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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節 狩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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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狩獵
亞爾和馮都斯圖行走在一條位於森林深處的獸道。
亞爾穿著輕薄透氣長袖衣服,手中拿著一把小而精巧的木弓,腰後掛著一個小型箭筒和十數支木制短箭。
馮都斯圖依然是一身旅行裝,只是腰間多了柄短刀。
兩人慢慢走著,誰也沒吭聲。
濕熱的空氣令馮都斯圖渾身是汗,踩著腳下時軟時硬的土地,他覺得非常不習慣。
馮都斯圖看著在前方領路的亞爾。
亞爾那只有十歲的矮小身影輕易地走在這片森林的土地,若前方有阻路的植物,他便拔出背後的開山刀,砍斷那些植物。
馮都斯圖一直沒能開口詢問有關亞爾和他父母的詳情。亞爾看來早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世,以及父母的一切。生命導師和鍊金導師從一開始,便沒有隱瞞過亞爾任何事情。
亞爾停了下來,將身體躲到一株大樹後。馮都斯圖也試著將自己隱藏,但他的壯碩身軀卻有一小部份外露。
在大約三十尺前,有一潭泥水小湖。在湖邊,有兩隻大野豬在低頭啜飲著湖水。
亞爾抽出一支短箭。馮都斯圖則準備衝向野豬之處。
兩人正在狩獵。
「我究竟在幹什麼啊……」馮都斯圖不禁這麼想。
不久前,亞爾要求跟馮都斯圖直接談論自己父母的事情,而其他三人則前往位於山谷中的實驗所,留下了他們。
在馮都斯圖開口前,亞爾便拉著他出發狩獵,說是要準備食材。馮都斯圖不知不覺中應允下來,於是,經過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行程,兩人才來到這兒。
按照亞爾先前的吩咐,馮都斯圖看準機會,大步衝向野豬。
野豬立刻轉過身來,朝馮都斯圖大聲嘶叫。
亞爾從樹後探出身子,拉弓射出木箭,短箭飛過兩頭野豬中間,射入鬆軟的泥土之中。
然後,箭支淡淡紅光一閃,爆裂開來,將泥土和湖水打飛。
兩頭野豬受到爆炸的驚嚇,高聲嘶叫著亂跳亂動,當泥水淺上野豬身上時,牠們後腿用力一蹬,各自向不同方向狂奔而逃。
一隻野豬衝盲目地向馮都斯圖,嘴上尖牙凸向前方。馮都斯圖輕輕往旁移開,在和野豬交錯的瞬間,左手在野豬背上一抓一放,野豬前衝之勢倏然止竭,前肢向上後揚,後蹄深深陷入泥土中,看似將要一百八十度後翻。
馮都斯圖的右拳在這時打在野豬頭部,一聲斷裂破碎的脆響自野豬頭部內發出後,野豬渾身彊了一下,停止了四肢踢動,軟綿綿地倒下。
沾滿泥水的野豬頭深深凹下,血水混著黃白色的東西自口鼻緩緩流出。
另一方,亞爾跑出樹後,佇立在另一隻野豬狂奔的方向上。
亞爾早把木箭搭在弓上,瞄準野豬。
遠遠一看,野豬的身軀幾乎比亞爾還要龐大,野豬跑動時如雷的聲音也相當有力。
亞爾的木弓平穩地瞄準野豬。
野豬以要把前方的障礙全部撞開似的,速度越來越快。
在相隔不到十尺時,隨著弓弦一聲輕響,亞爾將箭矢射出。
箭矢和野豬立刻相遇,然後,野豬前蹄失去力度,身體跌在地上,全身無力地一偏,因慣性持續地在地上滑動。
亞爾動也不動,看著野豬滑向一側,撞上後方一棵大樹,把幾片葉片震落,野豬的身軀終於停止移動。
亞爾走近野豬,低頭檢查。
野豬左眼眼睛中,一小截木條外露。野豬仍抽動著身體,發出低微的嘶嘶聲。
雖然亞爾把箭矢射入野豬眼窩,直搗腦部,但野豬的頑強生命力讓牠仍有一線生機。
亞爾把手掌蓋在野豬頭上,微光一閃,野豬全身停止抽搐,動也不動。
馮都斯圖在解決野豬後立刻轉身,觀看亞爾的方向,看到亞爾也迅速把野豬弄倒後,他安心地嘆口氣,把腳下野豬拖動,走向亞爾。
亞爾看著馮都斯圖走近,解開綁在腰上的一根約食指粗的長繩子。
「這個要怎麼辦?」馮都斯圖把野豬放在一起時問亞爾。
亞爾遞出繩子。
「把牠們綁在一起,就這樣拖回去。」
馮都斯圖接過繩子,打量該如何把兩頭大野豬綑起。
亞爾看著馮都斯圖所解決的野豬,那野豬的頭顱仍流著血水。
亞爾稍微彎下腰把手貼在野豬的頭顱,一道光芒閃現,野豬頭上的血水凝固不動,也沒有再次流出任何東西。
好一會兒後,馮都斯圖用那條差不多十五呎長的繩子把兩頭野豬綁在一起,拉著一端的繩子,揹起兩頭野豬。
「馮都斯圖先生,你的力氣真大。」
「不,差遠了,」馮都斯圖搖搖頭,「太久沒認真活動,身體都生鏽了。」
走在回路好一段時間,馮都斯圖都沒能問出心中所想。
天色漸暗,太陽在西方發出豔麗的光芒。
「不好意思,要你穿過森林後立刻來幫忙。」亞爾一邊走在馮都斯圖身前開路,一邊說道。
「沒關係,」馮都斯圖微笑道:「我很樂意幫忙。」
「這跟都拉斯先生說的一樣呢。」
「咦?」
「拉斯先生說,」亞爾踢飛腳下一候色彩斑斕的蛇,說道:「你是個老好人,粗重功夫可以拜託你。」
「呃…是嗎?」
「嗯。」
馮都斯圖拉拉繩子,把獵物放得好一些。他試著開口問亞爾:「你一直在做這些工作嗎?」
「不,一年前才開始捕獲獵物,之前我的體格仍未能搬動較大型的動物。」
馮都斯圖想起,在狩獵前,亞爾對他說的幫忙,再感受著背後的重量,說道:「這兩隻野豬,就算你有法子收拾,也抬不回去吧。」
「野豬是在四天發現的,之前打算讓老師來狩獵,但因為你來了的關係,所以才能這樣。」
「為甚麼要離開這麼遠來狩獵?在你家附近不行嗎?」馮都斯圖邊走邊問。
兩人走過一條小溪,小心地避開濕滑的青苔。。
「不行,」亞爾回答:「沒有生物會靠近小屋的周遭,那兒對牠們來說太危險了,而且還有好幾道結界包圍,動物沒可能出沒的。」
(危險?)
馮都斯圖不太明白,但沒問口詳問。
兩人再走了一段崎嶇難行的路程,沉默地不作一聲。
「亞爾。」
馮都斯圖吸了一口氣,呼喚道。
「有什麼事嗎?」
「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我們不是因為這原因才會在這兒嗎?」
亞爾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馮都斯圖。
「要休息一下嗎?」
馮都斯圖點點頭。亞爾在坐小溪旁一塊大石上,馮都斯圖把獵物放下,坐在亞爾一旁的石塊上。
亞爾把厚底靴子脫下,雙腳泡在水中。
馮都斯圖看著亞爾,平靜地說:「你知道你的父母是如何過世的嗎?」
亞爾轉過頭,望著馮都斯圖。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
「我可以告訴你,」亞爾打斷馮都斯圖的話,「我也有問題想你解答。」
「呃……」馮都斯圖在愣了一下後,深深地頷首。
「父母的死因也沒什麼特別。」
亞爾抬頭望向天空。
「就是被人殺死的。」
亞爾淡淡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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