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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一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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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之三
悶!
就是悶,跟這個人走在路上就是悶…
羽翎低著頭,揣著衣裳下擺,南方進貢的絲綢快被她揉成破布。她實在是百般不願意和旁邊的俊男、駿馬走在一塊。
原本是秦雙要南宮任揚留下來等他們收拾藥材,等會兒可以一道走。可是誰知道富貴那小子不學好,問東問西的,還把幾樣藥材混在一起,秦雙只能留下來處理善後。天色漸漸晚,他不放心羽翎太晚回宮,便要南宮任揚陪著羽翎回宮。
羽翎的個性鐵定不願意,一是她也想幫忙收拾,二是她完全不想要南宮任揚陪。可是秦雙卻拿出師父的架子壓她,在百般不願下也只好妥協。
一路上,南宮任揚沒有半句話,只是牽著馬走著。
響脆的馬蹄聲和他沉穩的踏步聲交錯,在夜裡的大街上顯得更是寂靜。
為什麼不騎馬呢?
因為馬兒沒辦法載兩個人,這是羽翎的說詞。但是她只是不想和南宮任揚同乘一匹馬而已,方才的局面已經讓她心跳不止,如果說再共乘,那秀嫩的背靠在寬大的胸膛前,幾翻廝磨||
她實在是沒辦法想像那個畫面。
不過,這個南宮任揚也真是的,難道他不知道一路上都不說話,她的心有多慌嗎?
從剛剛到現在,她的腦子還滿是他溫熱大掌握住她瘦弱小手的畫面。
他的大手有著練家子才有的粗糙厚繭,和她白瓷般細緻的小手正好兩相對比。雖然不是十指緊握,但是那般輕柔的動作,若有似無地摩擦,全身的毛孔都顫慄了起來。
從手指到手掌,從手掌到臂膀,…
光是回想起這裡,她的身子又不禁打了個顫。
快說點什麼啦!
她抬起頭,往他身上瞧去。
稀薄的月光下,頎長身型、完美的下巴弧度、高挺的鼻、細長的眉…,其實他也長得滿俊的。
不對不對,羽翎死命地搖著頭,這個大木頭三天兩頭就挑剔她東,挑剔她西的,而且還不時會欺負她,尤其是這兩天,心頭的水被他攪得漾起圈圈漣漪,怎麼可以覺得他好看呢?不成不成…
心頭雖然這麼想著,她的眼還是不聽話地往他的臉上瞧去。
雖說不是惹火的灼熱目光,但這樣注視的熱力,南宮任揚還是清楚感受到了。
他平靜地轉頭過來,雙眼正好對上她的。
「撲通!」
這小女人的眼神,著實地讓這個溫和、理性的相爺心跳漏了兩拍。
難道她不知道她的眼神讓一個有正常慾望的男人會克制不住自己嗎?
奇怪,他在想什麼?克制不住?
公王是有一定的姿色,但是她還不是那種會動搖他理性的人。不過,這是他自個兒的說辭,他的冷汗還是不聽使喚緩緩滑落他的衣領。
「公主,下官的臉上有什麼嗎?」面不改色,就算有動搖也被他掩蓋。
羽翎原本只是想再偷偷看一下他那個可比潘安的俊臉,沒想到他居然轉過頭盯著她看著。他那一瞬間的呆滯,她可一分一毫也沒錯過,因為她同樣陷入那般情緒當中。
「沒沒沒…」小手伸到眼前揮舞,就像偷吃東西的小貓被抓到一般,好狼狽。
「那為什麼盯著下官瞧呢?」他深邃的黑瞳在她身上打轉,好像快把她生吃了似的。
「我只是…我只是:」一時找不到很好解釋,支支唔唔。
雖說滿臉通紅,不過和他抬槓的模樣比平時要靈秀很多,他實在不忍心她的小手已經在裙上打了個結,替她接:「公主是在看我身後的映雪吧!」
他指了指他的愛馬。
「對對對,我是在看牠,別誤會,我可對你一點興趣也沒有哦!」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是怎麼能承認她在看他呢?還覺得他好看…
南宮任揚眼窩偷偷地笑了笑,這個小女人明明就知道他注意到了,嘴巴還是硬撐著沒事,一股暖流在心頭流竄。
「那,我們繼續走吧!」
打開了話匣子也比較不會這麼悶了,但是反倒是一股燥熱。
他的眼睛在他傻去的那幾秒中有著一把隨時會把她吞噬的火竄出,那是從來不曾見過的。
「喂!南宮任揚,你今天去西城門做什麼?」為了澆熄腦中的一團混亂,羽翎隨意開了一個話題。
「下官去查案。」
「哦…那查什麼案?」
「恕下官無法告知。」
「哦…」說實話她對他的工作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而且她也知道他這個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說他做了什麼呢?
三個月前的滅門血案,為了救出當人質的部下,一個人衝進犯人的所在地,他武功故然高強,但是能夠滅了一個望族的犯人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人質最後雖雖然被他救出,但這個案件也在他背上留下了見骨的傷痕。
然而,宰相受傷,這個如此重大的消息,全京城都被蒙在鼓底,還是秦雙要她送藥過去才知道。
他總是不關心自己,全天下的百姓才是他的骨頭、他的血、他的肉。什麼都是隨便,穿衣只要不失禮就好、吃飯只要溫保就好、府宅只要能遮風就好、…,他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啊!
在乎嗎?
是在乎啊!如果沒有他的話,這普天之下就沒有人可以和她鬥嘴,也沒有人有法子管她了。
秋季的夜晚微涼,但她的心頭還是暖烘烘的。
「南宮任揚…」羽翎怯怯地喚著他的名。
「什麼事?」
「你的傷完全好了嗎?」
這完全不像是她會說的話,南宮任揚有點受寵若驚地看著她。
她在知道他受傷之後,每天送藥來的是她,替他換藥、煎藥的也是她。從秦雙口中還得知,他所有用的藥都是她自己去挑選的,找不到適合的,她也開過皇倉替他找,雖然他不是很贊同。
可是那種只為他一人的感覺,他實在沒有辦法拒絕。
「下官已經好很多了,多謝公主的關心。」
「待會…你陪我到寶月閣吧!我再拿些藥給你,記得叫大娘替你煎煮。」有點害臊,可是還是忍不住關心他。「先說清楚哦!我是怕你死了,就沒有人幫皇兄分擔政事,我可沒有一定要你活著…」
「是,下官明白了。」淺淺地笑容在他唇邊漾起。
他明白這就是她的溫柔,僅僅對他才有的溫柔。
秋夜如緞,沒有馬背上的貼身火花,但獨處的兩人心頭也寸步灼燒起來,因為彼此的的話語。
絲絲溫情,悄悄蘊釀。
※ ※ ※ ※ ※ ※ ※ ※ ※ ※ ※ ※ ※ ※ ※ ※
暗夜裡,密室內的搗藥聲讓整個空間顯得更為神祕。
搗藥者臉上掛著一慣的笑容,手上的陶瓷藥缽發出輕輕的撞擊聲。
他微微啟唇,問道:「刑部那邊有什麼特別的消息嗎?」
溫和的聲音中夾雜著一枝枝的毒箭,冷魅的笑靨加深了密室中的寒氣。
在地上俯跪的男子神色慌張地抬起頭來:「回冷爺的話,沒有。」
「那…我們的相爺有什麼動作了嗎?」
他沒有看向回話的人,放下藥缽,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藥罈。
取了桌上的象牙白玉筷,不疾不徐地打開藥罈,從罈裡夾出一隻泡了藥材的毒蠍出來。
「回冷爺,小的只知道…他去了西城門…」男子顫抖著。
「你是新來的吧!」冷爺依舊沒有看他。自顧自地將剛剛拿出來的蠍子擦拭乾淨,然後拿起桌上的刀,用適中的力道支解著它。
看著被支解的蠍子,顫抖的男子更為慌張,難道他漏掉什麼事沒報了嗎?
待會,他會不會像那隻蠍子一樣被支解掉?
「是,小的數天前…才進來…」
「這樣啊!」
當蠍子被支解完成後,冷爺用白布輕輕地擦拭著刀。
冷爺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男子輕輕笑道:「他去了西城門的事,不用你來報告,我也知道。」
冷邪的眼神對上那人的驚慌失措,他將他手上的刀拋出去,丟在男子的膝前。
「應該不用我教你要做什麼吧?」
刀…
所代表的意思,難不成是要自刎嗎?
男子盯著刀,慌張地抬頭看著冷爺…
他家裡還有老母親,他只是因為有人告訴他說如果跟了冷爺,就可以有更豐厚的收入。如此一來,可以奉養老母,說不定過幾年就可以娶妻立業。
沒想到…
冷爺回看著他,猜出眼前男子的心思,他笑出聲來:「我只是要你把刀撿回來給我而已,快拿過來呀!」
男子還愣在那裡,難道只是這樣嗎?
他快快伸手拿起刀。
原來冷爺還是個不錯的-
正當他握到刀柄的同時,他的身體就像炸藥般,血不斷地從眼、鼻、嘴、耳、…流出,這是毒…
碰!男子應聲倒地,氣已斷絕。
「唉呀!忘了告訴他,我剛才試驗的毒才剛塗上去呢!」雖是這麼說著,但冷爺的臉上的笑容更為美豔。
「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人…」
他跨過男子,小心地不讓血漬沾染到他青色的衣袍。
打開密室的門,喚道:「把裡頭的髒東西給我清乾淨,還有,不要再找一個廢物來幫我做事。」
「是,冷爺!」
去了西城門,那個男人開始有動作了。
真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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