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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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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升學考試的日子,大概所有高中畢業的學子們都已經正在進行考試吧?
窮二白雖然已經繳交了報名費,現在卻沒有來到考場,他仍然待在家中。
沒辦法!這次考試又報銷了,他的運氣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何況和他相依為命十多年的父親正好重病在床,也沒有心思再顧慮什麼升學了。
「爸!我還是帶你去給醫生看看吧?」窮二白眼泛累光,身子緊靠著床沿,正在不停顫抖。他緊握著父親的雙手不敢絲毫放鬆,深怕一個鬆手父親的生命也將因此從指縫間消逝,再也尋不回。
父親常年過度操勞,這一次重病來得又急又猛,躺在床上五天了仍不見起色,雖然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就怕撐不過這一關。可是因為家裡太窮了,實在沒辦法負擔醫藥費,窮二白只得翻箱倒櫃,把一些過期的感冒藥,咳嗽藥,避孕藥通通找出來,可是父親吃了藥之後仍然一點起色也沒有。
窮二白的家庭真的是一窮二白,他母親早亡,所以平常家中只有靠父親打零工賺錢,但是因為原本積欠了不少債務,更要繳交房租,所以實際的生活費根本不夠,又怎有多的錢給父親去看病。
這時窮爸安慰道:「唉!都幾歲的人了,怎麼長這麼大還是個笨瓜,我的病我自己最清楚,會好的病自然就會好,不會好的病看醫生有麼用?你知道那要花多少錢?」窮爸說話有氣無力,蒼老的聲音有如七八十歲的人,他吃力地抽出變得瘦骨嶙峋的左手在口袋探了探,拿出了三張千元鈔票說道:「這是我最後的錢,是上個月積欠的房租,記得拿給房東。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不想欠他任何錢。」
「爸爸!」窮二白見父親完全不聽自己的提議,心裡萬分焦急,說話不由得更大聲,幾乎快變成嘶吼了。
誰知窮爸給窮二白大聲一叫,嚇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有如迴光返照,也大聲回道:「哇靠!你老爸都還沒歸天,你這小笨蛋倒是想先把我給嚇死啊?」
「沒有沒有,當然不是。我只是擔心而已,不小心就激動了。」窮二白連忙將三千元錢接了過來。
「哼哼!諒你也不敢。」
「但是……」
「停!STOP!S•T•O•P!現在是我講話的時候,老子我這邊有天大的秘密要說,你可不要插嘴哦!小孩子有耳朵沒有嘴巴,要是你漏聽了什麼,老子可不會再講第二遍。」
「是是是,老爸請說。」
窮爸見威脅奏效,卻不繼續原先的話題,反而拍了一下腦袋說道:「唉呀!怎麼突然忘記要說什麼了?話說嘴巴有點兒乾呢?對啦!一定是因為口渴的關係,所以才會想不起來剛剛要說什麼。」
窮二白雖然覺得父親這話似乎有點不對勁,但他仍然去倒了一杯水。
窮爸坐起身來,把水一口乾了,這才滿意地說道:「小笨蛋,你知道為什麼咱們姓窮嗎?」
「嗄?」窮二白愣住了。他開始懷疑老爸恐怕不只生病,而且還傻了,竟然問起這種問題?不就是因為老爸你自己姓窮,我的爺爺也就是你的老爸也姓窮嗎?怎麼現在反倒是老爸問起兒子為什麼自己姓窮了。
「說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笨。」窮爸當然知道窮二白不笨,他的課業一直都很好的,這只在故意消遣而已。畢竟生活在貧困之中,總要懂得自己找樂子。
「啊哈哈?我真的很笨嗎?」窮二白一邊傻笑,卻沒有反駁,畢竟被消遣慣了,反倒覺得自己真是個笨瓜也說不定。
但是窮爸這時候卻忽然收起笑容,低聲說道:「其實這個姓氏……這是一個詛咒,咱家世世代代無法擺脫的詛咒……」一句話竟是充滿無限哀嘆。窮爸再度躺下身來,緩緩閉起眼,他的思緒已經進入了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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