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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女王的三角情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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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會就在這麼一場意外中嘎然而止,原本當天晚上就要回去的他們,因為擔心修女媽媽的傷勢,連同基哥都一起留下來了。
大夥也才知道蓮心的身世在今天揭曉。
「老修女啊,我說妳也太激動了,都六十幾歲的人,腳一半都踩在棺材裡,妳∼還當妳在演動作片啊?」
老修女躺在床上坐著,沒好氣的看著眼前的基叔。
「那可是心心的爸媽留給她的,重要的很!」
「這...唉唷,妳也不用這樣子啊。」基叔回頭看著靠在門邊的常耀。
「過來啦!還不趕快跟你的修女媽媽道歉。」
「哎呀...這不關孩子的事情,是我反應太大了。」
常耀看著坐在外頭的蓮心,絲毫沒把兩人在房內的對話聽在耳裡。
蓮心坐在宿舍外的走廊,手中緊握修女媽媽交給自己的東西,那謎樣的旋鈕。
雁子看著鐵盒內的東西,小胖也在旁幫忙分類。
「咦?蓮心,妳不是說有剪報嗎?」
蓮心回神,看著雁子跟小胖手中的資料,就是沒有剪報。
「應該是飛了吧...」蓮心低落的嘆氣。
整個背影縮在常耀面前,雁子跟小胖安慰的動作看在眼裡,卻是一片空白。
「修女媽媽,我想跟妳談談。」常耀走進房內。
基叔錯愕的看著常耀,心想這孩子是怎麼了?
修女媽媽點頭,心中的感慨萬千,回想剛剛她奮不顧身的一團混亂,那打翻的盒子內...想必常耀知道了些什麼。
也好,她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阿基,你不是老說悶在這裡不能抽煙很難過嗎?去外頭吧!別給我在院內教壞孩子。」修女媽媽藉機叫基叔出去。
基叔看著兩人,懷著滿肚子的問號離開房內。常耀關上門,默默的坐在基叔方才坐過的椅子上。
「常耀,你想知道些什麼?」
「修女媽媽還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嗎?」
「記得,那時你才五歲,比蓮心晚三個月進院裡。」
「蓮心她...真的是胡家的女兒?」
修女媽媽看著他。
「她就叫胡蓮心啊,孩子。」
常耀閉上眼,試圖消化聽到的事實。
「你該不會想恨她吧?那可不行,蓮心是無辜的,你也是...」
「我父親也是無辜的,不是嗎?」常耀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父親是無辜的,我清楚的很。可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把仇恨放在另一個同樣被害的孩子身上,你們兩個都是無辜的受害者,兇手另有其人。」
「你知道?修女媽媽。」常耀問著。
修女媽媽不自覺緊握懷中的十字架。
「孩子,上帝不會讓無辜的人背負仇恨,你得放下,你跟蓮心都得放下。」
「蓮心也不知道?」
「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為什麼?」常耀不解,語氣變得激動。
「平凡是福,有天,你會明白身為一個常人的幸福。」
「這太諷刺,倘若平凡是福,修女媽媽怎麼會把生世告訴蓮心?」
「她本該知道自己是誰,但仇恨就免了。」
「修女媽媽的意思是,妳不會跟蓮心說出一切?」
修女媽媽堅定的語氣代表她的信念。
「我會把秘密交給上帝。」
門外,蓮心正要把手中的物品放在口袋內,卻摸著一張名片,她下意識拿出來看,是中午那個怪人的!
『胡小姐正在忙吧?那先不打攪,給您在下的名片,希望胡小姐能與我聯繫,倘若您想多知道親生父母的事情,歡迎。』
這是什麼鬼名片?撇開整張黑的不說,只留下名字跟電話,弄得好像是特種行業的男公關!
「樊-穎。」
雁子在旁念著,嚇的讓蓮心趕緊放回口袋。
「他是誰啊?」
「沒啦...」蓮心不想理會雁子的好奇,把名片又收回口袋裡。
「騙人。」雁子站起身「看起來就像個酒店男公關的名片,年紀輕輕就想當火山孝女啊?」
「誰當火山孝女了?」蓮心就討厭雁子這樣。
「那樊穎是誰?妳說啊!」
「不關妳的事!」蓮心手插及胸,不想理會雁子的無理取鬧。
「胡蓮心!」雁子簡直氣瘋了,要不到答案的她心裡就是不痛快。
「雁子啊,妳就別問了,蓮心想講就會講的。」小胖當起了和事佬。
「走開啦,臭小胖。」雁子只好打著小胖出氣。
「阮雁,妳太過分了!」蓮心氣的直接拉小胖離開,讓雁子一個人站在原地生悶氣。
「小胖,是男人就別回頭。」蓮心左手牽著他,右手扳回小胖的臉。
「雁子怎麼辦?」小胖擔憂的問著,一張胖臉又忍不住回頭。
「雁子不見了!」
蓮心這才停下腳步回頭,雁子早已消失在原地。
「雁子?」
兩人連忙跑回去,只見基叔從門外走進來。
「基叔,有看到雁子嗎?」
「剛看見哭著走出去了,怎麼啦?」
也不等基叔問完,兩個人直接跑出去。
「喂!今天大夥是怎麼了?年輕人真是難捉摸,老囉...」
小胖跟蓮心在外頭找了五分多鐘,不見雁子的蹤影,打手機也沒人接,到最後兩個人分頭行進。
蓮心對於雁子的胡鬧感到無力,是因為大夥太保護她了嗎?再這麼下去可不行,她心想,一定要好好跟雁子談談!
「雁子!雁...」
遠處7-11門市,雁子落寞的坐在走廊上的啤酒桌前,蓮心一開始是放心,可後來莫名的怒火也襲上心頭,她壓抑的吐口氣,邁開大步走到雁子面前。
「回去。」蓮心冷冷的說。
雁子不語,蓮心想不透她在生什麼氣,就那張名片?
「你要那張名片是嗎?給妳啊。」
蓮心直接把名片丟在桌上。
「就為了這張鬼名片,妳跟我嘔氣,還打小胖,我們是把妳給寵壞了還是怎樣?是不是太保護妳,太順著妳的意?」
雁子還是不說話,她看著桌上的名片,明顯感覺到啜泣的聲音。
「阮雁啊...」蓮心無奈的坐在雁子旁邊「妳該不會真以為我去跑鴨店吧?我沒那錢,也沒那閒功夫...」
「常耀喜歡妳妳知道嗎?」雁子沒來由蹦出這一句,讓蓮心半開的口僵在原地。
「啊?」蓮心錯愕,錯!她豈只是錯愕,她根本不相信。
「妳從哪裡聽來這傳言?基叔嗎?他向來就愛亂起鬨妳又不是不知道!」
「是真的!我一直都知道,他要把妳從我身邊搶走,要把我愛的人搶走!」
蓮心愣了幾秒,把我愛的人搶走?她...
「雁子,妳在胡說些什麼?」蓮心看著四周沒有啤酒罐,確定雁子沒喝醉。
「蓮心...」雁子哭花一張臉看著她「妳明白的,妳知道我說什麼,我一直都很愛妳...」
「閉嘴,阮雁。」蓮心無法消化雁子的瘋言瘋語「我不愛妳...」
「妳騙人!」雁子大喊「妳只是不知道妳愛我。」
「隨便妳怎麼說,阮雁。」蓮心一把站起。
「直到妳收回瘋狂的言詞前,我都不會再跟妳說話。」
蓮心掉頭就走,雁子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跨出去的腳沒踩好,整個人失去重心的跌在地上。
當然,扶起她的是蓮心。
在院裡的時光,兩人形影不離,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走在同一條走廊上,一起在閱讀室看書認字,蓮心就像是個稱職的姐姐,把常耀跟小胖以外的男生全部趕跑、嚇跑、打跑,無非就希望雁子能過著幸福的一生,讓她有個真心愛她並了解她的男人。
沒想到擔憂果然成真,始終當成妹妹疼愛的雁子竟然愛她!這是何其荒謬的結果?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所有她想以及不想知道的事情都赤裸般攤在面前,蓮心心想,是不是該離開的時候?
離開,在當下是最好的決定,她轉身,掉頭就走。
「蓮心,妳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雁子從蓮心的背後緊抱著她,整個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蓮心無法回答,她錯愕且定睛的看著不遠處愣在原地的小胖,他也找來這裡了。
小胖尷尬的低下頭,看的出來,他正設法替眼前的情形找個理由,但他的頭腦一片空白,整個記憶停留在方才見到的一幕。
「小胖...」蓮心輕喚著他,連忙把雁子的手撥下。
「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蓮心這一說,只讓小胖更不知所云,他退了幾步,直接頭也不回的離去。
「小胖!」蓮心大喊,也叫不回失望的小胖。
她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雁子,雁子的沉默讓蓮心為之氣結。
「妳...」蓮心把滿腔的怒火壓在心頭,只發出無聲的輕嘆。
「讓他知道也好,至少他再也不用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隨便妳!」蓮心說完,氣憤的離去。
五個人各懷著不同沉悶的心情離開育幼院,常耀上了小胖的車,飛快的離開現場,不願在此多留片刻;雁子坐在基叔旁邊沉默不語,基叔則是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也只好閉上嘴聽著警廣的路況報導。
至於蓮心,依舊坐在後車座上,回到北部的途中下起小雨,她直接拿起隨意亂折在旁的帆布包著身軀,只露出她一臉的愁容。
「蓮心啊!」早上常耀給她們的對講機終於派上用場了。
「外面下雨,要不要進來?等一下就到休息站了。」基叔在對講機上說。
「不要。」蓮心拿起對講機回話後,又放回帆布裡。
基叔也不想再多說什麼,默默的把對講機放回架子上,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兩個小子說也不說一聲就離開了,這兩個也是,臉一個比一個臭,蓮心講起話來要死不死的,雁子則是用頭髮蓋住臉,整個人往窗外猛看,就是不願意看著自己,基叔無奈的嘆氣,也只能悶著頭繼續開車。
蓮心背對車內的兩人,呆滯的望著車後方,天色已黑,只剩下來車的車燈以及高速公路上的街燈,手中還拿著今早修女媽媽給她的盒子。
她對自己的身世感到茫然,對雁子說過的話感到錯愕,對小胖的誤會感到無言,對常耀...
雁子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倘若屬實,她也真不知該怎麼面對,大家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說是朋友也太淺薄,應該說是同親人一樣的密切,大夥好端端的一起生活著,她最盼望的就是,雁子能在常耀跟小胖之中選擇未來的老公,蓮心甚至希望雁子選擇的是小胖,屏除外在條件的不足,他老實的個性遠比常耀的陰沉跟衝動來的好。
但她現在想這些有什麼用呢?全亂了套了!反了!
「看...」蓮心乾脆整個人都埋在帆布堆裡,什麼都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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