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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節 十年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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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十年間
「我父母他們在十五年前從聖都逃走。之後,他們躲藏歐以西多東邊的一個小村落中生活,在那裡懷了我。」
亞爾看著溪中幾條小魚游過,再次望向染上橘色的天空。
「在我出生不到一個月後,他們便被殺死了。」
「是被盜賊襲擊嗎?」
馮都斯圖神色陰沉地問。
「不,是一個人而己。」
「一個人?」
「那個人把我父母在內,將整條村子的人都殺光了。」
「是誰?」馮都斯圖緊張地問。
「跟我父親一樣是叛逆武士的人,」亞爾把腳從水中提出,放在石子上,「那個被稱為『黑騎士』的反叛聖堂。」
馮都斯圖面色一緊,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巧合罷了。」
亞爾甩乾腳上的水珠,穿上靴子。
「就像老師救了我一樣,我父母被『黑騎士』所殺,只是巧合罷了。」
十七年前,身為教團聖堂武士的亞爾的父親──亞瑟.比利海斯.丁克雷蒙特梭利爾,與所羅帝國的六公主──莉莉娜絲.加略.古沙比.所羅相愛。
那是一切的開始。
一年後,所羅帝國皇帝突然駕崩,而第一皇位繼承人也在同月因病而去。
皇位爭奪戰正式展開。
而然,這場皇位爭奪戰只進行了七天,就以意想不到的情況而終結。
所羅帝國四分之三的貴族,同時宣布獨立,要推翻所羅皇族。
事情仍未結束。
之後,宛如和貴族們相呼應般,從前被所羅帝國擊敗、納入版圖的亡國王族的後裔,連結成同盟,宣布起義。
歷時一年半的三方混戰,在此時揭起序幕。
同時,身在聖都的莉莉娜絲被教團軟禁,亞瑟聞訊後,莉莉娜絲被軟禁的第九天的夜裡,救出了莉莉娜絲,逃出聖都,從此消聲匿跡。
一年半後,所羅皇族幾經艱辛,擊敗了反叛的貴族和舊王族。但是,死數無數的所羅皇族,皇位繼承人卻變成了莉莉娜絲。
所羅帝國和教團搜尋莉莉娜絲不果,只能讓年紀才八歲的最後一位繼承人登基,以攝政王輔政。
因為有證據顯示莉莉娜絲生還,所以她的搜尋,在這些年間仍秘密地進行。
現在,馮都斯圖被告知六公主的死訊,同時得知其子的存在。他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
(必須讓攝政王知道。)
只是,如果攝政王得知六公主尚有後代,他會怎麼樣對亞爾呢?
如鍊金導師所言,最好也會被軟禁在一處秘密的地方吧。所羅現在元氣正在恢復,經不起再一次的風浪。
危險必須解決。攝政王一向如此。
馮都斯圖拋開腦中所想,對亞爾微笑道:「你知道得很清楚呢。」
「有些事情是由都拉斯先生查出來的,我只是知道這些。」
「那麼『黑騎士』的事情……」馮都斯圖難以開口,亞爾一直平靜地說話,但他心中的想法,馮都斯圖無從得知。
「不知道。」
亞爾站起身來。
「因為老師帶著小汐,所以僅是傷了『黑騎士』,並沒有追趕。然後就救了我,再將村民遺體火化後便離開了。」
「邊走邊說吧,快到太陽完全落下的時間了。」
亞爾和馮都斯圖再次上路。
「明倫華茲大人是怎樣得知那是你的父母呢?」
馮都斯圖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
「有一面之緣。」
亞爾簡短地答,過了一會,補充道:「在那村子,我父母有留下有關他們的書信,好像是以防不測。」
「是嗎……」
馮都斯圖看著亞爾的背影,感嘆地道:「你真成熟呢,明明還這麼小……」
「跟年齡無關。」
「……啊?」
亞爾沒再說話。
「那…你這十年一直住在這裡?」
馮都斯圖留意到已經過了一半路程,他連忙向亞爾搭話。
「是的。」
「你生活過得好嗎?開心嗎?」
「很不錯。」
馮都斯圖跟亞爾說話期間,突然感受到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奇特感受。
就像是,亞爾的那種波瀾不變的神情和語調,那種不像小孩子的感覺。
「馮都斯圖先生,為甚麼你會接受『戰爭導師』的稱謂呢?」
馮都斯圖的思緒被打斷,呆了一會後,才反應過來。
「算是必要的頭銜吧。」
馮都斯圖回想起被封為「戰爭導師」時的經過。
「我並不喜歡戰爭,但這是必要的。」
在所羅那場動亂中,馮都斯圖在戰場之上發揮了有如神明附身般強橫的實力。若果處於被動狀態的所羅皇室沒有馮都斯圖的協助,是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時間中平息干戈。
馮都斯圖天才的軍事能力,在平亂中居功至偉。有人說,馮都斯圖是平亂中最大的功臣,至少有一半的功勞是馮都斯圖的。
「總之,攝政王在陛下登基那天封了我一推頭銜,『戰爭導師』是最出名的。」馮都斯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戰爭」雖然不算是技藝,但馮都斯圖被譽為「戰爭導師」後,沒有人多言他並不合適。
亞爾聽都拉斯說過,馮都斯圖曾以千人兵力直搗一支五萬人的大軍。馮都斯圖以奇詭譎計直接擊殺敵方將領,令敵人不得不退兵。這是馮都斯圖成名一役。雖然事後馮都斯圖重傷,千人劇減至百人,但這仍是令人驚訝的戰果。
之後,馮都斯圖屢戰屢勝,以無敵之勢逐一擊潰貴族和舊王族的軍隊,成為戰場之上、士兵心中的無敵英雄。
「這樣的你,為甚麼要幫助老師?」
「什麼?」
「你想得知永生的奧秘、復活的真相嗎?馮都斯圖先生。」
馮都斯圖愣住,然後才明白亞爾在說什麼。
「不是的,」馮都斯圖搖搖頭,「明倫華茲大人對我們家族有恩,說起來,他也是我半個老師呢。」
「而且,我所能做到的,只有提供力量,我僅有這用處而已。」
「你在所羅的叛亂後,沒再見過老師了嗎?」
亞爾感覺著四周動物的氣息逐漸減少,知道快要回到屋子了。
「是的,若果沒隆拉德通知,我想也想不到明倫華茲大人會在這種地方呢。」
「你所以協助老師,是因為老師對你和你家族有恩,而出的感恩之心嗎?」
「是的。」
馮都斯圖的聲音毫無雜質。
「你認為老師做的事是對的嗎?」
亞爾已經從樹木隙縫間,看到了屋子。
「若果我心愛的人去世的話,我想我也會如此執著,不惜一切。」
那是充滿感情,沒有掩飾心中所想的回應。
簡單,純粹。
「是啊……」
亞爾的聲音中忽然有了微不可覺的起伏。
「若果能……只是……」
「我們到了。」亞爾指向前方。
一片空地上,一間木屋孤獨地顯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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