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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ct.36 世外桃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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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師妹,你要我把月兒姑娘叫來,是有何事?”何正問道。
“我想送你們一件禮物。”柳夕說道。“跟我來吧,我會讓你們看到未來!”
在飛龍山的山腳下,何正和林月兒遲疑地看著柳夕的紅色微型跑車。
“我不會帶你們去城市的。”柳夕看穿了這對小情侶的想法。“相信我吧,兩位。”
“我從心底信任八師妹!”何正凜然說道。
于是,他們一齊上車。何正和林月兒坐在後座,柳夕一家人坐在前座──明顯有些擁擠,而白葵毫不客氣地用自己的身體隔離柳夕和奧塔莉。對于爸爸的獨占手段,奧塔莉並沒有表示異議。身為一個理智的機械人,她非常清楚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能收到最佳效果,而多余的無用功她絕對不會做。
沿著顛簸不平的小路行駛了一段時間,眼前豁然出現一派田園風光。縱橫交錯的田埂分割了碧綠的湖水,湖畔的楊柳下長滿了青草,山坡上盛開著五顏六色的野花。在不遠處有一座竹籬笆圍起的小院子,當中是一間樸素的茅屋。五個身穿古裝的人走下車子,盡情享受空氣中彌漫著的芬芳。
“好了。”柳夕淡然說道。“這就是我為你們准備的禮物。我知道你們現在還沒打算退出江湖,但我想讓你們提前體驗一下歸隱田園的滋味。”
“謝謝你,八師妹!”何正感動得就要潸然淚下。
“阿正哥,沒想到我們現在就能過上這般如夢如幻的生活了!”林月兒也感動得無以複加。
柳夕推開竹扉,一行人信步走了進去。籬笆的內側種著一排灌木叢,角落里還有一個石塊砌成的雞舍,幾只或褐或白的公雞正在院子里昂然散步。茅屋的門是敞開著的,客廳中擺著一套八仙桌,牆上挂著幾幅山水畫。何正欣喜萬分地打量他的新家,柳夕卻遞給他一把鋤頭和一包種子。
“外面有三畝地是你的,現在就去開墾吧!”柳夕說道。
“如此甚好!”何正扛著鋤頭雄赳赳地邁出茅屋。
很快到了田頭上,眾人才發現這是一片標准的荒地。何正熱情高漲地一鋤頭下去,強烈的反彈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這塊地簡直堅硬得像凝固的岩漿一樣。他連續鋤了好幾下,才鋤松了碗口大的範圍;始料未及的艱巨感湧上心頭,他不由得擦了下額頭的汗。如此咬緊牙關、硬著頭皮鋤了一會後,何正越來越吃力了。他忍不住回頭看了心上人一眼,而林月兒則對他投以鼓勵的眼神作為精神支持。
“我們先回去,讓他慢慢鋤吧。”柳夕的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壞笑。
回到茅屋里,柳夕帶著林月兒走進內房,一輛古老的紡車顯眼地擺在她們面前。
“──我知道你們向往男耕女織。”柳夕對林月兒說道。“所以,你現在就開始織吧。”
“可我從未學過這個!”林月兒面有難色。
柳夕掃視了一下周圍,然後從桌上抄起一本小冊子。
“這里有說明書。”柳夕把小冊子遞給林月兒。她拽了拽紡輪,踩了踩踏板,便在那里埋頭鑽研。柳夕給白葵和奧塔莉使了個眼色,于是她們靜靜地離開房間。
“舞,這樣就能完成任務了?”白葵詫異地問道。
“再過兩個小時,他們就會嘗到真正的苦頭。”柳夕悠然說道。
于是她們以合體狀態閒逛了兩小時再回去,半路上遇到了精疲力盡的何正,他正搖搖晃晃地拖著鋤頭走向小院子。柳夕和他打了個照面,頓時嚇了一跳──這家伙臉色異常慘白,一副即將虛脫的樣子。
“八師妹,這耕地活著實不簡單哪。”何正喘著氣說道。“我又累又乏,肚子也餓得厲害。”
“那就准備午飯吧。”柳夕笑著說道。
到了茅屋的客廳里,林月兒跑出來迎接何正。
“阿正哥,你回來了!”林月兒的微笑只維持了三秒鐘。“咦,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莫再提,莫再提!”何正搖頭嘆息。“月兒姑娘,我肚餓得緊,還是趁早開飯罷!”
“開飯?”林月兒愣住了。“可是,這里……”
“這里有米。”柳夕冷靜地說道。“我吩咐過的,你們放心。”
他們走到廚房里,果然在一個藏青色的大缸里找到了米。問題是,那邊帶著大煙囪的土制爐灶要怎麼用。這對小情侶在門派里一向是吃現成的,他們不僅沒有做飯的經驗而且這里連自動化爐具都一並欠奉。
“有說明書嗎?”林月兒戰戰兢兢地問道。
“還用啥說明書,這個可是連古人都會用的!”柳夕沒好氣地說道。“好吧,我就來指導一下你們。”
在柳夕的指揮下,何正和林月兒把幹柴搬進爐灶里,再塞入一些引火的木屑。柳夕扔給兩人一盒火柴,他們點著火後小心翼翼地用蒲扇加大火勢。第一次嘗試很快失敗,兩人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連眼淚都流了出來。懷著向往新生活和懷著肚餓難耐的雙重心情令他們既興奮又焦躁,而焦躁感逐漸蓋過了興奮。柳夕一家人站得遠遠的,愜意地欣賞那兩個笨拙的家伙忙得焦頭爛額的樣子。
“好了。”柳夕拍了拍手。“燒飯就交給月兒姑娘吧。七師兄,你跟我來。”
何正跟著柳夕走到院子里,他有些不解。
“光有飯是不行的。”柳夕說道。“──所以你來殺雞。”
“原來如此!”何正挽起衣袖。
想要殺雞,首先必須捉雞──何正向一只紅冠公雞猛撲過去,不料那只雞敏捷地從他手下溜走。何正運用天罡門的獨門身法對它窮追不舍,然而每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追逐了一會後,受驚的公雞拍翅而飛,空中飄揚著兩根羽毛;何正就像一個守門員般奮不顧身地向前魚躍,雙手猛地揪住那只公雞,接著漂亮地摔了個狗啃泥。公雞咯咯咯地尖聲啼叫著,何正滿臉欣慰地將它緊緊抱在懷里。
“幹得好,七師兄!”柳夕強忍住笑。
“帥呆了唷!”白葵拍手叫好。
“殺雞!殺雞!”奧塔莉給他助威。
何正凝視著那只公雞,公雞也用它的小眼睛凝視著何正。在這一刻,他心里猶豫了。
“八師妹,我從未殺過雞!”何正遲疑地說道。“我有生以來,除了小昆蟲外,不曾傷害過其他生靈……”
“想想月兒姑娘!”柳夕正色道。“你難道忍心讓她陪你吃白飯?叫她如何下咽?”
“說的是!為了月兒姑娘……”何正又望著公雞思忖著。
“殺雞!殺雞!”奧塔莉繼續給他助威。
“七師兄,你是江湖中人耶。”柳夕懶洋洋地說道。“連一只雞都殺不了的話,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說的是!江湖中人過的是刀口舐血的日子!”何正終于下定了決心。“雞啊雞,休怪我無情!”
何正掐緊公雞的後背,將它舉了起來。接著,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利索地劈了過去;雞首猶如流星般飛墜,一股鮮紅的雞血氣勢如虹地衝天而起。忽然間,何正松手放掉了死雞和長劍,眼白一翻昏了過去。
“喂!”柳夕一家人跑上去圍觀。
“這家伙居然暈血。”柳夕聳聳肩。“算了,把他拖回去吧。”
于是奧塔莉揪著何正的衣領把他從院子一路拖到客廳里。剛剛躺了下去,何正立刻又醒了。
“肚子好餓!”何正嚷道。
──原來他是餓醒的。
“有飯便可!我去找月兒姑娘!”何正奮力站了起來。
這時,林月兒剛好從廚房里走了出來。只見她渾身髒兮兮的,被汗水浸濕的頭發難看地粘在額頭上,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而且神情酸楚得像個地主家的下女。兩人對望一眼,不覺淚如雨下。
“阿正哥,我餓了!”林月兒泣不成聲。“但……我始終生不了火!委實太難!”
“月兒姑娘……”
兩人抱頭痛哭,柳夕一家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萬萬沒有想到,歸隱田園原來竟是如此艱辛!”何正嘆出肺腑之言。
“我們該如何是好,阿正哥?”林月兒憂愁地說道。
柳夕走到一個櫃子前,拉開了抽屜。她從里面拿出兩個小包分別丟給那對小情侶,接著又丟了一個給白葵。他們低頭一看,原來那是漢堡包。柳夕和白葵從容地拆開包裝啃著漢堡包,而何正和林月兒則愣了一下。
“不餓嗎?”柳夕輕描淡寫地說道。
雖然江湖中人是不可能吃到漢堡包的,但無法抵御的飢餓感促使他們狼吞虎咽。何正沉痛地認為自己背叛了對江湖的追求,就像是一個和尚破了葷戒般罪不可恕──但漢堡包又實在太美味了。
“那麼,你們是覺得留在這里好呢,還是到隨處有漢堡包賣的城市好?”柳夕問道。
“……”何正和林月兒默然地咀嚼。
“不如你們就在這里單獨住個兩三天吧?”柳夕刺激了他們一句。
“不不不!”何正猛然覺悟了。“我要回城市,我要帶月兒姑娘回家!”
“阿正哥,無論你去哪里我都會陪伴你左右!”林月兒深情地說道。
“好極了。”柳夕笑瞇瞇地說道。
“你成功了耶,舞。”白葵欽佩地說道。
“對症下藥而已。”柳夕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
“好吧,我就用這個來獎勵聰明的舞!”
白葵說著吐出舌頭,上面躺著一只金黃色的炸蝦。柳夕會意地湊了過去,白葵用舌尖輕輕地將蝦送進她口中,接著兩人便開始品嘗彼此的嘴唇。何正和林月兒看得目瞪口呆,奧塔莉則是在一旁冷眼觀望。她明白憤怒是徒勞的,把握住屬于自己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她耐心地等待兩人接吻完畢,隨即付諸行動。
柳夕看到奧塔莉朝她大步流星地衝過來,而且還一臉虎視眈眈的樣子,她立刻就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有若行雲流水般自然,奧塔莉將她牢牢地抱在懷中,而她也微微仰起了臉,嘴唇性感地張開,順從得像一只小綿羊一樣。第二次享受到交換接吻,這種奇妙的滋味令柳夕情不自禁地投入其中,甚至萌生了再度與白葵親吻的想法──左邊吻一會,右邊吻一會,一想起這種情景就令她興奮得不得了。
“喂,奧塔莉!!”
白葵氣急敗壞地拉著奧塔莉的長衫,猛然扯下一大塊布料。當然,奧塔莉完全沒理會她。暴怒的白葵往奧塔莉腰間狠狠地擰了一下,又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但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可惡──!!”白葵無力地跺腳。
柳夕本著“反正我也反抗不了”的思想安然接受奧塔莉貪婪的索求,她的身心無比舒暢,恨不得奧塔莉對她再強勢一點;而奧塔莉似乎讀取到她內心的渴望,于是在持續接吻的狀態中順勢將她壓倒在地板上。柳夕感到自己仿佛被徹底征服了,最深處的情欲猶如火山般迸發出來,她激動得差點流出眼淚。
“氣死我了……你們看什麼看,小孩子快走開!”白葵攆走何正和林月兒。這對小情侶很明顯沒見過這麼火辣的場面,他們也許連二壘都還沒有上到──因為“男女授受不親”這句古訓。
奧塔莉居高臨下地一邊吻著柳夕一邊流著牛奶,柳夕急切地吞咽著,但還是稍微嗆到喉嚨了;看到她皺下了眉頭,奧塔莉馬上貼心地抱她起身,同時一口氣噴出大量的牛奶。柳夕咕嚕咕嚕地把牛奶喝了下去,嘴角溢出的白色液體順著下巴流成一直線。奧塔莉伸出舌頭為她舔幹淨,最後又親了她一下。得到如此充分的愛撫,柳夕的眼眸中充滿柔情蜜意,那嬌羞的面容連何正看了都忍不住心猿意馬。
“哼,親夠了吧!”白葵氣嘟嘟地說道。
“對不起,葵。”柳夕紅著臉說道。
“你不用道歉,媽媽!”奧塔莉義正辭嚴地說道。“我鄭重宣布,從現在起我要和爸爸平等地分享媽媽!”
“欸──?!”白葵吃了一驚。
“爸爸?媽媽?”何正與林月兒面面相覷。
“爸爸得到的,我也要得到!”奧塔莉繼續說道。“我要和媽媽親熱,和媽媽洗澡,和媽媽睡覺,這是我的權利!我不會再讓爸爸獨占媽媽了,那種不公平的局面必須打破!”
“你想都別想!!”白葵氣急敗壞地嚷道。
“媽媽,你說呢?”奧塔莉說道。“你肯定也會支持我和爸爸一起分享你的,是吧!”
“……”
柳夕被奧塔莉嗆得無話可說──這家伙清楚自己隨時能終止她,卻依然如此咄咄逼人,証明她有絕對的信心會贏得自己的支持。是的,奧塔莉已經將柳夕的軟肋摸得一清二楚,她簡直有恃無恐了。
“舞,你給我說清楚!”白葵憤憤然地說道。
“我們是一家人呀。”柳夕想了半天擠出一句話。
“沒錯,我們是和睦的一家人。”奧塔莉狡黠地說道。
“我不理你了!”白葵轉身就走。
“葵,奧塔莉只是一個機械人嘛!!”“又是這句話!我被你這句話騙了很多次了!”“這是事實啊,我哪里騙你了?”“總之騙了就是騙了!!”“再怎樣我也不會喜歡上一個機械人吧?我喜歡的是你呀,葵!”“媽媽,你這句話很傷人耶。”“你別吵,我現在正在很認真地道歉!”“總之我不理你!”
柳夕拉住白葵的手,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既然她只是一個機械人,為什麼我要和一個機械人平起平坐呢?”白葵瞪著柳夕說道。
“那你就當她是一只毛絨熊好了。”柳夕說道。“她只是呆在我身邊而已,不會奪走我對你的愛啦。”
“哼──!”
鬧了一陣別扭後,白葵猛地挽住柳夕的手臂,像是要給她加上一道枷鎖般。奧塔莉很乖巧地保持距離,她知道這種時刻不宜再刺激白葵,反正自己已經獲得了長期的勝利。
“好,我們離開這里吧!”柳夕舒了一口氣。
何正和林月兒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這兩人被晾在一邊很久了。
剛邁出茅屋,眼前赫然出現無頭雞尸和一灘鮮血,何正見狀立刻又昏了過去。
“啊,阿正哥,阿正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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