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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一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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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之一
皇宮內院,多得是歷代皇帝從四方各地找來巧匠蓋的華院,但如果說到哪裡的建築最吸引,必是前幾朝皇帝請到江南最為講究雅性的匠人所建-「寶月閣」。
鳳鳥十二雕盤旋在寶月閣上頭,象徵其主人高貴的身份地位。
所有的門扉、樑、…都是來自雲南的大木,裡頭的寢俱、桌几更是採選上好的檀木一一打造。其奢華絕不輸給皇帝的寢宮、大殿、…。
除了木頭的選用及雕飾,外頭的庭院更加展現出江南匠人的巧手。引水入院,簡單的流水道滑過閣樓前,大石假山、花卉、…一一展露清雅之性,美不勝收。
這樓目前的主子是羽翎公主。
寶月閣今日主子不在,倒是來了幾位客人。
「秦先生真抱歉,公主今早就出門了,尚未回宮。」負責打理寶月閣大小事物,伺候羽翎公主的宮女-繡香走出閣樓,向踏入外院的來人答道。
繡香已經在羽翎身邊數年了,她生性機靈,雖不知道主子每回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皇宮去了哪裡,但她總不多過問,得體地進退應對,盡其本份,伺候著她的主子。
來人為一名清秀的白面書生,年約三十好幾。修長纖細,一身淺青色袍子,沒有朝服裝扮,他是當朝御醫,秦雙。
「翎兒不在?這回可是他要我過來的啊…」直呼公主的名諱,這可是大不敬。但是秦雙並不是外人,他是當朝御醫,並且是羽翎的師父。
「秦先生,如果您不忙的話,要不裡面稍坐,我給您沏一壺龍井,讓您等公主回來?」
秦雙的身份多重,他既是當朝御醫、羽翎公主的師父,還是京城內第一大藥舖「昌明舖」的獨子。二十歲因其妙手被召入宮廷,成為御醫,而羽翎正是在這時候認識他的。堂堂公主身份怎會想學醫,這可是比士商更為低下的工作;可就是因為羽翎的執著,秦雙就這麼收了一個大弟子。
秦雙面有難色,思考許久說:「藥舖那,我還必須去處理一些新進的藥材,這下難辦了,如果我沒有留下來等她,那妮子肯定又會和我發脾氣。」
「那…」
「秦兄如果有事就別等這個刁蠻公主了,是她自己忘了這回事,沒必要拖著您的時間。」打斷繡香話語的是另一名訪客。
「南宮,你怎麼會在這?」秦雙轉頭看著另一名訪客,南宮任揚。
南宮家和秦家算是世交,南宮任揚和秦雙從小便是一起長大的友人,兄弟、朋友相稱。只是南宮家一直以來都是以政聞名,而秦家則是藥舖的大商。
「相爺。」繡香對著南宮任揚福身。
南宮任揚揮手示意不必多禮,道:「看來公主這回是不在寶月閣裡,我只是想來告訴她,別再隨意地動用皇倉裡面的藥材,戶部已經多次向我提出抗議。」
「這翎兒也真是的,想要藥材就到我那裡去拿就好了,怎麼每每再給南宮你填麻煩呢?」
羽翎對珍貴藥材情有獨鐘,每每四方進貢皇帝的珍貴藥才不是入皇帝的口袋,而是被羽翎悄悄地從皇倉搬到她自個兒的寶月閣。炮製、曬日、蜜煮、…全都是在這進行,為的是得到上好的藥效。
但這藥絕不是她自己一個人享用,因為她也沒必要吃這麼多藥。只是可得上上品之藥材便可救治更多人,就是這樣的心態,羽翎這些名藥、仙丹、…最後都會運到「昌明舖」去,當她和秦雙在替人診治之時,如果有適合的藥引,便會提供給需要的人。
她說,她這是在替皇帝積善。
「我才沒有給他填麻煩!」
輕功一翻,一名標緻女子落到眾人跟前。
一身簡單的絲製衣裳仍在空中飄揚著,髮絲隨意束起,只簪了幾個珠飾,落落大方。一路輕功回宮,雙頰上還殘留著兩抹紅霞,這可人正是先皇愛女|羽翎。
「公主。」繡香對羽翎福身。
「繡香,幫我把這些藥材拿到閣裡分類,分類好再收到藥樓去。」羽翎遞出一個包袱給繡香。
「是,公主。」
「對了對了,記得一樣要定期拿出來乾燥。」
「是,公主。」
羽翎心滿意足地看著繡香拎著包袱進入寶月閣,那可是她今天早上才拿到的好藥材,而現在就要進入她的寶貝藥庫,過兩天還要拿出來日曬,保留最好的藥效與風味。
秦雙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翎兒,妳剛剛拿的是上好的天山雪蓮、人參、…對吧?」
「果然是我的師父,一嗅就知道我帶什麼寶回來了。」羽翎綻開蓮花般的笑靨。只要談到藥,她永遠都是這副神情。
「公主。」南宮任揚沉著臉向羽翎問安。
羽翎臉上的笑靨沒有開展多久,就被眼前這塊大木頭打斷,換上兩眼怒視。
「你來找我幹麻?」
「下官敢問公主那些藥材哪裡來?」
南宮任揚的確是為了羽翎無端拿取皇倉藥材的事件而來,這下可好了,正好人贓俱獲,可賴也賴不掉。
「我打哪裡來的藥材關你…什麼事?」不知道是不是心虛,羽翎兩眼望向別處答道。
「就是下官的事,您多次未報備拿取皇倉藥材已經造成戶部的困擾了。」
「我這才不是從皇倉拿的!」
不對不對,這些藥材是她今天早上去搶?不是去搶,去邪風林拾來的,怎麼會是從皇倉取的呢?
「那敢問公主,是從何而來?」
南宮任揚緊咬著羽翎不放。
他打從十來歲就常與父親到皇宮來,每每見到這刁蠻公主做事總是令他頭痛三分,怎麼有這麼放肆的娃兒,虧她還是一國的公主。
宮裡用膳總有主僕之分,但羽翎完全不注意這小節,常常就是一票宮女圍著她用膳,宮女們心驚膽顫,她卻樂在其中;使臣來訪,因為怕和親的事落到自己身上,她總是穿著放蕩,讓使臣嚇得臉無血色,皇帝的臉都不知道擺哪去。
他著實對這個公主很頭疼,但是她終究是公主,也拿她沒法。就算他想辦她,也會招到皇帝的阻止。
「我…我…我買的!」羽翎心裡知道,可不能跟這個大木頭講說邪風林的種種,要不怎麼被抓去修理都不知道。
雖然說她的皇帝哥哥很疼她,因為她是先皇和湘妃留下來的愛女,全皇宮上下都知道要讓她這公主三分,可是就是這塊大木頭,每次都和她過不去,什麼都要找她的碴。
從她的打扮、吃飯、…什麼都要管。
奇怪,她又不是他南宮任揚的誰,莫名奇妙!
「那請公主把妳去買藥的藥舖舖名給下官,下官會親自去證實妳的去向。」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南宮任揚!我說不是就不是!」羽翎知道耍嘴上工夫絕對鬥不夠這傢伙,還是兇一點擺脫他比較快。
「公主。」
眼看兩個人就快吵起來了,秦雙趕緊走出來調解:「南宮別氣別氣,我想翎兒不會做出什麼過份的事的。」
「翎兒,你今天不是要我來帶妳去藥舖抓幾個藥方,要拿去給方婆婆嗎?」
「對耶!都是南宮任揚這個傢伙…」兩眼瞪得頗大,不開心地看著。
「秦兄…」
「好啦!好啦!這件事擇日再審,翎兒去換件衣服,趕緊走吧!」
「好。」
羽翎走進寶月閣,離開之前還不忘給南宮任揚一個吐舌。
「秦兄,公主她每每闖禍可不能都不理她啊!」南宮任揚抱怨著,每次他只要抓到把柄要修理這公主,總是有人會來解救她。皇上也好,秦雙也好。
「南宮,翎兒的個性你不是比我還清楚嗎?她雖然在我們面前刁蠻了些,但那顆心終是善良的,她拿那些藥也是為了救助一些沒辦法買藥材的百姓,不是她自己要用的,而且你也受惠過不是嗎?」
「可是…」
「好啦!最近不是大案子頗多,我們的相爺可不能賴在這裡不走,國事還忙著呢!」秦雙給了南宮任揚一個溫和的笑容,這是作哥哥的笑容。
「我知道了…」
既然秦雙都這麼說了,南宮任揚又能多說什麼呢?
這些年來,雖然沒有實質吵起來,但是總是一股濃濃的火藥味在,這時都是秦雙打得圓場。
「師父,走啦!」
羽翎已經二十五歲有,但是頑皮的個性還在。
她正從寶月閣二樓閨房上頭翻下身來。
原散亂的髮絲從新梳過,但因為這一跳,髮帶鬆了下來、飛到了南宮任揚手上,黑瀑般的秀髮又不聽話地在空中舞動著。
「我的髮帶!」
看著髮帶掉落在南宮任揚手上,羽翎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到南宮任揚面前搶走她的髮帶。
但,她沒搶到自己的髮帶,倒是皓腕被他一翻,轉過身來。
「你…做什麼?南宮任揚!」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五指輕輕地梳理她的髮。
若有似無地觸碰,粗糙的指細膩地對待著她的髮絲,偶有幾次滑過她的面頰,一身輕顫。
這是什麼感覺?不知道…
羽翎知道自己幾兩重,絕對打不過這個男人的,只好乖乖地讓他替他束髮。
而且,他的手指不像他的人,好溫柔、好舒服。
他常這樣幫女人束髮嗎?
不自覺有一股酸醋味在心頭湧升。不對不對,她管他有沒有幫其他女人束過髮,他一定是認為她笨手笨腳才動手的。
「南宮任揚,我這次沒有從皇倉拿藥。」羽翎喃喃。
南宮任揚在她的髮上束了個結,漂亮的蝴蝶結,防止髮帶再次脫落。
「下官知道了。」南宮任揚平穩地說道。
這傢伙今天真安份,居然只有這樣而已…有點失落。
「哦…」
秦雙可沒錯這場好戲,不過既然髮束好,就該出發了。
「翎兒,走了。」秦雙催促著「南宮,先走一步。」
「好。」
「慢走。」
南宮任揚看著離去的師徒二人,長嘆一口氣。
他有預感,他這輩子會和這公主牽扯不完,尤其是當他滑過她細緻肌膚的時候,那柔嫩的感覺已經深深值入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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