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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失去的笑容(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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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知道我們兄弟倆的存在,他非常喜歡哥哥,因為哥哥擁有天生的絕對音感,從一出生就喜愛鋼琴的聲音,在我國中一年級的時候,他已經在國外參加比賽了,爺爺希望我可以超越哥哥,所以那時候我所承受的苦是哥哥的兩倍,我並不恨他比我優秀,相反地,我非常以他為傲。
原本我不叫冷梓夏的,我是在高一那年暑假改名的,我本名叫做冷夏樂。
哥哥當他學會鋼琴彈給我聽的第一首音樂就是貝多芬的D小調鋼琴奏鳴曲,他說過這首歌仔細聽,可以發覺到貝多芬當時創作這首音樂的心情,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我為了想要接近那天才般的哥哥,我學會小提琴,貝多芬也有鋼琴與小提琴的奏鳴曲,而我們第一次合作的就是C小調奏鳴曲,這一年我十三歲。
我也是從那年厭惡爺爺的一切行為,開始我的叛逆期,國二那年我被趕出本家,可是哥哥卻成了我的替代品,從那年開始爺爺對哥哥的要求一年比一年高,哥哥也一一達到爺爺的要求,他不說,我知道,他不離開本家的關係是為了保護我。
沒有哥哥的陪伴,我很孤單,雖然爸媽都會陪伴我,可是心中依然少了一些東西。
在高一上學期末的時候,從本家傳來緊急通知,那天管家要去接下飛機的哥哥,沒想到卻被別人綁架,他們兩個被帶進一個廢棄大樓的地下室,管家因為抵抗,不慎身亡,警察也立刻包圍廢棄大樓,我在沒有人發覺的情況進入大樓,尋找哥哥的身影。
我進入的時間不超過十分鐘,我聞到濃濃的瓦斯味還有聽見爆破的聲音,更多的是槍聲,警察開始攻堅了,我慌了腳步,目的就是找到我哥哥。
當我打開地下室的門,正準備進去時,很突然地,火焰燃燒到空氣中的瓦斯,我也承受不了爆風的力道,整個人飛了出去,我撞到牆壁,眼睛來不及打開,我似乎可以聞到火焰燃燒屍體的味道,密閉空間讓我呼吸不過來,忽然有一雙手將我身體抱住,下意識的我想要掙脫懷抱,爆炸聲在我耳邊響起,聲音大到我的耳膜很痛,那爆炸傳來的聲音好近,彷佛就在那雙手的主人的身後,我輕輕的推開那個人,我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當我離開他的懷抱時,我愣掉了。
那個人是我的哥哥,和我差五歲,是我的親生哥哥。
我很慌張的想要搖醒哥哥呼喊他的名,他一點回應都沒有,我撐起傷痕累累的身軀,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哥哥扶起,一步步的走出廢棄大樓,爆炸聲沒有因此停止,反而更大了,我很慶幸,我們逃出來了。
當我看向哥哥,我發覺他的雙眼失去焦距,我不斷呼喊不斷搖他的身體,他和剛剛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此時的我已經了解到......
「冷梓音,你得到長眠的資格了,就安心的睡吧!」我邊說邊將哥哥抱緊,「冷夏樂的這條命是冷梓音救的,從此以後我就叫冷梓夏,哥哥,還有......我恨你,你為什麼要丟下我。」
淚水早已崩潰了,潔白的枕頭上留下淚水的痕跡,我將自己的身軀縮在一起,這樣的姿態彷佛哥哥就在我的身後。
我早退了,我沒有立即回到家,反正在外面閒晃,一直晃到放學時間,我才在路上遇上露露和可澄。
「梓夏!好巧,在這遇到你。」露露一看到是我,就跑來跟我打招呼。
「梓夏好久不見了,聽阿耀他們說你昨天出院的,身體好多了嗎?」可澄也向我打招呼。
「已經好了很多,謝謝妳們的關心。」
「大家都是朋友,別這麼客套。」
「你一個人嗎?」
「嗯!我今天有點頭痛,所以早退,剛剛去看了醫生,現在正要回去。」
「看樣子你真的很不舒服,我們也不打擾你,祝你早日康復。」露露向我道別就先走了。
準備跟上去的可澄看著我說「要好好保重身體,我家人很期待跟你相見。」
可澄不等我回答就走了。
我說謊了,我沒有要回去的意思,我則是坐車回到AI市,走路走到小涵姐的店裡,今天姐似乎不在店裡,不過店裡的員工都認識我,所以大概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
我和之前一樣,換了西裝、服裝、髮型,還有無度數的眼鏡,一切準備就緒,我也拿了車鑰匙,將小牛開往本家。
「老爺,冷少爺有事找您。」管家向書房裡的人稟報。
「真是稀客,將他直接帶進我書房。」
「是的。」
我跟在管家後面,進去爺爺的書房內,爺爺揮一揮手,管家便退了下去。
我雙眼鎮定看著爺爺,他一臉奸詐的表情看著我。
「我來拿哥哥的東西。」
「哼!你說那沒有用的樂譜嗎?」他冷笑一聲
「那並不是沒有用的樂譜,那可是音樂天才冷梓音死前未完成的奏鳴曲,那也是我最親愛的哥哥留給我的東西。」
「很好,我喜歡你這種冷酷的眼神,這感覺就像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一樣。」
「那是對你,說吧!這次你要我幹嘛?」
「哈哈!很簡單,我最近要準備去一個學校拜訪,我只要你跟著我去就好。」
他說到學校的時候,我就猜到他的詭計了。
「你要我以冷家少爺的身分陪你去?」
「不止這些,我要你以冷夏樂的身分出現在那裡,雖然我在大家面前說過你的名字,但是消息並沒有傳出去,請你放心除了本家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冷梓夏就是冷夏樂,至於你那些朋友怎麼想,我就不知道了。」
可惡!這死傢伙就是要讓我左右為難就對了。
不管了,為了哥哥的樂譜。
「我答應你的要求,你什麼時候要去?」
「明天!今天晚上你就在這裡住下來,我還留著你和梓音一起待過的房間,我想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所以我只有叫人定期打掃而已,還有學校方面我叫人去通知的。」
「晚餐就叫人送到我房間就好。」我轉身走出書房
「夏樂、夏樂,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淡了?以前的你還會爺爺、爺爺的叫我。」我準備要離開時,他用他滄桑的聲音說話
「以前不懂事,爺爺!請你記住不是每個人都會按照你所安排的道路走的,還有,哥哥會死都是我的錯,你也別自責了。」
走上二樓,一直放在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我拿出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是小綠!
「喂?找我有事嗎?」
「你人在哪?我們打了好幾通電話給你,你都不接,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抱歉,我剛剛正在忙,所以把手機調成震動,我現在正在AI市的老家,我爸爸要我幫他整理一下文件,所以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我會去學校的。」
「你說謊的技巧真不錯,那些草稿拿去騙其他的人,你是騙不了我藍音雨的。」
什麼時候換成音雨接的?
而且一句戳破我的謊言。
「妳......為什麼知道我說謊?」我承認我說謊了
「沒有為什麼,我就是聽得出來你說謊。」音雨停頓一下又說「還有...今天你在學校彈得是貝多芬的『D小調鋼琴奏鳴曲』,對吧?」
「沒錯,是貝多芬的D小調鋼琴奏鳴曲,又怎樣?」
「如果我記得沒錯,是一年前去世的音樂天才『冷梓音』剛出道彈的第一首曲子,我說得對嗎?冷梓夏!!」
「我不知道,我碰巧會彈那首而已,妳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我只是想知道你認不認識這個人而已,畢竟你們都姓冷,說不定......」音雨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
「藍音雨,別說了,這樣挖別人的傷口,妳很爽嗎?」我忍不住大吼
「我這不是傷害你,我只是想讓你面對現實,讓你面對......」
到最後我受不了,我直接掛掉音雨的電話。
我靠著牆緩緩地坐下,一個人又無聲地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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