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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番外

【霜花店 】- 王最終の夢
作 者
冷染痕
故事類型
短篇故事
連載狀態
最後更新時間
2009.11.27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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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花店 】- 王最終の夢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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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二十一:


『隊長。』雞鳴未啼之際,負責巡視的扎木帖,在看見頹圮的矮牆有著不該出現的印號時,神色略微有異的回到屋裡低喊著。

正在房裡擦拭陪伴自己度過三十餘年的彎刀,聽見扎木帖的喊聲,騰古達放下彎刀,走出房。『怎麼了?』

『隊長,這裡不安全,屋外牆上被下記號了。』扎木帖神情嚴謹的低聲道。

眼中異采一閃即逝的騰古達語氣沉冷地問著扎木帖。『知道什麼時候放得嗎?』

『不清楚,但這記號還很新,大概不出這兩天所下的。』扎木帖的回答讓騰古達想到了下記號之人,應該便是昨日尾隨負責出門採買食物的寶翠跟蹤回來的。

為了不讓全部人的行蹤毀於一旦的騰古達,望了眼扎木帖,而得知騰古達打算的扎木帖隨即點了點頭,轉身走往寶翠一人獨居的寢房,約莫一刻鐘後,身上帶著微微血腥氣味的扎木帖走出房間,吆喝上其餘近衛。『走了,撤點。』

當天際微微露出抹柔和的煦陽,再一次來到這處民居的新陽和柳翼二人,沒想到看見得竟是洞戶大開的場景,一股不安剎時籠罩在兩人心中,

連忙下馬衝進屋內後,搜查了一陣,才在最後面的一個房間看見了瞠著一雙不甘的眼瞳,頸脖被利刃劃開了道深長的口子,斃命於床上的寶翠。

『該死的!又晚了一步。』氣亟的新陽恨恨地捶了空蕩無人的桌沿一角。

『看樣子他們走得很匆忙。』裡裡外外搜查了不下數遍的柳翼,對於這群元人的機敏及狠辣手段不由得浮現抹亟不祥的預感。

『柳,我們先回去稟報副總管吧。』眼見惟一的線索又斷了,新陽此時煩躁的只想狠狠大吼一番,好宣洩糾纏心中的滿腹怒火。

『嗯。』

帶著惟一能指證王后的證人寶翠已被那群元人滅口的消息回到健龍衛後,乍聞消息的朴勝基神色一凝。『那群元人呢?』

『回稟副總管,我和新陽一到那處民居時,那群元人早已不知所蹤,寶翠也已被滅口死在房裡了。』恭手回稟的柳翼,語氣沉穩地道。

沒想到那群近衛警覺心竟是如此敏銳,手段如此狠辣的朴勝基,神色陰沉地默然思忖著,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新陽,柳翼,吩咐下去,中秋那天酒宴,戒防所有外來者,若有人執意闖進皇城,格殺勿論。』

待新陽與柳翼同聲應允了後,朴勝基先遣退了性情較為衝動火爆的新陽,而將柳翼獨自留下。『柳,等等你代我到這個地方見一個人,將這只令珮交給他,知道嗎?』朴勝基從懷中取出一塊不足手掌大小,雕製精美的墨黑令珮交到了柳翼手中。

『副總管?』不明所以的柳翼神情略異的低喊,朴勝基轉遞給他的令珮可是足以調動所有皇城近衛以及健龍衛的衛令,除了叛逃出宮的洪總管之外,惟一剩下的便只有朴勝基身上這塊了。

『別多問了,柳,你見到那個人後便會明瞭一切,但,切記,事關緊要,回宮後不可多說一句,等到中秋那天,知道了嗎?』

若在中秋之前攔不住王后瘋狂的計謀,那麼,好不容易才逐漸脫離元朝而站穩腳步的高麗,將永無翻身之日。

王后,這是妳逼微臣作得如此之絕的境地。

朴勝基微垂下眼瞼,掩去細長鳳眼中一閃而逝地陰冷。




整整一天沒有俾女寶翠傳遞消息回宮的王后,神色悵惶不安地絞緊了手中的絹帕,失去了寶翠這個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俾女,對於如今父親府裡的近衛下落竟是無所得知,一股倉皇始終在心頭驛動,最後王后還是喚進了一名內侍,輕聲吩咐著些許後,那名領命的內侍隨即應允了聲便轉身離開王后寢宮。

突然,殿外內侍傳來一聲通報,讓王后神色一白。『娘娘,健龍衛副總管朴勝基求見。』

朴勝基?

他來作什麼?

本想拂袖拒見的王后,心念一轉,當日曾毫不留情拂過本宮顏面的朴勝基,絕對不會閒暇無事特意跑來本宮這請旨問安,難道....強自按捺下胸口中不安的躁動,王后微微清了清嗓,柔聲吩咐內侍喚進在殿外等候的朴勝基。

當朴勝基邁著沉穩的步伐踏進王后寢宮,神情平淡地朝端坐在鳳案之後的王后恭手行臣下之禮。『微臣恭祝娘娘金安。』

雙手藏在寬鬆袖袍裡的王后,緊緊交握,佯裝平靜如昔的以王后之尊柔聲回道。『朴副總管免禮,敢問副總管今日怎突來造訪本宮?』

王后的疑問,讓朴勝基低垂眼瞼掩去鳳眸中的冷意。『娘娘,微臣確有一事不甚明瞭,想請問娘娘是否知情。』

朴勝基的話甫落,王后藏在袖袍中的雙手壓抑不住地輕顫了下,看著離自己僅有數步之遙的朴勝基,王后強撐著臉上微僵的溫婉笑意。『還請副總管明言。』

『娘娘,微臣想請問您身邊的俾女寶翠,抑今人在何處?』朴勝基特意提起不在王后身邊足足有半月之久的俾女寶翠,一雙鳳眼中專注地攫獲王后任何一絲閃掠而過的神情。

沒想到朴勝基今日前來便問向寶翠行蹤的王后,臉上神情雖維持平淡不變,然而,描繪秀麗娥眉下的眼瞳剎時閃掠過一抹驚慌,毫不意外地落在了凝視著王后的一雙鳳眼裡。

『副總管,寶翠日前惹惱了本宮,所以本宮一怒之下便將她除了宮籍,逐出宮外降為庶民,怎麼了嗎?』端起桌上的瓷杯輕啜一口後,王后乍看合乎情理的說辭,讓一旁的朴勝基臉上微微勾起了抹冰冷的笑意。

『哦,原來是這樣,那麼微臣倒是誤會娘娘了。』佯裝恍然大悟的朴勝基,故作一付謙恭的樣子朝王后恭手請罪道。『還請娘娘恕罪,由於今日近衛在開城府近郊發現了俾女寶翠的屍體,微臣深恐會不會是有人對娘娘不利,才特地前來關心。』

無視王后乍聞寶翠的死訊而剎時慘白的儷顏,朴勝基說完後緩緩舉步上前,伏低了身子對王后細聲耳語。『娘娘,您....總希望腹中胎兒能順利出生吧?所以,您,千萬不要作出任何會「傷害」到您與未來皇嗣的舉動啊。』語畢,朴勝基輕瞥了眼穿著藏青色鳳鸞朝服的王后,朝王后深深一楫,便逕自轉身退出了王后寢宮。

隨著朴勝基的耳語剎那從白轉青的容顏,端坐在鳳案之後的王后一雙交織著驚悸以及駭懼的眼瞳瞪視著已看不見身影的朴勝基。

縈繞於心的淨是朴勝基蓄意流洩出的風聲消息,慘白著神色,在那名內侍回返皇城之前,宛如困籠之獸般在寢殿裡坐立不安的王后,直到那名派出去的內侍傳回寶翠的確已經遭人殺害的消息,王后怔愣地摔碎了手中的水月琉璃杯跌坐在鳳案後,一股透骨的冷涼如蛇竄爬在王后的背脊上。

她....竟是引虎入門了嗎?




策馬依循著副總管的吩咐來到嶺南道尚州一處與尋常民居一樣的柳翼,翻身下馬走到宅門前規律地輕扣了幾下後,須臾片刻,緊閉的門扉緩緩敞開的瞬間,當柳翼看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眾人時,錯愕的神情出現在臉上,隨即便對副總管怎麼會囑咐自己將足以調派皇城近衛的衛令轉遞給....叛逃出宮的健龍衛總管,洪麟,而瞭然於心。

『....柳、柳翼?!』聽見規律的叩門暗號,以為是副總管而前來應門的兆城,沒想到竟會在此時看見昔日同袍。

舉步邁進屋內的柳翼伸手排開阻於自己面前的寒珀,走向一身布衣的洪麟,立定在他面前,將懷中墨黑色的衛令交付在他手上。『洪總管,這是副總管吩咐在下必定要親手交給你的。』

接下衛令的洪麟,看似輕薄的令珮實則卻是沉如重石,朴勝基將這塊衛令交由自己的意圖沉重到難以負荷。『柳翼,麻煩回去後代洪麟和副總管說一聲,洪麟欠他太多。』

『在下明白。』

無意在此久留的柳翼,將副總管交付的任務完成後,便向屋內眾人辭別,回轉皇城。

看著柳翼的身影逐漸遠去,目光遠眺著皇城的洪麟緊握住手裡的衛令,日漸激昂的鼓動,終於在今天得到了暫以心安的保證。




時間,逐日逼近。

在高麗舉國殷殷期盼之下,被元朝脅迫不得不遣兵元朝邊境作為馬前之卒的高麗將領,終於在象徵著團圓的中秋時節高舉凱旋旗幟返回國土。

雞鳴未啼的清晨時分。

向來只在卯時、午時中各一個時辰開啟禁門通商往來的開城府,為了遠行元朝的高麗將領在寅時便早得令旨廣開城門,迎接即將回返家鄉的高麗軍士。

隨著通報的疾行快馬不斷從京畿道的赤縣奔赴而至,籌備許久的皇城夜宴本該洋溢著歡欣鼓舞氛圍,但,隨著一次又一次帶著遠征軍行程回城通報的疾行快馬來往之下,卻隱約籠罩著一股令人極為煩躁不安的沉痾氣氛。

數萬名高麗軍士,整齊劃一的行軍腳步聲,沉穩有力的躂在黃沙漫漫的故鄉土地上,鐵灰色的沉重鎧甲包覆著每一張滿佈沙場風霜的臉龐。

越見燦亮的日陽逐漸破雲而出,照映在即將回返家園的每張臉上。

交錯在綿延數里的遠征軍隊之中,十數個穿著同樣的鐵灰鎧甲,手持利矛的高麗士兵,低垂的眼神閃爍著與其他同僚渴望回家的思鄉之情迥異的嗜血光芒,沉默地摻雜其中隅隅而行。

返回開城府的數萬高麗將領,隨開城府近衛安排落腳在皇城的南側偏宮,暫以整理及休憩行軍多日而疲憊不堪的精神。

直到為了犒賞他們這群軍士而設的酒宴席開之時。




方讓內侍為自己換上一襲靛紫色朝服,長髮梳整束冠的王,甫踏出內殿,即看見守候在殿外許久,神情略異的朴勝基。『陛下。』

心中掙扎許久的朴勝基,最後仍決定將王后的一舉一動盡數稟告給王知曉,因為健龍衛以及皇城近衛,翻遍了整座開城府,卻抑今仍查不出那群將寶翠滅口的元人下落,今夜便是中秋酒宴,亦是王后孤注一擲的最後機會,為此,朴勝基不能冒著皇城濺血的風險。

『陛下,微臣有事稟告。』恭手佇立一旁的朴勝基語氣嚴謹的低語道。

王沉如深潭的眼眸靜靜瞥朴勝基了一眼,淡聲道。『說。』

『陛下,王后的俾女寶翠三日前發現命絕於開城府的某處民宅之內,而兇手,極有可能是殺害東禾的那群元人。』話甫落,恭手佇立著的朴勝基隨即感受到王投射而來的凌厲目光。

立即遣退內殿所有俾女以及內侍的王,目光冷肅的凝視著朴勝基沉聲道。『副總管,你知道你在說什嗎?』

明白王已經儼然動怒的朴勝基挽袍跪伏於地。『陛下,微臣雖無直接證據,可是,微臣實是暗訪多日,王后身邊的俾女寶翠,的確是那群元人在開城府內的聯絡者,而....主謀者,便是王后。』

『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聽完朴勝基的稟報後,背對著朴勝基負手而立的王沉吟半晌後才緩緩開口低問。

跪伏在地的朴勝基語氣平穩的回稟道。『稟陛下,約有半月之餘。』

『這段時間,你是否曾令健龍衛監視王后?』

『是。』

『王后可有異常之處?』

『並無。』

躂地一聲,王停佇地步伐用力的落在了鋪設著鵝黃地毯上。

『副總管。』

王沉穩,不帶一絲情緒地嗓音緩緩揚起,亦如當日作下屠盡所有內侍與近衛時冷漠的王一般,輕淡的語氣讓跪伏於地的朴勝基不禁感到一陣冷顫。

『微臣在。』

『酒宴期間派人監視王后,除了王后之外,王后寢宮裡的所有俾女內侍,只能進,不能出,違者,殺。』語氣森冷地王淡淡的說著。

心知已被王后徹底惹怒的王,下達了等同於宮禁的嚴令後,惶恐的面容剎時一整,恭謹地領令道。『謹尊陛下之令。』

始終在心裡掙扎不休的朴勝基,哽在喉口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雖然理智不斷提醒著他應該將洪麟今夜返宮的消息稟明給王,但是,感情卻一再阻止他閉口止語。

因為,一旦洪麟回到王的身邊後,他對之於王,就真的重新回到了相隔千里的君臣之誼。

暗暗一咬牙,決定放縱自己自私就這麼一次的朴勝基,選擇了對王隱瞞洪麟在今夜中秋酒宴即將返宮的消息。

當朴勝基恭身退出寢宮前,禁不住回眸地衝動望向獨留在寢殿裡的孤獨身影,閃掠過腦海中的片段回憶深烙在自己的眼底,心裡。

曾勉強擁有的溫存,宛如手裡握不住的流沙,隨著時間流逝而從指縫間滑落。



酉時。

夜空中,如盤滿月高懸。

集賢殿外的廣場上,聚滿了數萬身著鐵灰鎧甲的高麗遠征軍,整齊劃一的列隊而站。

對這群為了他國而不得不戰的高麗遠征軍,今年的中秋時節不僅僅只是個月圓人圓的日子,而是向始終看輕高麗軍武的元朝朝廷,見識到了百年前曾英勇將妄想入侵高麗的契丹大軍中,擊敗潰散契丹野心真正勇猛的實力。

在酒宴上,雖然只有百夫長以上級別的將領才能入座酒席,其餘士兵只能隔著遠遠參與席宴。

身著一襲藕紫正式大典才著穿朝服的王,與身旁一襲明亮鮮黃鳳羽鸞冠的王后顯得強烈對比,身為高麗王朝最高支配者的王與王后,步履相同不疾不徐,但彼此的心思早已遠颺地緩步來到了集賢殿外的廣場。

高居在朝殿之上的皇座,足以俯瞰著廣闊殿下的視野。

表情木然地王,自始至終不曾正眼凝視過身旁將濃濃地驚悸不安深埋在眼底的王后,在王后邁出寢宮的那一刻起,負責守衛禁宮的近衛便將王后寢宮團團包圍,囚住了寢宮裡所有的內侍俾女。

當高居朝殿之上的王,從皇座緩緩站起的瞬間,原先還有些紛雜碎音的廣場上剎時安靜無聲。

手持一杯水酒的王,遙視著殿下列隊望不清所有面容的遠征軍,微微沙啞的嗓音沉緩地穿透過寂然無聲的廣場。『本王今日,為了犒賞所有勞苦功高的將士們,舉辦了這次酒宴,以後,高麗的士兵,只會保衛高麗而戰,保衛高麗人民而戰,請各位愛卿牢記今日,盡情開懷暢飲吧!』

王的話聲甫落,殿下文武百臣莫不齊聲應和道。

『陛下萬歲!』

王微微一擺手,一旁等候許久的鼓隊隨即用力擊下如雷鼓聲,正式宣告著酒宴開始。

重新落座的王,表情淡然地將手中水酒一飲落腹。

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眸看著廣場上交錯而過的翩翩舞影,近千位宮廷俾女來往穿梭在朝臣的宴席之間。

始終不曾將目光留佇在同是高坐在廟堂之上的王后儷顏。

隨著宮廷舞伶的舞姿飄逸,宴席當中的氣氛也越來越高張,王飲入腹中的水酒也亦加愈多。

佇守在王身後擔任護衛一職的朴勝基,眼見王彷彿想將自己灌醉般毫不節制地灌飲著酒,禁不住上前低聲勸慰。『陛下,您看起來累了,還是請您回宮休息吧。』

『朴副總管,先請王后回宮吧,王后懷有身孕,不宜太過勞累,本王要在這與眾臣同歡。』王微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坐立不安的王后,語氣冷淡地拂了朴勝基的勸慰。

微張著檀口,卻喏喏不知所言的王后,杏眸中飛快而逝的驚悸,一時間竟無語以對。

『是。』勉力將哽在喉口的嘆息吞嚥下去後,而低頭應允的朴勝基,回首,看似恭謹實則半強迫的對王后說著。『娘娘,請您移駕回宮。』

『陛....』被傳喚而來的俾女扶起的王后張口欲言,但是....卻已經太晚了。

『副總管,還不快送王后回宮。』一聲低喝,王打斷了王后未竟的話,也打斷了王后已然後悔的愧疚。

不敢稍離王片刻半步的朴勝基吩咐了幾名健龍衛,「護衛」著王后返回寢宮,並好生「照看」,便直接回到了王的身後。




酉時三刻。

皇城某一個偏僻而鮮少人踏足的角落。

十數名褪下身上沉重鎧甲的士兵,將手中的利矛盡數扔下,換上繫在腰間的一柄彎刀。

透過寶翠取出的皇城密道而成功潛入皇城禁衛的騰古達等人,粗曠的臉上面無表情,有的只是一片冷漠嗜血的殘冷。

善於等待的他們,緩緩潛入了距離王的寢宮不足數呎的一處偏宮。

守株待兔。

等待著即將成為獵物的高麗君主,自動踏入為他準備好的死亡陷阱。




『陛下,您喝得太多了,還是請您回宮休息吧。』看著一杯一杯接連不斷灌飲著酒的王,心憂王身體不堪負荷的朴勝基再度開口勸慰著。

放下手裡的水酒,王眼簾微抬,瞥了眼身旁不掩擔憂的朴勝基,輕輕在心裡嘆了聲。『罷了,回去吧。』

總算將王自虐般勸住的朴勝基,在王起身離座,便跟隨在王的腳步後離開了集賢殿。

返回寢宮後,王遣退了一旁服侍的內侍,獨自停佇在畫室裡,失神地凝望著自己親手所繪的駿馬雙騎圖,曾經因夢而繪下的圖,為了洪麟一句渴望架弓並騎的請求,王特意更改了圖紙,卻不料和抑今仍圈養在馬房的大食駿馬一樣,失去了相贈的對象。

結褵十多年的夫妻,王后為了洪麟的安危,寧願勾串元人進宮謀刺自己,但,這又何妨?

早在洪麟親口坦承他竟愛慕王后的那一夜起,他便已經死去了。

留下的不過僅是一具失了心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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