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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匡啷一聲,王后摔碎了手中安胎的湯藥仍不自知,神色倉惶地上前捉住了遠從大都趕回開城府的寶翠驚慌問道。『妳說什麼?太安公沒有回到大都?』
『娘娘,奴俾回到大都後,卻沒人知道太安公在大都的消息,就連娘娘的父親也說不曾看到太安公回去啊。』寶翠一臉驚慌未定地回稟道。
『怎麼可能....那晚洪麟明明已經放過太安公了啊....』怔忡失神的王后跌坐在柔軟的太師椅上,忽地,一股極端不安的思緒湧上了王后的腦海。
....陛下,難道是您....
您難道就一定要作得如此之絕嗎....?
連一絲絲退讓的餘地也不肯給予嗎....?
雙手緊緊交握的王后,自從與洪麟之間的私情被揭露地那一夜起,不曾出現在眸光眼底的陰沉逐漸蒙上了王后素雅的儷顏上。
『寶翠,本宮的父親已向天可汗請旨了嗎?』神色陰鬱地王后沉聲問道。
從未在王后臉上瞧見如此陰鬱神色的寶翠,心中倏地一跳。『回娘娘,俾女已將娘娘的密摺轉交崇賢公了,可是崇賢公說無法以此讓天可汗遣兵高麗,只讓俾女帶了數名府中的護衛返回開城。』
聞言,王后神情一闇,垂首默思許久,才微啞著嗓吩咐道。『....寶翠,替本宮將副總管喚來。』
『欸?』寶翠驚疑地望著王后,不知王后怎會要找素來不甚和睦的健龍衛副總管。
無視寶翠驚疑不定的目光,斂眉垂眼的王后暗暗思忖著。
陛下....別怪本宮不顧念十多年的夫妻之情,而是您作得實在太絕了....
繁星數點的夜空中,逐漸盈滿的彎月清亮地高懸於空。
獨自來到馬房的王,伸手輕撫著一匹有著淺棕毛色的駿馬。
已是初五的今夜,本該將這當作洪麟二十五歲生辰賀禮的駿馬,孤單地被囚禁在馬房裡,失去了牠的主人,如同自己空洞的心,無所憑依。
憶起當初僅僅為了想看見洪麟意外驚喜的笑顏,而費盡心力尋來的大食駿馬,如今卻和一般尋常無異的牲畜被圈養在狹小的馬房之中。
從馬房慢慢踱回寢宮的王,看見畫室裡早已完成的駿馬雙騎圖時,一股難言地悲哀驀地襲上心頭。
思念,宛如附骨之蛆般每日每夜不停地噬咬著王,疼痛到近乎麻木...
相思使人狂。
相思使人癲。
以為已經乾涸的雙眼,不知何時,又悄悄地盈滿了滾熱的淚....
捧著湯藥佇立在寢殿之外,無語看著王淒愴神色的朴勝基,對於王自虐地一再陷溺在對洪麟難以忘懷的深淵裡,卻不知該如何將王拉出。
最後,朴勝基還是輕敲了下宮門後,才緩步進入寢殿。『陛下,是時候服藥了。』
乍聞朴勝基的聲音,王悄悄深吁了聲將盈滿眼眶的淚吞嚥入腹。『先擱著吧。』
『陛下,湯藥還是請您儘早服用,冷涼了藥效會減低的。』勉強地揚起抹笑,將梗在喉嚨的苦澀努力嚥下,朴勝基語氣關懷地道。
湯藥?自己愈發孱弱的身體如何怎會不知,每日這些太醫局所開立的湯藥,不過只是為了安撫朝中之臣的障眼法罷了。
『陛下?』
朴勝基的輕喊,讓王驀然驚覺自己竟不自主地失神,只好拿起朴勝基手中固執捧著的藥盅一飲而盡。
溫涼而略微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落入腹,近日來幾乎隨著一天三餐而服藥的王,不禁感覺自個兒還真像成了個藥罐子。
恭立一旁斂眉垂眼的朴勝基,無意間看著王飲下湯藥時滑動的喉頭時,竭力抑下胸臆間逐漸翻湧的衝動,他不想,也不敢冒著令王不悅的風險隨意釋放對王的渴慕,既始使他壓抑的心痛。
隨手拈了塊糖片壓下口中苦澀的藥味,緩緩融於口中的甜膩滋味讓王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向來不喜吃這些甜膩糕點的王,只有在每次洪麟為了發燒不退的自己熬製忍冬草藥時,才會特地囑咐御膳房準備這些糕點壓制草藥的苦澀....
昔日與洪麟同處的回憶倏地湧上了王的思緒,原先還感覺著甜膩的糖片,剎時變得酸苦。
垂放身側的手鬆了又緊,最終,依然抑下了滿心的酸澀,王語氣平淡地遣退了朴勝基。『副總管,你先退下吧。』
『....是。』始終凝視著王神色絲毫變化的朴勝基,恭謹地應允了聲後,便退出了寢殿。
將空置的藥盅交給了寢宮外的內侍,正要返回健龍衛的朴勝基,意外地被王后的俾女寶翠攔了下來。『....副總管,娘娘請您到寢宮一趟。』
忽聞平素與健龍衛不甚交好的王后竟會找自己面見於她,不免疑惑地低問著寶翠。『敢問娘娘找微臣有何要事嗎?』
『奴俾不知。』寶翠不敢說出出宮之前王后從未出現過的陰沉表情,竟令服侍王后了十多年的寶翠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寒....『還請副總管儘快過去吧。』
寶翠明顯有著隱瞞的語氣,讓朴勝基察覺有異,但,卻也小心地將思緒隱藏在平淡的表情之下恭聲道。『還請回稟娘娘,勝基一會便過去向娘娘「請安」。』
待寶翠回返王后寢宮覆命後,一名健龍衛近衛神色匆惶地朝朴勝基疾步迎了上來。『副總管。』
『怎麼了?』朴勝基輕允了聲。
『副總管,發現了日前私逃的寒珀出現在開城府。』近衛壓低了聲音附在朴勝基耳邊輕聲說道。
寒珀?
心知洪麟的逃跑和幾乎同時私逃離宮的寒珀等人脫不了干係的朴勝基,眼瞼低垂,心思驟轉。半晌才簡略吩咐道。『叫人小心跟上他,看他落腳何處,別讓他發現。』
『是。』低聲應諾後,那名近衛隨即邁步出宮。
「十幾年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本王嗎?難道....一次都沒有把本王當作愛人一樣....愛過嗎?」
喝地一聲,夢囈間,那一夜竄上的回憶驀地驚醒的洪麟,被冷汗浸溼的背脊以及充盈在胸臆間的心悸顫抖,揮之不去。
窗外流瀉的隱晦月光提醒了神色仍有些恍惚的洪麟,今日正是他二十五歲的生辰。
「初五那天,剛好是你的生辰,在初五之前回宮吧....」
曾經溫言相待的話語仍言猷在耳。
可是....一而再地撕毀了王總是無限包容的自己,在拋下了尊嚴,流著淚問著自己是否愛過王的面前,洪麟親手摔碎了王其實始終捧在手心裡,自己卻看不見的....愛。
「你從來沒有愛過本王嗎?一次都沒有把本王當作愛人一樣....愛過嗎?」
那夜被王驀然落下地淚怔愣住的洪麟,說不出口心裡的懊悔,無法,也不能說....
無聲的鯁噎凝結在洪麟溢滿悔恨痛楚的胸臆之間,伴隨著窗外淒冷月光。
『....陛下。』
『娘娘。』一襲健龍衛紫色隊服的朴勝基,神色恭謹地朝端坐於寢殿之上的王后恭手行禮。
將一雙柔荑交握在朝服之下的王后,掩飾地低眉垂眼,以著高麗王后之尊的語氣緩聲道。『副總管,你可知本宮為何找你?』
『微臣不知。』小心翼翼地遣辭用字,選擇性回話的朴勝基,低垂地鳳眼裡迅速掠過一抹異采。
王后緩步從紫檀椅上起身,走到了朴勝基的面前。『副總管,一干皇城近衛....和管福怎麼死的?你和本宮都清楚。』王后微沉地嗓挑明了王先前所作的王命。
朴勝基豈會不知,這是王親下的王命,而他,便是這道王命的執行者。
而他更清楚的是,王之所以會下達如此殘虐的王命,為的不僅僅是要隱藏王后腹中皇嗣的生身秘密,而是為了保護王心中惟一重視的珍寶,洪麟。
『除了逃跑的洪麟與寒珀等人之外,你是惟一僅剩的知情者,試想,已經屠盡所有目擊者的陛下,會這麼容易地....放過你嗎?』王后略微嘲諷的口吻及隱藏在語句之中的威脅意味,令朴勝基不由得對王后微微側目。
『勝基愚鈍,不明白娘娘的意思。』不想太早就揭露底牌的朴勝基,對王后語句中明顯的威脅意味選擇淡然而視,神色如常地推託道。
對於朴勝基的裝傻充愣而有所不滿的王后,眉眼一挑。『副總管,你可知....本宮與洪總管的關係,可是陛下一手促成的。』王后點到即止的輕吐,若不是王作出了這麼個荒謬的王命,她又怎麼會戀上王的情人....洪麟?
乍聞王后親口道出的宮帷私密,心思驟轉的朴勝基立即聯想到了數月前洪麟與王之間極不尋常的疏離感,然而,這個疏離感的確是王和王后圓房後才開始的....
沉思無語的朴勝基,對王后從方才一開始的隱晦態度,遂敏銳察覺到王后對於洪麟的偏頗心意,即明瞭了眼前這個王后早已不再是高麗國母,而僅僅是一個一心想救回戀人的女人。
想救回她腹中胎兒的真正父親,洪麟。
『副總管,本宮是元朝公主,如果這孩子成為皇嗣登上大統,你的性命,本宮來保。』王后神色微沉地緩聲道,語句中赤裸裸的威脅令朴勝基不由得側目瞪視著王后。
『現在已無人可以阻止陛下,為了皇嗣的秘密,陛下還會屠盡多少知情者的性命無人能知。』無視於朴勝基眸中的愕然,王后逕自沉語道。『陛下已經太痛苦了,不如....你替陛下解決這個痛苦吧....』
弒君?
身為高麗國母的王后,竟然要自幼便被教導成身負護衛王安全之責的健龍衛弒君?
小心翼翼地隱藏起鳳眸中的不屑之色,朴勝基微微俯身在王后耳邊附耳輕道。『王后娘娘,看樣子近來您太累了,今晚與勝基所言之事,勝基自會過後即忘,但,請您千萬不要打陛下的主意,陛下的安全,便是您腹中「孽種」的安全,尤其,娘娘您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健龍衛本只是護衛陛下一人所設,而非為了王后娘娘您,請您牢記這點。』
兄長太安公不僅參與密謀策反,而與洪麟又私通有孕的王后娘娘,竟然還想弒君繼位大統?
既使您有元朝公主之尊又如何?
說完,無視於王后乍青乍白地羞怒之情,朴勝基語氣微諷地恭手告辭道。『請娘娘早點休憩,微臣告退。』
沒想到朴勝基竟會對自己反說出這麼赤裸裸的威脅恐嚇之意的王后,掩不住驚怒地雙眸緊盯著離開寢殿逐漸遠去的朴勝基,喃語道。『....朴勝基,健龍衛....該死的!』
孽種?
朴勝基,你好大的膽子!
本宮不會就此罷休的!
絕不會!
離開王后寢宮的朴勝基,快步回到了健龍衛處所,把幾個負責王近日安全的健龍衛轉調至王后寢宮附近,以名則護衛,實為監視著被逼至絕地的王后。
『東禾、新陽,在十五遠征軍回來之前,你們負責將王后身邊所有的一舉一動匯報回來,包括王后自己,知道嗎?』
名叫新陽的健龍衛,對於朴勝基突然而無預警地命令不禁有些疑惑的道。『副總管,為什麼突然要我們去....監視王后?』
『我還不能說,畢竟王后身份特殊,如果王后娘娘真的作了什麼事,也只有陛下可以處置而已,我們惟一能作的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它。』朴勝基不知道該不該對健龍衛坦承所有一切,但是,王后所說得也有道理,為了隱瞞王后腹中皇嗣的生身秘密,王可以屠盡所有知情者,
若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因此,朴勝基不得不選擇繼續隱瞞下去。
『副總管,王后這件事....和洪總管有關嗎?』
東禾敏銳地疑問讓朴勝基心頭一跳。『別問了,等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告訴你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的朴勝基,語氣有些不鬱地沉聲道。
『是。』眼見副總管的語氣已有不耐的兩人,連忙收口閉嘴應允道。
丑時。(凌晨1至3點)
化名孫唐的寒珀落宿在開城府近郊的客棧裡,長時間的訓練下,一陣逐漸由遠至近的細微腳步聲,讓一向淺眠的寒珀倏地從睡夢中驚醒。
迅速翻身下床抽出放在床畔的利劍,心覺行蹤曝光的寒珀握緊了手中的劍,暗暗思忖著如何在不知來人多寡的情形下拼搏一逃的機率。
一抹映著冷冽寒芒的箭矢驀地從窗外破空而來,凝神靜覺的寒珀迅速而俐落翻身閃過了直取自己要害的凜冽寒芒。
『寒珀,是我,朴勝基。』佇於門外表明身分的朴勝基語氣冷漠地低喊道。『如果你想讓洪麟死在陛下無止盡的追捕下,你大可不開門或就此逃跑,抑或是開門讓我進去和你好好「談談」。』
『....朴副總管,難道這就是你說得....好好「談談」嗎?』拔起釘在牆上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箭矢,寒珀語氣嘲諷的輕喊道。
『寒珀,要不是健龍衛裡以百步穿揚聞名的羽書也「失蹤」了,方才射進屋裡的不會只是釘在牆上,而是直接穿過了某人的腦袋了。』門外的朴勝基揚著冷誚嗓音緩語道。
扔掉手裡的箭矢,對於朴勝基有疑有怒的寒珀,暗自思忖許久,自己的行蹤可能在踏進開城府的時候便已被發現且跟蹤抑今,方才的箭矢不過只是個警示而已。
『副總管,只有你一人而已嗎?』轉念一想,寒珀朗聲低問著門外的朴勝基。
『嗯。』
得到朴勝基的應允,雖然從以前就和老是喜歡針對洪麟的朴勝基不太對頭,但起碼也是一同生活了十幾年的健龍衛隊,對於副總管的一些認識還有點把握的寒珀手持利劍走近房門,將身體貼在牆後緩緩開啟門扉。
鬆開門閂的寒珀,一看見朴勝基的確獨自邁入屋內,吊懸許久的心悄然放了一半下來。
『洪麟人在哪裡?』不想浪費時間的朴勝基,走進屋裡後取出火摺子點亮了桌上的燭臺,低聲問著神色不鬱的寒珀。
乍聞朴勝基一開口就問洪麟行蹤的寒珀,語氣不善的回問道。『副總管,你以為我寒珀會出賣大哥嗎?』
朴勝基用一種看笨蛋的譏誚眼光望著寒珀。『難道你以為陛下真會要洪麟的命嗎?』
這麼多年了,王對洪麟的包容和寵愛滿盈到了無以附加的地步,就算洪麟一而再地觸碰王的底限,王也不過僅僅就是生氣而已,怎麼可能會動手殺了十幾年來視若珍寶的洪麟?
朴勝基的反問,讓寒珀一時辭窮而無語。
畢竟王對洪麟的寵愛,已是朝中上下無人不曉的秘密,加上那一晚....
『....副總管,你是來幫大哥的嗎?』感覺那晚冒險把洪麟「救出」大牢的舉動實在有點過於衝動的寒珀,遲疑著語氣低問。
幫洪麟?
作你的春秋大夢吧!
朴勝基在心底冷冷地撇了一聲罵辭,若不是為了總是陷溺在與洪麟之間的回憶而痛苦難忍的王,而洪麟這被王寵到天真的白癡到看不出王后存心引誘把戲的呆子,還傻傻傷了王始終不肯回頭的一片癡心,換作自己的話,早把這呆子扔到浿西道的西京餵馬養牛去算了。
把滿腦子的胡想先暫時擱在一邊,逕自取過茶壺倒上一杯冷茶的朴勝基,輕啜了口後對一旁神色驚疑不定的寒珀低吐道。『回去告訴洪麟,....陛下還在等他回來,如果是個漢子的話....就回宮自行請罪吧。』
別讓王等太久了。
因為,王的身體....
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未說出口的話凝結在朴勝基緊抿著的雙唇裡。
至少,在王最後剩餘不多的日子裡,別讓王帶著遺憾....而走。
放下手裡苦澀的冷茶,朴勝基離開前對寒珀淡淡吩咐道。『這間客棧你先別住了,既然我能找得到這裡,表示其他人也一樣可以,明早趕緊換間落腳的地方,找到之後在承雲寺後方的藏經樓留訊給我,我會託人去取的。』
承雲寺是開城府近郊一處香火頗為鼎盛的佛教之地,平時出入的香客也不在少數,若在承雲寺轉遞消息的確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說完,朴勝基不再理沉思無語的寒珀,逕自推開房門邁出客棧。
看著朴勝基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寒珀竟分不清十多年來總是把洪麟視為眼中釘,老是要和洪麟一拼長短的朴勝基,究竟是好....還是壞....
這幾日在羽書和兆城的照護下,過著幾乎足不出戶的洪麟,雖然身體的創傷和疲累隨著時日流逝而逐漸回復,但,對王始終梗凝於心的思念,卻讓洪麟終日鬱鬱寡歡。
一人獨處時,十多年來和王一起共同的回憶總是不自主地浮現腦海,挑勾著洪麟所有的思緒。
回想著所有摻雜著酸甜苦辣的種種回憶。
然後....一再地責備自己,為何竟看不見王早已捧在手心裡的感情,任由猜測,懷疑遮蔽自己的雙眼,而親手毀去了王脆弱的....心。
難道真的是距離太近,反倒看不清楚自己原來要的是什麼嗎?
以往百般顧忌地君臣之誼,其實在和王踏出了那條親暱的禁忌界限後,早已不復存在了,只是習慣了太過親近的彼此,卻誰也不敢去揭開那層薄如蟬翼的窗紙。
而乍然知曉朴勝基對於王,居然也懷持著傾慕之意時,洪麟才驚覺自己對王的心意,不再僅僅是單純服從命令的臣屬之心,而是一個不敢,也不能說出口的戀慕之情。
獨寢於床的洪麟,悄然翻身面對著冰冷的牆面,嘴角勾起一抹酸澀的無奈苦笑,再多的如果....也已經喚不回失去的一切....
傻呀,近在咫呎的愛情,卻越是忽略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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