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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18 在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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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陽光燦爛的上午,連架上那些不開花的盆栽也顯得那麼蒼翠欲滴。奧塔莉今天穿的是西瓜瓣圖案的綠色比基尼,舒舒服服地躺在椅子上還煞有介事地戴著一副墨鏡,旁邊的小桌上甚至放著一個盛牛奶的高腳杯。她正考慮向她媽媽要求買一張氣墊床,順便用沙子鋪滿她的小天地以營造沙灘的感覺。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她起身走了過去。
“奧塔莉•韋恩?”
奧塔莉剛想說“我爸爸媽媽不在”,門外那個西裝革履的平頭男子就開口了。他旁邊還有一個滿臉憂鬱,一身運動服像是街頭青年的家伙,兩人看起來很不搭調。
“我是奧塔莉•雷!”奧塔莉警覺地說道。“你們為什麼要找我?”
“我們來帶你回去──”
男子還沒說完,奧塔莉那灼熱的眼神瞬間就烙穿了他的胸膛。連一毫秒都沒有耽擱,她迅速移動頭部,然而那青年已經逸出了她的視野,並在她身後送來一句話。“停手,我和他不一樣!”
“你說什麼?”奧塔莉轉身詫異地看著他。
“我也是機械人,我叫巴迪。”他說著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張動態照片,上面記載著奧塔莉喜怒哀樂的表情。
“那不是我,這個人類女孩早就死了。”奧塔莉說道。
“我知道,但是你比照片上更漂亮。”
“啊──?”奧塔莉愣住了。
“我一直都在看著這張照片,累計時間為35小時17分43秒。”巴迪憂鬱地說道。“他們派我來,是要我協助他抓拿你。但我不想這麼做──我想我愛上你了。”
“我是機械人耶。”奧塔莉殭硬地說道。
“人類可以愛人類,機械人為什麼不能愛機械人呢?”巴迪憂鬱地說道。
“……”奧塔莉無言以對。
“我們可以先交個朋友嗎?”巴迪憂鬱地問道。
“可以。”奧塔莉爽朗地說道。“只要你把那家伙的尸體搬走,然後再買一張氣墊床當禮物送給我。”
“太好了!”巴迪憂鬱地說道。
──完全看不出他在高興。
“你為什麼老是一副沒精打採的死樣子?”奧塔莉皺著眉頭問道。
“因為我只有一種表情。”巴迪憂鬱地說道。“制造我的博士希望我具有藝術家的氣質,所以就這樣了。”
“噢,實在是很獨特的品味呢!”奧塔莉贊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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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呀,你醒了。”
剛剛恢複意識,柳夕猝然發現眼前有張近在咫尺的臉,幾乎連鼻尖都快碰到了。她嚇了一大跳,腦袋里一片空白,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舒服到連力氣也使不出來 ──原因是她居然側躺在一個女孩的懷里。不僅如此,女孩的羽翼猶如綢緞般柔和地包裹住她的身軀,她們仿佛置身雪白的繭。兩人的乳峰緊緊地貼在一起,扁圓的軟肉團隨著呼吸起伏互相擠壓;雖然看不見卻清楚地感受得到雙腿也在彼此交纏,肌膚親密接觸的滑膩感令她心神蕩漾。女孩的體溫毫無間隙地傳遞給她,她暖和得似乎快要融化了。
“你,你是露西婭?”柳夕窘迫地問道。
“叫我盧婭就可以了。”女孩眨了下眼睛。“實在對不起,讓你受了那麼大的罪。阿莫斯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挑選你這樣漂亮的姐姐作為懲罰對象……我一定會罵他的!”
“然後,我們為什麼會這樣──這樣呢?”柳夕紅著臉說道。
“你忘了?”盧婭說道。“你在水里昏迷,全身濕透了。我就脫掉你的衣服,用身體給你取暖呀。”
她的神情坦率得好像在說“就當我請你吃了頓飯賠罪,請不要客氣”一樣,柳夕可說不出“恭敬不如從命”的話。不管怎麼說,眼下既然享受到這麼舒適的服務,對那個黑袍的報複行動便勉強取消吧。
“請你原諒我們,警察姐姐。”盧婭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柳夕吃了一驚。
“你的手提包里有証件和手槍呀。”盧婭回答。
“……放心啦,我不會起訴你們。”柳夕笑著說道。“對了,你不是所謂的聖天使露西婭麼?”
“我也希望自己是個天使。”盧婭嘆了一口氣。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
羽翼飛快地收了回去,盧婭條件反射般跳起來。“不好,我差不多該上場了!趕緊補妝補妝!”
被放開的柳夕終于看到了她身所在地點的面貌。如果說這是天使的住所那上帝也會憤怒的──坐在床上望去,房間里充斥著堆積如山的雜物,櫥櫃、藤箱、圖案怪誕的招牌、立地攝影燈、道具三叉戟等等,好像馬戲團的後棚般凌亂。一條細繩懸在半空中,自己的衣物無一遺漏地晾在上面,最顯眼的當然要算那條黑色的系帶式內褲了──本著反正別人看不到的精神她一向穿得很大膽,沒想到觀看一場舞台劇的結果是被放倒被剝光被展示內衣,幸虧對她下手的人是個可愛的金發女孩。此刻,盧婭正坐在一張簡陋的化妝台前匆忙地往臉上撲粉,接著抱起那個壇罐就往角落里的升降梯奔去。是的,她們現在是在舞台的下方。
“你還沒穿衣服唷!”柳夕在後面提醒道。
“呀,差點忘了!!”盧婭趕緊跑了回來,從床邊的衣架上取下白布裙和白圍巾。因為羽翼的關系,她只能用圍巾包著上身充當衣服。
“警察姐姐,你先休息一下喔!”盧婭說道。“等我回來再好好地聊,不會很久的!”
“啊,加油。”柳夕揮了揮手。
于是盧婭又啪噠啪噠地衝到升降梯上,按電鈕後便擺好了神聖的坐姿,准備接受外面那群傻瓜的膜拜。柳夕一絲不挂地走下床,摸了下她的衣服──還是濕漉漉的。
“該不會連烘幹機都沒有吧,這樣要晾到什麼時候!”柳夕撇撇嘴。
無奈之下,她只好穿上盧婭的另一件舞台裝,這令她想起了在匪徒營地里穿婚紗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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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白葵正在完成她的相親任務。
與她預想的不同,他們並沒有在對方家會面,而是來到了一艘白色的游艇上。在牆壁與地板都鋪上紅色天鵝絨的船艙里,兩家人分坐兩邊,說著一些無關痛癢的客套話。白葵的父母親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聊天熱情,而白葵始終繃著臉,連答話都是一副硬梆梆的態度。坐在她對面的便是黃家的公子黃北,穿著深藍色的筆挺西裝,蹺著二郎腿秀出他錚亮而一塵不染的黑皮鞋。雖然他長得人模人樣,但白葵本能地厭惡他──
因為他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
“……差不多該輪到年輕人單獨相處啦。”白父慈祥地笑道。
“是啊,是啊。”黃母也站了起來。
于是,兩家的大人談笑風生地走出了船艙。黃北毫不客氣地坐到白葵旁邊,濃烈得能薰死人的香水味迫使她呼吸困難,惟有把臉偏向一邊,抓緊擱在大腿上的包包。
“白小姐,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麼事?”黃北親熱地問道。
“做飯。”白葵勉強擠出一個詞。
“哦,你准備將來做賢妻良母麼?”黃北裝出感興趣的樣子。
“賢妻還可以,良母就做不到了吧!”白葵若有所思。
“呃?”
黃北當然理解不了白葵的話,但他的重點不在這,所以他繼續神情自若地一句接一句向白葵搭話,對她無所適從的抗拒感完全置若罔聞,甚至把那當成了她害羞的表現。可憐的白葵低著頭默默承受他的言語污染加上氣味污染,心里拼命地幻想柳夕就在她身邊。終于,她忍無可忍了。
“到外面吹海風吧!”白葵幾乎如脫兔般彈離沙發。
“也好,時間足夠了。”黃北意味深長地說道。
走上甲板,新鮮的空氣頓時令她的心情好了許多。碧藍的天空宛似海洋的鏡像,而厚重的白雲仿佛壓在水平線上;海面上的波浪以和緩的節奏不停律動,沙沙作響構成大海的聲音。她扶著船首的欄桿眺望遠處,任憑海風卷起她烏黑的長發。忽然間,她想起了一個問題──怎麼上來的時候連四位家長的影子都沒看到?
白葵霍然轉身,只見黃北正看著她,臉上洋溢著詭異的微笑。
“爸爸媽媽他們……去哪了?”白葵不自然地說道。
“回家了。”黃北瞬間面露猙獰。
“這里是海上耶!!”白葵吃了一驚。
“你不知道我的愛巢號上還有一艘救生艇嗎?”黃北神閒氣定地說道。
“‘愛巢’……”白葵的嘴角一陣抽搐。
“沒錯。”黃北豪邁地張開雙臂。“這里就是我們的愛巢!親愛的,我們的蜜月從現在開始了!”
“你開什麼玩笑!!”白葵鐵青著臉說道。“對不起,我也要回家了!”
“你哪里都去不了。”黃北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要在海上同居一個月,沒到時間不能上岸──所以才叫蜜月嘛。這件事是雙方家長商定好的,你拒絕也沒用。”
白葵將嘴巴張開到最大程度──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她的父母真的把她賣掉了。
“我是聯合國A15區警察廳特殊機動科的警務人員!”白葵氣急敗壞地說道。“你敢侵犯我的話,我不僅會讓你嘗到苦頭,還會把你送進監獄!!”
“等我從生理到心理征服了你,一切不過是水到渠成。”黃北伸出舌頭猥褻地舔著嘴角。
“你以為我會讓你為所欲為麼!!”白葵發火了。
“我最喜歡欣賞反抗。”黃北露出滿口剛勁的牙齒。“來吧,掙扎吧,哭叫吧!越激烈越好,哦!”
雖然她憤怒得無以複加,但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失去冷靜。對了,包包里還有束縛器,必須回到船艙里拿到手才行。問題是三角形的船首有些狹窄,而擋住自己去路的那個家伙又擺出了老鷹抓小雞般的架勢──等等,怎麼說自己也是個警察吧?當初通過考核的防身術可不是學假的呀!!
白葵主動地衝了上去,出手就是凌厲無比的白蛇吐信之二指插眼,而黃北顯然也是個練家子,立即一個行雲流水之徒手拍打輕松化解了白葵的進攻,但她的目標並不是那里!
“讓你永遠欺負不了女人!!”
白葵大喊一聲,膝蓋猶如流星般轟擊黃北的襠部!
“哇!!”
發出慘叫聲的人不是黃北,而是白葵──她捂著膝蓋倒下了,劇痛令她的眼角飆出了眼淚。
“親愛的,你太令我興奮了!”黃北狂野地撕開自己的西裝,轉眼間就除得一幹二淨。在陽光的照耀下,他的下身猶如星月交輝般璀璨奪目、簡直令人無法正眼對視!
“這是──”白葵被震撼到了。
“鈦合金貞操帶!”黃北驕傲地說道。“親愛的!來,開啟我的欲望之根吧!”
他說著遞給了白葵一把鑰匙,白葵毫不猶豫地將它丟進大海里。
“哈哈!!”白葵大笑不止。“現在好了,你就一輩子戴著那個玩意吧!!”
“我有幾十把備用鑰匙,分別藏在不同的地方。”黃北陰森地說道。
“……”白葵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別急嘛,我們的蜜月才剛開始。”黃北瞇著眼說道。“我會按循序漸進的方式給你洗禮的,放心。”
“不……”白葵無力地跪倒在甲板上。“舞,快來救我!救救我!!”
“沒人會來打擾的!”黃北扭著腰跳舞。“這里是我們的兩人世界~耶!兩人世界~耶!”
看來只有用束縛器才能制服他了,趁他得意忘形的時候──
白葵雙手撐地,身體向上一弓,瞬時由跪地轉為起跑姿勢。她猛地邁步衝刺,但黃北如狼似虎般緊撲其後,抓住了她的腳踝。她向前跌倒,另一只腿朝他臉上一蹬,卻又被他握在手中。黃北將白葵倒立著提了起來,好像拎著一只小雞般輕松;接著他把手一放,白葵便像肉餅一樣烙到甲板上。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她手足並用地爬爬爬爬一直爬到船首的盡頭。無路可退,對方又那麼變態,她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舞!!”白葵悲愴地叫著。“舞,你快點來救我呀!!”
她的情緒波動到了極致,胸前突然金光暴現。
“誰也救不了你──”黃北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趾高氣揚地說著,忽然間有個東西越過船舷的上空、仿佛炮彈般迅雷不及掩耳地撞飛了他!
白葵露出了驚喜得難以置信的笑容──她的救星竟然是一只灰褐色的海豚。那尖尖的長吻猶如利箭般頂著黃北的腹部,猛烈的衝擊力使他摔到欄桿上,煞不住慣性而翻身與海豚一起掉入海中,頓時激起一朵浪花。白葵衝過去一看,只見海面上一片沸騰,十幾條海豚聚在一起輪番拱著黃北,似乎把他當成了玩具一樣。
“救命,救命!”黃北驚慌失措地叫嚷。
“活該!!”白葵衝著他吐了個舌頭。
這是奇跡麼?難道說海豚們感受到自己的情緒,所以響應了求救信號?實在不可思議。她從未想過自己的能力還可以起反向作用,而且還是在無意識下釋放出來的,也許是因為這些動物本身就很敏感吧。
雖然白葵很想讓那個家伙就此葬身海底,但她在理智上戰勝了自己。于是,她走到船艙里拿回包包。
“把舷梯放下來!快點!!”黃北在驚濤駭浪中苦苦掙扎。
“你想得美!!”
白葵按下束縛器,綁帶噴射而出,將黃北嚴嚴實實地捆住。接著,她用力拉直綁帶,往欄桿上繞了幾圈,把束縛器別在上面──而黃北依然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中。
“喂,你這是什麼意思!”黃北歇斯底里地嚷道。“快把我拉上去!”
“我可是很柔弱的說,沒那個力氣拉你!”白葵毫不留情地說道。“好好想想你的罪惡,向大海懺悔吧!”
“喂!喂!!”
之後,白葵開動了游艇,可悲的黃北就像魚線上的餌一樣在海中體會人生的浮浮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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