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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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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家裡的債務通通都還清,終於可以過好一點的日子了,誰知根本還沒爬上天堂,卻已經掉進了地獄深淵。窮二白心中哀嚎:「這下子完蛋大吉了,原來老爸自己才是笨瓜,竟然借了錢還以為只要還本金就好。難怪我就想怎麼會有人肯借錢給他,那什麼『真好野高利貸暨討債有限公司』,名子取那麼好聽,還說自己是執行部門主任,其實根本是黑道吧!他們老闆說不定就是什麼幫派的角頭老大。家裡的錢只剩下我身上這三千元,唯今之計還是趕快帶讓老爸從後門開溜吧!」窮二白主意既定,對那金髮型男說道:「我去問我爸,你們等一下。」為了保險起見,又道:「還有千萬不要拆房子呀!這房子是租的,不是我們的。」
窮二白正想將四人鎖在門外,再回房內叫醒老爸一起腳底抹油,誰知四人不等他關門,前腳一提後腳一跨,一下子全進了屋內,金髮型男還大搖大擺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三個小弟是很盡責的站在他身邊,還給他點了一枝煙。
畢竟是一個月才一千五的租金,這棟屋子十分狹小,現在讓這四人進了客廳,窮二白反而快被擠到大門外去了。
金髮型男吸了一口煙,熟練地從鼻孔噴射出一道煙霧,他掃視了一下屋內擺設,冷冷地說道:「你爸呢?怎麼沒看到人?」
不是這樣的吧?窮二白現在是三十六計通通都失敗了,何況他根本沒有三十六計那麼多。這下甕中捉鱉,跑都沒得跑,難道今天就必須對老天感嘆自己年輕的生命嗎?真是太沒天理了。窮二白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還是先跟老爸問清楚才好辦,說道:「我爸在房間裡面睡著,你們先稍等,我去叫他起來。」
金髮型男卻道:「不必了,我就親自來跟他談。」說著就領著三名小弟往房間內擠去,一邊叫道:「窮洸旦,冤有頭債有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欠咱們老大的兩千一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二十三元最好趕快交出來,否則今天就要你家雞犬不寧。」他走進狹小的房間,因為房間太小了,另外三位小弟只好站在門外看著。但見窮爸還躺在床上睡大覺,分明是在裝死,看他臉上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做著什麼美夢也說不定。金髮型男怒火頓生,看來得使點手段,讓窮爸美夢變惡夢才行。他呼道:「小強,去把這裝死的傢伙給我拖起來。」
他身後一位小弟應了聲,就往床邊走去。小強身材十分粗壯,身上刺青龍飛鳳舞。窮二白被擋在門外,見那小強的手臂恐怕有自己的大腿那麼粗,真怕對方的把老爸給拆了,連忙道:「哎!等等,我爸正在生病,現在很虛弱,你們不要亂來。」
小強當然不聽他的話,一手把被子掀了,另隻手則是抓著窮爸的衣服猛力一拉,出乎意料,窮爸竟然甚至完全沒有抵抗,小強這一拉就讓窮爸從床上摔下。但見窮爸整個人以奇怪的姿勢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竟像個死屍一般。
小強看窮爸還在裝死,便踹了窮爸一腳,叫道:「還不快起來!」但是這一腳顯然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等等。」金髮型男越看越感到不對勁,過去將窮爸的身子翻轉過來,試探了一下窮爸的呼吸,才發現窮爸竟然已經死去。他心中登時怕了,雖然窮爸八成是早就死了,可是畢竟鬧出人命,這種事要是牽扯到自己身上肯定吃不完兜著走,但他嘴上仍然罵道:「晦氣,討債竟然討到一個死人。」說著就立刻往外走,他可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刻。
另外三人也都心生恐懼,一個個前腳接後腳,跟著金髮型男開溜。
金髮型男剛走出門口,卻又回頭對窮二白道:「小子,你叫做窮二白是吧?俗話說父債子償,那兩千一百七十五萬九千八百二十三元,省略著說就是兩千萬,下次我們就來找你要,你最好趕快準備,不然到時候絕對打得你在地上做狗爬。」說完話人就一溜煙消失了,好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
但窮二白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他衝上去抱住老爸的屍體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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