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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失去的笑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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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朋友!?」我停頓一下又說「我只能說和他們作朋友是我的緣分,不過我有點罪惡感。」
「罪惡感?」
「我們平常的對話之中,我可以知道他們的一切,可是我卻從來不提本家的事情,他們只知道我的父母出國工作,所以寄住在別人家,我覺得我有點奸詐,我知道他們的事情,他們卻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
「那你找時間向他們說出來不就好了嗎?」小萌說
「是這樣說沒錯,但我擔心一說出來,我和他們的關係會變調,因為以前我就有這樣的經驗,所以這次我會慎重一點的。」
小萌在會客時間之後回去,我住的是單人房,所以沒有人會吵我,可是像這種一個人的時候,我最討厭了。
我似乎可以聞到火焰燃燒屍體的味道,密閉空間讓我呼吸不過來,忽然有一雙手將我身體抱住,下意識的我想要掙脫懷抱,爆炸聲在我耳邊響起,聲音大到我的耳膜很痛,那爆炸傳來的聲音好近,彷佛就在那雙手的主人的身後,我輕輕的推開那個人,我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當我離開他的懷抱時,我愣掉了。
那個人是我的哥哥,和我差五歲,是我的親生哥哥。
當我驚嚇到睜開雙眼,我發現醫護人員都圍住我,氧氣罩套住我的口鼻,氧氣不斷衝向我的口鼻,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當我想要開口問身旁的醫護人員,麻醉藥似乎發生作用了。
「小夏!」
媽媽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拉回來。
我依然帶著氧氣罩,媽媽哭紅的雙眼,我知道我讓她擔心了。
「小夏,夠了,你別在想那件事了,梓音的事根本不是你害的,別想太多了。」媽媽將我抱住,哭著說
站在一旁的爸爸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我只是想讓我的腦袋好過一點,我躺在床上看著嘴巴開合閉合的父母,可是我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腦袋一直發出嗡嗡的聲音,讓我所有情感也似乎一下子全不見了。
三天之後,我出院了。
我出院的時候,我認識的人都有過來探望過我,每個都向我祝賀,我也一一以答謝作為回應,唯一沒有出現的是我臉上的笑容。
出院前我將父母趕回工作的地方,因為我不要讓他們看見我為「那件事」而耿耿於懷。
「梓夏,你現在感覺如何?」
「我已經好很多了,謝謝阿姨的關心。」眼前坐著的人是音雨的母親,同時也是媽媽的好朋友。
「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要說出來,音雨雖然裝成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她是最擔心你的人。」音雨的父親也看著我說
「我會的,我先回樓上休息了。」
回到樓上的房間,我躺在床上,什麼事情也不想,可是這樣的我真的讓我自己也提不勁,我將身上的衣服換成一套的防風套裝,拿著車鑰匙和錢包就騎著車出門了。
我騎了好幾個小時,途中加了一次的油,我摸摸口袋,只摸出一個錢包,我才想起來我出門前根本沒有拿手機,我在一家便利商店裡面,這個就是號稱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商店,夜晚的便利商店員工是一個男生,他可是要站到明天早上七點,真辛苦他了。
在商店裡,我買了一瓶水,看了一下時間,凌晨兩點十九分,看樣子真的很晚了。
如果我記得沒錯,明天要上課,依我現在的情況,去學校的話應該不會怎麼樣吧!我就秉持這種想法回到家裡。
時間已經接近早上六點了,我又換另外一套衣服跑去外面跑步。
回到家,小綠和筱柔已經坐在沙發上看著晨間新聞,語菲和毅恩兩人正在幫大家準備早餐。
「你出去跑步嗎?」筱柔看著我說
「可能最近睡太飽了,所以今天特別早就醒來了。」
「反正你也要回房間,等等記得叫音雨起床喔!」
「姊姊早就出門了,她似乎一夜都沒有睡呢?」毅恩將早餐端出來說
「她那麼早出門幹麻呢?」語菲不解的問
「不清楚,不過她起床後站在你的房門前,什麼也沒有做,就下樓了。」毅恩看著我說
「可是我都沒察覺到呢!」我擦擦身上的汗,走上樓梯說「我先回房間了。」
來到學校,臉上的笑容依然不見,平常會跟我打招呼的人少了一半,是因為我身上發出來的寒意嗎?
就連阿耀、嘉誠、羅安都不太敢跟我說話,筱柔獨自走到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發呆的我旁邊。
「你怎麼從出院就怪怪的?」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
「今天你有沒有照鏡子?」
「有啊!怎麼了?」
「平常你給人的感覺雖然有點神秘,但是你的笑容卻給人有種親切感,可是當你出院之後,你的笑容一次也沒有出現過,我想你自己應該有注意到吧?」
「妳說得沒錯,我的確注意到,可是笑容是因為快樂而出現,我現在根本不快樂,那幹麻笑呢?」
現場溫度立刻下降到零度。
上課鐘響,而這節課是音樂課,音雨她們班的音樂老師似乎請假,所以和我們班一起上課,老師似乎要考試,第一次的考試我還沒轉來,所以這次的成績大概會影響到我的音樂是否會被當掉。
「冷梓夏,換你考試了,這裡有任何樂器,你可以拿起來使用,反正用你的方式表演出來吧!」
我沒有拿起任何樂器,我走向鋼琴,試了一下音色,似乎還不錯,我閉上雙眼開始彈奏貝多芬的D小調鋼琴奏鳴曲。
演奏結束,我張開雙眼,我發覺我的淚水快湧現出來,我起身向老師報告身體不適,我就走出教室了。
躺在保健室的床上,我又忍不住想起那個被人稱音樂天才的冷梓音,那個大我五歲的親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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