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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王后.....』王低沉的嗓音幽然飄忽在王后的耳際。『.....本王接受不了女人,但,為了不讓元朝繼續以子嗣為由對高麗茲意索討....本王想讓一個本王絕對能信任的人代本王與妳圓房.....王后可否願意?』
獨坐在寢榻的王后,飄忽不定的燭火映在王后素雅娟秀的容顏上,手裡緊緊握著當年大婚時王贈與自己的翠綠鳳珮。
『為了高麗,已經別無他法了.....』
王的寢宮。
披散著一頭及腰長髮的王,激狂的吮吻著,粗重的喘息聲隨著翻飛的紗羅飄散。
從未如此激狂的王,凝望著洪麟的眼神裡交織著太多複雜的秘密,只能將一切隱藏在情欲裡。
唇與唇的緊貼,吸吮,舌與舌的交纏,挑勾,逗弄,吻遍彼此裸裎的肌膚。
雙雙倒進柔軟的床榻上的兩人,緊握著對方的手,已然動情的彼此,都太熟悉對方的每一吋性感之地。
當洪麟將勃發的欲望緩緩推入王緊窄的通道裡時,王的喉中深處低吟出一聲媚人的哼喘。
看著褪去一身束縛的王,在自己懷中展現如此妖嬈柔美的風情,洪麟律動的速度也逐漸加深,追逐著,攀升著。
『唔。』
王緊抓著洪麟的臂彎,咬唇迎合著每一次撞擊帶來的快感。
王輕捧著洪麟俊逸的面容,宛如黑曜石的眼眸深處隱藏了洪麟不瞭解的情感。
對洪麟深刻的愛,對王后無悔付出的愧,對高麗沉痾難脫的責任,彷若無形的繩索各扯一邊絞著王。
元朝的步步近逼,讓王只能想到這麼一個極端的方法.....
過了今夜,王就要親手將最愛的人送到王后身邊,代替本王與王后誕下子嗣....
不會變得吧....
洪麟啊....
你....不會變得吧....
無法問出口的疑問,盡數化為了絕望的吻,無聲地吞沒近與洪麟交纏的唇舌之中....
『洪麟....』背對著洪麟的王,強抑下心頭宛如針扎的酸澀,語氣平靜的說著。『你代替本王與王后圓房吧。』
倏地一驚的洪麟無法置信的訝然而起。『殿下!您現在再說什麼呢?』
不敢相信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王,居然會提出讓自己代替王和王后行圓房之儀的瘋狂想法....
『....除了你....本王還能信任誰呢?』洪麟看不見王眼神空洞的說著,滿朝百官只想附庸在元朝之下苟安於世,除了你,本王身邊竟沒有一個可付諸信任的人了....
『你去和王后圓房吧。』王輕闔起盈滿悲傷的眼眸,淡聲道。
『不可以這樣的!』
『若是慶元君成為了太子,難道你願意高麗從此成為一個傀儡之國嗎?』
子嗣。
想起日前元朝使節桀傲的態度,一再以子嗣逼迫著王,王跪伏殿下時卑屈的神情,洪麟不由得一窒。『....微臣作不到,不能那樣....』
『....就當是為了本王,替本王服侍王后吧。』
從來不曾拂逆過王任何意願的洪麟,瞠著眼眸,無語望著始終背對著自己的王。
混亂無章的思緒在洪麟的腦海裡翻騰不休。
元朝使節團滿意地帶著三萬高麗精兵離開高麗國土後,同日,高坐於朝殿上的王對殿下朝官宣佈與王后圓房之喜日。
以趙世宗為首的文官,雖驚愕,畢竟王與王后大婚十餘年以來皆是分宮而寢,但,早已練就一身老練謀算的趙世宗不動聲色地朗聲恭賀道。『恭喜殿下,還望殿下早日喜獲子嗣,此乃殿下之福,高麗之福啊!』
『謝趙卿美言。』王揚著虛浮的笑意納下了趙世宗口不對心的恭賀之辭。
退朝後。
趙府。
與趙世宗同聲一氣的朝官們群集在趙氏府第的書房裡商議對策。
『趙公,陛下怎麼突然在朝殿上宣佈與王后的喜日?不會是知道了我們的計謀了吧?』一身福態的齊元弘神情緊張地低聲道。
『哼!就算陛下知道了又如何?本官現在有元朝可汗撐腰,就算陛下真有子嗣了,也要養得活才行啊。』趙世宗猥瑣的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趙公....你不會打算是要.....』
『時機還不到,本官也不能告知你們太多,只希望陛下能認命點,等到元朝可汗將慶元君立為儲君後,乖乖聽話地禪位給慶元君就好....』
五月時節。
依王室俗規必須在這個立夏之節拜祖祭天。
這一天也是史官參查史曆為王與王后圓房喜日的第一天。
自早,內侍俾女莫不紛走疾行,各種象徵討喜的喜品三兩穿梭在皇城寢宮之中。
王后寢宮。
史官以古篆文體寫下的祈福祭文交由俾女放進了王后寢殿的御枕之中,大紅喜色的床巾飛落至床榻上。
從大都便一直跟隨在王后身邊的俾女寶翠,細心的為王后梳理著柔順的髮絲,一旁的俾女則手持蒲扇將燃著檀香吹拂至王后身上薰香。
冷凝著面容,面無表情的王,任數名俾女為自己整理朝服及束冠。
寢宮外,隱約傳來低沉的鳴鼓聲,祭天祈福的舞影翩翩。
髮梳雙懸鳳髻的王后張口嚥下俾女遞至面前象徵多子的紅色漿果。(PS:俺實在不知道那段王后吞下去抖到底素瞎毀,感覺像百香果,多子,但查不到資料,所以才以漿果替代。)
本該是盈滿喜氣的日子,王與王后卻相同的毫無喜悅之色,尤以王后泛紅的眼眶為甚。
舉步離開寢宮的王,領著朝中百官來到天壇。
手持一炷清香的王,再一次將無法對任何人述說的傷痛藉由每一次的跪拜中,深深,深深地埋在心底。
戍時。(晚上7點至9點)
一襲紅色錦織鳳羽朝服的王后,獨守在王的寢宮中一處暫作喜房的寢殿,面對滿眼的一片喜氣大紅的景物,桌上的喜膳早已隨著王后的心逐漸冷卻,素雅娟秀的臉龐沒有一絲喜悅之情,燃著明亮燭光的龍鳳雙燭,此時竟顯得如此諷刺。
『....王后,圓房那天....本王會囑咐健龍衛的總管,代本王與妳圓房....』
洪麟....
為什麼是他....
難道這就是陛下您對洪麟無法割捨的重視嗎?
『陛下駕到。』
隨著殿外俾女的一聲通報,打斷了王后繁雜的思緒,而王頎長削瘦的身影緩緩踏入了寢殿。
相對無言的王和王后,沒有人願意先行動箸,籠罩著彼此的,只有窒痾而難堪的沉默。
王扶起端坐著的王后,來到了大紅色的床榻上。
十餘年來從未同床共枕的夫妻,如今為了日漸窘迫的子嗣問題而不得不完成遲了十多年的圓房之儀,可是對象,卻不是王后依持著的王....
為王后輕褪去身上繁瑣的朝服,看著燭火輝映下的王后,王僅能俯下頭,不帶愛戀,有的只是淺淺地歉意輕吻了王后緊抿著的唇瓣....
離開了王后冷涼的唇,王踩著緩慢的步伐離開了寢殿,來到了與寢殿僅有一牆之隔的偏室裡。
偏室裡,神色不安的洪麟看見王的身影出現後,不自禁地喊了聲。『....陛下。』
『進去服侍王后吧。』隱藏在明滅燭火下的王,神情陰暗不定的緩緩說著。
洪麟驚慌的眼神讓王心頭一緊,這時箭如弦上的王,已經無法停止了。
只能用洪麟對自己的忠心逼迫著他了....
王的耳際彷彿聽見自己的心在說出這句旨令時,破碎一地的聲響....
門扉再度闔起時,洪麟與王卻是諷刺的分處兩地。
沉寂的寢殿裡,隱隱迴蕩著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
踩著忐忑不安的步伐,走到了王后和衣而寢的床畔,洪麟望著撇過頭沉默不語的王后,從未拂逆過王一絲意願的洪麟,在這時,竟好想王能收回這道旨令。
當洪麟望向一牆之隔,映著燭火明滅閃爍隱約的背影,洪麟只能順服的解下自己的衣衫,心裡不斷,不斷說服著自己,就這麼一晚,一切就結束了....
獨留在偏室裡的王,強忍著親手將洪麟推到王后身上的傷痛,撕裂般的痛,讓王恨亟,也怨亟....
洪麟遲疑地俯下身親吻著王后微微顫抖著的頸項,鼻間嗅聞到的是不同於王的身體總是微微散發的麝香,而是屬於一種女人獨有的甜膩香氛。
王后緊閉著眼撇過頭,僵硬著身體忍受著對她而言是如此屈辱的親吻。
第一次的肌膚相親,竟不是和自己丈夫的屈辱,讓王后強忍許久的鯁噎幾乎壓抑不住。
儘管洪麟落下的吻輕柔得宛如羽絨,可是一想起和自己圓房的竟是與王同枕共寢了十年之久的護衛,奪走了她身為妻子的權利,王后眼角強忍的淚水,難抑的滑落。
一聲嗚噎,讓洪麟彷彿如電擊般的抽離了王后的身體翻身而起,看見王后眼角悄然無聲滑落的淚水,洪麟不能,也無力的阻止這場錯誤。
被迫,而不得不為的兩人,心思雖不同,但盈滿心中卻是相同的委屈,及悲哀。
翌日。
第一天的喜日過後。
『和王后完成了嗎?』在畫室裡的王看似無事地低聲問著身旁執墨的洪麟。
低垂著眼眉的洪麟掩去襲上心頭的沉重。『微臣知罪。』
聽見洪麟昨夜並沒有和王后行房,一抹喜色雖悄然浮上了王的眉角,但卻隨即被肩上更重的子嗣壓力瞬即隱沒。
王只能把對洪麟的不捨壓在了國事之下。『作不到,是嗎?』王望了神情萎頓的洪麟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機會只剩下兩次了,要好好整理自己。』
看著外表平靜如昔的王,洪麟突兀地問了個梗在心中許久的疑問。『微臣能問殿下一件事嗎?』
『你問吧。』不想注視著洪麟困惑的臉龐,佯裝專注勾勒丹青的王語氣平淡的回應道。
『為什麼....』洪麟語氣斷續的問著王。『選擇微臣?』
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要逼迫我代替您與王后行圓房之儀?
陛下,難道....我在您的心中....就這麼淺薄嗎?
好多無法問出口的困惑,讓洪麟緊鎖在心頭,不敢問,也不能問。
洪麟的困惑,讓王停下筆,揚起頭對洪麟輕聲道。『本王希望王后孕育的孩子,能像你這麼溫柔。』
是啊,若王后孕育的孩子能與你一樣的溫柔,那該有多好....
你的純真,溫柔,是本王在這個冰冷的朝殿中惟一的慰藉了....
所以....才希望你能代替無法接受女人的本王,為自己誕下一個有著和你一樣純真,善良而溫柔的子嗣....
王的解釋,讓瞠目凝視著王的洪麟,終於作下了決定。
洪麟暫時回到健龍衛後,王也來到了王后的寢殿。
『王后。』
一聲輕喊,讓獨坐在床榻上的王后驀然驚回過神。
『....陛下。』
王揚著抹撫慰的笑容,慢步走到了王后身旁。『辛苦王后了。』
王后強撐起抹勉強的笑。『臣妾不敢,昨夜臣妾失態了....』
『王后請別責怪自己,是本王委屈王后了。』王輕聲寬慰著王后。
『不....』
凝視著王成熟英挺的面容,一股莫名的酸澀盈上了王后的心扉。
一瞬間,從自己遠從大都遠嫁至高麗為后,獨守著有名無實的王后身分,十餘年來毫無怨尤背負著將無嗣的罪名歸至自己的王后,看著王從一個未及弱冠的少年君主,逐年蛻變成一個恪守己身的一國 之君....
可是,在王身邊陪伴地卻始終不是身為妻子的她。
洪麟。
一個在大婚之日,陪伴著王遠離皇城的男孩。
一個健龍衛隊員。
隨著時日漸長,洪麟在王心中的地位,也愈來愈深,愈重。
為什麼....王的心中愛得人不是她?
為什麼.....佔據著王的人....
是他....
為什麼....
王要選擇洪麟來代替他與自己圓房....
選擇一個奪走了身為妻子能夠擁有的男人....
無數的為什麼,王后始終沒有說出口。
第二夜。
『戍時。』
敲著更鼓的內侍規律的報辰聲中,相同的寢殿,相同的三人,相同....
但,卻已是不一樣的心境....
偏室裡,燭火映著手持畫筆的王,看似專心勾勒著君子竹的手,隱藏著紛雜的思緒。
床榻上。
裸著上半身的洪麟,眸光低垂著為王后輕解去身上的罩衫。
『本宮自己脫。』
瀰漫著無聲尷尬氛圍的寢殿裡,王后推拒了洪麟本欲幫自己解下褻衣的手,將惟一遮蔽身體的褻衣緩緩褪下。
吻,輕輕落在了王后的耳際,緊張不安的喘息迴響在洪麟和王后的四周,完全沒有交集的兩人,為了相同的願望,相同的希冀,不得不逼迫自己獻出最為不堪的第一次....
一回頭,彷彿像是在與一牆之隔的王求救般,洪麟無法克制望向隱藏在燭火下的身影。
『....本王希望王后孕育的孩子,能像你這麼溫柔就好。』
王的希冀仍言猶在耳,讓洪麟嚥下滿心的委屈,以著生疏的技巧撫慰著王后纖瘦的胴體。
張著雙眼面無表情的王后,僵直著身,忍受著洪麟溫柔的撫觸。
當洪麟將硬挺的欲望埋入了王后緊窒的蜜壺,王后驚疑的表情,讓洪麟一瞬間有著想退縮的衝動,可是,王的希冀令洪麟無路可退,只能強迫忘記與自己歡愛的人是王后。
被貫穿的瞬間,強抑著呻吟的王后難抑得逸出一聲驚叫。
而這聲驚叫,讓偏室裡畫竹的手停了下來,微顫。
王緊抿著唇,洪麟的服順,彷彿一道利劍狠狠地刨開了王佯裝平靜的假象,....還是作了嗎?
喘息,呻吟,隨著逐漸急切的律動而高昂。
洪麟努力驅動著腰臀,直到高潮迸發。
迸發地一瞬間,逸著苦澀眸光的洪麟不自覺地望向了不遠處的身影....
....陛下,這樣....
可以了嗎?
不知何時,王的身影已離開了偏室。
結束之後,沉默無語地穿回衣衫的洪麟,對依然躺在床褥間的王后躬身行禮,困窘地訥聲道。『微臣告退了。』
始終撇著頭的王后默然不語,等洪麟自覺地離開寢殿後,才掙扎地站起了身,驀地,從腿間緩緩洩逸出的漬痕,讓王后素雅嬌顏剎時一白,遂吩咐俾女寶翠備水。
浸淫在灑滿了花瓣,熱氣緲然浴盆裡地王后,神情木然的讓寶翠刷洗著自己的身體。
這一夜,不僅改變了王后,洪麟,和王三人。
從而也改變了高麗....
琴室裡。
王輕撫著琴弦,將滿心思緒付諸於抑郁的琴聲之中。
隨著滄涼,悲亢的琴聲飄蕩,王不斷在心底對洪麟說著滿心的歉語。
洪麟....
對不起....
對不起....
昨夜發生的事,讓自覺無法平靜地面對王的洪麟,駕馬出宮來到了城外。
微風輕拂下,遙望著皇城的洪麟,神情竟是木然地幾近呆滯。
陛下....
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第三夜。
同樣也是最後一夜。
明白這一夜是彼此最後一次共度的洪麟和王后,羞澀依舊。
依然獨坐於偏室的王,啜飲著杯中水酒。
緩緩覆上王后胴體的洪麟,溫柔地而不急躁的親吻著王后柔美的身體,直到王后素雅的臉龐映入了他的眼瞼,洪麟才想起了王后的身分。
王的妻。
一個他窮盡一生也求不得的身分。
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陪伴在王身邊的身分。
莫名地衝動,讓洪麟試探性地吻上了王后微啟的唇。
王后驚愕地瞠大了雙眸,卻沒有閃躲。
此時,在洪麟的腦海中,縈繞著不是有著女性胴體的王后,而是和自己同是男兒身,更是從小便佔據了所有感情的....王。
落雨般地吻,細碎的吻遍了王后纖瘦的胴體。
愈發高亢的呻吟,彷若利刃一般,一刀一刀凌遲,刨剮著獨坐於偏室的王每一吋的神經。
一股衝動讓王放下了手中酒杯,踱著緩慢的步伐走出了偏室。
直到王停佇在了寢殿門外。
止不住微顫的手,無聲地推開了些許門縫。
映入窺視的瞳眸,是王不想也不願看見的場景。
情欲,在寢殿中翻飛,燃燒。
熟悉了十年的喘息聲,今夜卻夾雜了另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柔媚呻吟。
拋卻矜持的王后....律動著腰臀追逐快感的洪麟....
卻狠狠刺傷了王的瞳眸。
曾經....懷中只屬於自己的洪麟,現在卻是抱著王后。
如果可以,本王寧願就在今夜瞎去....
也勝過親眼看見你和王后的歡愛....
即使這個結局是本王一手造成的....
王泛紅著眼眶,顫抖著手靜靜地關起門扉,踩著冷涼的步伐離開寢殿。
情欲初歇。
仍止不住微喘地洪麟躺在床褥上,一旁的王后眼神複雜地望著洪麟,一種陌生的情緒在這夜裡逐漸浮現。
若是能將洪麟從王的身邊奪來....
或許,王的眼裡就不會只有他一個人了吧....?
你搶走王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洪麟。
該還給本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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