坐著的朝臣們遂一站起,候著身為高麗君主的王到來。
當踩著平穩的步伐來到集賢殿上皇座的王落座後,平靜地對殿下朝官們說道。『給位落坐。』
『謝陛下。』
『今日,本王於早朝時廣開酒宴,是因為本王收到了遠在元朝征戰的遠征軍獲得勝利的消息,雖然,是為了別的國家而戰,一直作為先鋒軍,但,也讓世人不得不刮目相看的高麗軍,這一點,本王很欣慰。』王用著和平時無異地嗓音,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銳利目光,逐一掃視著殿下朝官,沉穩而平緩的說著。『來,為了高麗的勇士們能夠早日回國,各位「愛卿」們,與本王同飲一杯。』手舉青瓷酒杯的王,對殿下神情各異的朝臣們朗聲說道。
『謝陛下,祝陛下萬壽無疆,高麗娼榮繁盛!』
輕啜著杯中美酒的王,耳裡聽著殿下朝臣言不對心的虛偽之詞,一抹狠冽地殺意在平靜的瞳眸中一閃即逝。
集賢殿上笙筑樂響,看著殿下全然放鬆灌飲水酒的朝官們,高居皇座的王木然地不發一語。
殿外,穿著健龍衛隊正式鎧甲並獨自守在正殿大門的洪麟,等待著其餘的隊員。
一陣疾奔而來的步伐聲,逐漸從遠至近。
以副總管朴勝基為首的健龍衛隊員逐一停在了正殿大門之外,每一個均是手持亮燦利刃,神色冷肅。
『自己該負責誰,都清楚了吧。』
面對洪麟的問話,眾人即無聲點頭應道。
一股冷冽如冰的殺意,已經無法遏止的逐漸蔓延開。
集賢殿內。
猶然作著攝政美夢的趙世宗看著即將禪位的「王」,高舉手中美酒對王朗聲喊道。『陛下,在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裡,微臣想對陛下說一句賀詞,祝陛下早日完成統一大業,祝陛下萬壽無疆。』語畢,恭手折腰的趙世宗便對著王深深一偮。
『本王希望趙卿也「萬壽無疆」。』輕勾起抹微諷的笑,王淡淡地說著。
『聖恩浩蕩,微臣謝陛下。』聽見王如此讚言,讓趙世宗喜上心頭的對在場朝臣大聲喊道。『為了陛下,乾一杯!』
一陣哼笑,眾臣莫不高舉酒杯朝王舉杯朗喊。『陛下萬壽無疆。』
趙世宗諂媚如犬的表演,讓王的眸底掠過一抹厭惡。
此時,洪麟緩緩推開了正殿大門走了進來佇立於門前。
而佯作啜飲杯中水酒的王,一看見洪麟的身影幾不可見地微微偮了偮首後,便放下了手裡的酒杯,語氣冷肅地喝令道。『停止奏樂。』
話聲甫落,原本緊閉著正殿大門隨即湧近了以洪麟為首的健龍衛隊,手持燦亮利刃,迅速地將整個集賢殿團團包圍,並將除了內侍和一干俾女及宮廷樂師之外盡數驅出殿外,留下十數名渾然不覺的朝官們。
驟變的情勢,讓方才還在飲酒作樂的朝官們神情驚疑不定。
一股如風冷冽的殺意,在集賢殿中蔓延。
『你們給本王聽清楚了!』壓抑著胸中翻騰怒火的王,靜靜地環視殿下朝官沉聲喝道。
『本王作為元朝統治下的高麗君主,忍受著奇恥大辱,很多人想得和本王一樣,儘早脫離元朝毫無節制的勒索,但是,有的人卻想將高麗之君拱手讓給元朝的人來作,很多人認為,本國的將領在元朝效命,是理所當然的事。』王冷冽如冰的嗓音穿透過寂然無聲的集賢殿上。『今天,本王要將出賣高麗的逆黨,全部除掉,以正天下!』
『....陛下。』聽見王竟要在殿上誅殺朝臣的齊元弘,率先求饒道。『微....微臣是被迫得啊....』
無視齊元弘的求饒之聲,王深吐出一口氣後,喝令道。『給本王殺!』
一聲令下,集賢殿上剎時間成為了血腥的屠場,在手持利刃的健龍衛毫不留情的斬殺之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們四處奔逃,哀嚎,噴濺的鮮紅血色染滿了殿上鋪設的鵝黃地毯。
『不要留活口,給本王殺!』高居皇座的王,無動於衷地看著眼下淒厲哀嚎的朝臣們,猶自下達了最重的格殺令。
在地上爬伏著的齊元弘,朝服上染滿了其他同袍殞命的鮮血,神情倉皇地一路爬到了正殿大門,一抬頭看見駐守在大門前的洪麟,猶不知臨死的齊元弘,對著面無表情地洪麟大喝。『讓開!你個賤人!』
眸光一凜的洪麟利劍一揮,劃開了齊元弘身上的朝服,濺起一片血紅。
綣縮在椅下瑟瑟顫抖的趙世宗,顛簸著步伐爬到了皇座上的王眼前,哀求道。『陛下....陛下....饒了微臣吧....』
話未竟,身為高麗兩朝元老的趙世宗便讓疾步而來的洪麟揮劍格斃在王冷冽地目光之下,瞠著滿是不甘的瞳孔倒在了御案之前。
吁著粗嗄的喘息,與王相望而視的瞳眸裡,洪麟看不見隱藏在王內心的....悲哀。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十數名密謀策反的逆黨們盡數被健龍衛格斃在集賢殿上,濃郁欲嘔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之中,每一個健龍衛手中的利刃不住流淌著鮮紅的血色。
王更以這些朝官參與密謀策反之罪,下令將所有眷屬關押大牢,等待發落。
退出集賢殿的王,疾步來到了王后的寢宮。
而驟然得知王今日在集賢殿下達格殺令的王后,驚懼不安地恭迎著王。『陛下。』
身上猶帶著濃郁血腥氣息的王,冷凝著神色沉聲道。『給本王聽好了,本王剛剛已將所有的逆臣全部都除掉了,但是,那些逆臣當中,也有王后妳的兄長,太安公。』
『什麼?』王后神情一愕。
王緩緩將目光挪移到王后的臉上。『妳的兄長,太安公,參與了趙世宗和齊元弘的謀反計策。』
『陛下您說什麼?』王后驚懼地訥聲低問。
王不掩猜疑的目光刺痛了王后的心。『太安公,洪總管會親自解決的。』
洪麟?!
愕喘一聲的王后呆愣在椅上,竟連王什麼時候離開寢宮也渾然不知。
王后好不容易整理好混亂的思緒,明白如今已是怒攻心頭的王,是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參與密謀策反的逆黨,包括身有元朝使節身分的兄長在內。
半晌,王后吩咐俾女寶翠為自己換上一襲簡便輕裝,急步來到了馬房,駕馬奔離皇城。
策馬疾奔的洪麟一行人,來到了位於赤縣京畿道的太安公府第。
手持王令的洪麟,留下羽書、兆城壓制住太安公府第裡的眷屬和奴僕後,便獨自一人前往太安公的寢居。
『洪總管,我是王后的兄長啊,就算我有錯,陛下也不可以令你來殺我的啊!』仗持著元朝公主兄長名義的太安公語氣激動地顫聲道。
『您也知道自己的身分,就請順從王命吧。』一柄利刃直指著太安公的頸脖,洪麟面無表情的沉聲道。
眼見王真的要取自己的性命,雙腿一軟的太安公摔落在地,毫無顏面地抱著洪麟的大腿哀求道。『洪總管....洪總管....要不是為了王后,我怎麼會去作那種事呢?』
『太安公,你這麼作才是陷王后娘娘於不義。』無視太安公哀求的洪麟,正欲舉劍揮去時,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聲音遏止了險險劃過太安公髮際的利刃。
『洪麟!』
洪麟驚愕地朝聲音來源望去。『王后娘娘?』
從府第的隱密入口趕來的王后神情驚慌地連忙擋在了兄長面前。『洪麟,本宮求你,放過太安公吧。』
『王后娘娘,請恕微臣作不到,這是王令。』手持利刃的洪麟,面對以己身擋在了太安公之前的王后,語氣澀然的沉聲道。
『洪麟,放過太安公,本宮立即安排他離開高麗,無論發生什麼事再不回來。』
王后執著的目光懇求地凝視著洪麟,迫使洪麟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劍。『王后娘娘,還請妳儘早安排吧。』
洪麟卻不知道自己一時心軟放過太安公的決定,竟讓隱於府第之外的朴勝基全然落入眼底。
王后等洪麟一行人離開府第後,連忙為兄長和其眷屬整理行囊,趁夜趕赴碧瀾渡。
以為到了碧瀾渡就安全的王后,在與兄長告別後,隨即奔赴皇城。
遂不知,夜宿客棧的太安公,瞠著無法置信的雙眼,被悄然無聲地利刃一劍刺透了心臟,隨即被砍下頭顱放進了木盒裡。
淒冷月色下,輝映著面無表情的朴勝基冰冷地瞳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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