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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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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邪惡的事嗎?」窮二白突然想起剛剛幻聽的內容,真的是非常邪惡,轉眼又看到陳紫萱似乎一點害羞的表情也沒有,還說出這麼大膽的話,身子還往自己靠了過來,他腦筋瞬間進入短路狀態,結結巴巴道:「當……當然……沒有,我怎麼敢呢?」他發現自己的記憶體大概已經燒壞了,搞不清狀況了。
陳紫萱看到窮二白的表情非常是逗趣,卻也覺得自己剛剛真是太大膽了,便將頭轉了回去:「沒有就好。」
兩人就這樣繼續往車站前進,越接近車站,人潮漸漸出現,路邊許多攤位也開始販賣各種食物,窮二白看到這麼多食物,眼都花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但是陳紫萱似乎沒有停步的意思,不知道她到底要請吃什麼?
就在窮二白心癢難耐,盯著實物流口水的時候,忽然聽陳紫萱低聲道:「我有一件事想要跟你說。」
「什麼事?」窮二白忙頭去,看來是要說今天早猜的內容吧?
但見陳紫萱深深吸了一口氣,明亮的雙眼緊緊凝視著窮二白,看得窮二白心臟砰砰亂跳,他期待這個早餐已經很久了。
「真的很抱歉到現在才說出口,雖然有些遲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陳紫萱忽然大聲說道:「你可以跟我交往嗎?」
「嗄?」窮二白傻住了。現在到底是在演哪一齣?不是應該要吃早餐的嗎?是不是台詞搞錯了?窮二白小聲問道:「你……在開玩笑嗎?」一定是開玩笑吧?說不定是故意要耍他的,這一招老爸以前也常常玩。
不料陳紫萱竟上前一步,更逼近了窮二白,說道:「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其實我之前就一直想跟你說了,只是……」想到窮二白總是故意躲著自己,她心中就忍不住一陣感傷。
窮二白這次真的嚇傻了,他從來沒想過會發生這種事,他開始回想過去的事,這才發現陳紫萱的確一直以來都怪怪的。當初她的座位會在自已旁邊,也不是一開始就這樣,而是她用了班長的特權根別人交換座位;而且她明明課業很好,卻有事沒事找自己問功課;尤其是現幫她提的那個行李,根本就沒有什麼重量,何以方才卻說行李太重,要自己幫忙拿呢?
原來一切早有預謀!
但是該怎麼回答?雖然陳紫萱的確非常吸引人,尤其今天的裝扮真是漂亮,只要是男生就不可能拒絕吧?可是窮二白發現自己真不是個男人,搞不好連是不是一個人都有問題。兩個人之間根本是不可能的,自己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成的廢材,什麼資格都沒有,又怎麼可以去接受一個女生的告白。
陳紫萱見窮二白一點反應都沒有,以為自己被拒絕了,她低聲說道:「對不起,說了讓你困擾的話……」
窮二白看到陳紫萱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馬上就軟了,反射性地說道:「不是這樣的。」
「真的嗎?那你是答應了喔?」陳紫萱的心中又燃起希望。
慘!剛剛應該順勢拒絕才對,一不小心又說錯話。窮二白知道自己不只衰,更是窮,根本沒資格談情說愛。但是若要拒絕對方,總得找一個像樣的理由,比如說自己已經有心儀的對象等等。窮二白腦筋團團轉,總算想到一個辦法。
窮二白故做慎重,咳了兩聲才說道:「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是我也有些話一定要告訴你。」
「什麼話?」陳紫萱十分不安,她雙眼凝視著窮二白,似乎想在窮二白的表情中找出答案。
窮二白正色說道:「我已經有心上人了。其實我有戀母情節,我最愛的就是我媽,所以真是抱歉。」對不起了,老媽,我一下子想不出還有誰,只好讓您暫時充當一下擋箭排了,雖然咱們母子無緣,但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陳紫萱雙眼瞪得大大的,露出無法置信的神色,看來他驚嚇的程度已經超越了方才窮二白被告白時的心情:「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其實……」窮二白以為她沒聽清楚,正想重複一次,但陳紫萱卻已經大聲叫道:「你……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聽到暗戀多年的對象親口承認是個戀母的變態,甚而因為戀母而拒絕自己的感情,陳紫萱幾乎承受不住打擊,她的心粉碎了。她不只傷心,更是憤恨,她氣自己眼光這麼差,竟然看上這麼一個變態的傢伙。
窮二白見陳紫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兩排貝齒因為顫抖而格格做響,似乎受到了不得了的刺激,開始後悔自己可能說得過火了,忙安慰道:「你不要想不開,其實……啊!」
窮二白慘叫一聲,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小腹已經吃了陳紫萱一記悲憤的上勾拳!
窮二白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的風箏飛起,劃過漂亮的拋物線摔在地上。
「真是氣死我了!我之前眼睛一定是瞎了,不然怎麼會看上你這麼糟糕的傢伙!」陳紫萱眼中泛著淚光,但仍是故做強硬,口中哼了一聲,提起落在地上的行李,頭也不回的飛奔而去。
「好……好……好強大……」窮二白倒在地上抽搐。
這招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終極必殺技──猴溜肯(昇龍拳)吧?窮二白痛得癱軟在地,這才想起陳紫萱除了是學藝股長之外,還是學校的國術社社長,剛才實在是太大意了。
窮二白疼痛難當,剛剛他看到了陳紫萱離去時那悲傷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經透了陳紫萱的心,他的心中也開始隱隱作痛,但現在一切已經無法挽回,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窮二白強忍身心的痛楚,想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身旁聚集了不少圍觀群眾,每個人都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大概正在嘲笑自己的遭遇吧?他心道:「要笑就隨你們去笑吧!反正我這個廢材已經一無所有了,你們笑大聲一點我也不會再少一塊肉。」
這時眾人的議論傳入窮二白耳中。
「這人真是太沒良心了,竟然拒絕了正妹的告白。我當了一輩子的好人,第一次見過這麼沒良心的傢伙。」
「而且他還是個戀母的變態,真是太糟糕了。」
「何況這傢伙明知道自己變態,還敢去欺騙女生的感情,真是可惡。我看他絕對是咱們好人團的宿敵。」
「身為好人團的一份子,怎麼可以讓這麼糟糕的人繼續為所欲為,傷害女孩子柔軟的心靈?看來我們得用愛的拳頭導正他的觀念,讓他能重新做個好人。各位團員們,大家就『全心全力』教育一下這個糟糕的傢伙吧!」
窮二白見圍觀的群眾個個磨拳擦掌,漸漸往自己靠近,他才知道自己好死不死遇上了好人團在此集會,偏偏還讓他們見到方才引人誤會的那一幕。
窮二白忙叫道:「等等,聽我解釋……哎喲!」
顯然熱心的好人團團員並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紛紛飽以老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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