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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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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在診療室裡接到介夫的電話,表示要跟她談談。
「你想談什麼?」李庭問他。
「談那十分鐘。」介夫說。
李庭答應介夫後立刻打給毅鋒,「介夫剛打給我,約我見面。」
「他有說為什麼要見面嗎?」
「談那十分鐘。」李庭接著解釋,「就是在科倫拜圖書館屠殺的那十分鐘。」
「我知道,我看了整晚的資料,知道整件事的詳細經過。」毅鋒說:「我懷疑介夫想效法槍手的瘋狂行徑。」
「我已經答應他,在醫院內的圖書室見面。」李庭說。
「圖書室……」毅鋒頓了一下,「好,我立刻趕過去,你自己要小心點。」
☆ ☆ ☆
李庭在圖書室外看不到介夫的蹤影,於是走進圖書室,介夫獨自坐在角落的電腦桌,看來已經等一陣子了。醫院的圖書室專屬醫院人員使用,她不知道介夫是怎麼進來的。
她走到介夫面前,介夫始終低著頭看著桌上的書,沒瞧她一眼。而介夫看的書就是當年他一直想要的那本武器年鑑,李庭感受到這本年鑑對介夫的重要。李庭也注意到介夫的左胸別了個員工識別證,看來他就是利用這個矇過圖書室員工的。
「怎麼約在這?」李庭低聲問。
介夫緩緩將頭抬起,瞪大了眼盯著李庭拉高音調,「我知道圖書館發生了什麼事。」
李庭著實被介夫的眼神嚇著,而圖書室員工和其他的人也瞟了過來。
「我們去診療室談好嗎?這裡是圖書室會吵到別人。」
「怕什麼?那兩人還不是衝進圖書館。」
介夫表現的不同以往,李庭感受到介夫的異常,她試著緩和介夫的情緒。
「怎麼了?介夫!」
「他們兩人主宰一切,圖書館裡的人生死都操控在他們手裡。」介夫聲音之大,連圖書室員工都過來關切。
「沒關係,這是我的病人。」李庭拿起醫師識別證給圖書室員工看,並示意她會處理。她走到介夫身旁,一手輕搭在介夫的肩上。「介夫,聽我說……」
沒等李庭說完,介夫陡然起身站了起來,抖開李庭的手。
「他們衝進來了!」狂叫聲嚇壞所有人。
「然後兩人大喊:『戴白帽子的給我出來!』,就像猛獸的怒吼。」
李庭退了幾步,「介夫,這裡不是科倫拜,沒事的。」
「不,他們就這樣大步走進來了……」介夫衝到櫃台旁的桌子,手比畫成槍的樣子,指著坐著的男子,「砰!還沒躲在桌下的凱爾是第一個掛掉的。」
男子莫名奇妙的看了抓狂的介夫一眼。
「你看什麼!信不信我殺了你。」介夫對男子撂下狠話,男子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座位,有些人也跟著想走出圖書館,介夫看到大叫:「別走,誰敢離開這裡。」
大家停下動作,見介夫沒有任何威脅性,還是快步離開。圖書室員工趕緊打分機叫警衛來。
「介夫!不要這樣,沒事的,跟我到診療室好嗎?」李庭極力安撫。
介夫不理會李庭的安撫,像是失了神似地又跑到剛電腦桌的位置,朝桌底下比了幾下,「砰砰砰!再來是派翠克、丹尼爾和馬凱。」
接著又往後面的桌下比劃幾下。「接下來是躲在我旁邊的史蒂夫和卡西。」
介夫像是回到當時的情景,李庭已阻止不了,圖書室的人也走得差不多,剩下幾個男人想過去阻止,都被李庭擋下。
「換凱西了,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凱西是虔誠的基督徒,但她死的最慘。她被艾力克槍決。」介夫走到窗前,看著書桌許久。然後他轉過身,「布麗在這苦苦哀求,她逃過一死。」
這時圖書室門外不少人圍觀,兩名警衛衝了進來,圖書室員工用手指了介夫,兩人走了過去。
「他們發現躲在桌下的黑小子艾賽亞,用種族歧視辱罵他,硬要把他拉出來。」介夫看著警衛挨近,李庭企圖阻止,但還是讓警衛抓住了介夫。
「放手!別碰我!」介夫死命掙扎,「滾開,離我遠一點!」
就在雙方相互拉扯時,介夫突然平靜下來。「結果他們轟掉黑小子和一旁的馬修。」介夫的手指比的槍形正好來回指向兩名警衛。
「鬧夠了沒,請你馬上離開。」一名警衛怒斥。
「沒事的,他是我的病人。」李庭拉住一名警衛的手。「請你們放開他!」
「對不起,醫師,我們必須維護院內的秩序。」警衛不理會李庭的勸阻,硬要拉介夫出去。
「別拉了!我走就是了。」介夫扯開警衛,望著李庭,「是他們不讓我說的,接下來的事我記得清清楚楚,就像昨天才發生一樣。」
「介夫!那些都過去了,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李庭拉著介夫。
「不!」介夫狂吼,「不會過去的。」
警衛見狀又要再去拉介夫,介夫推開了他。「我會讓這一切再次重現的,而且會更為震撼,你們等著看好了——」
介夫甩開警衛和李庭,走去電腦桌拿那本年鑑,再大步往大門邁去,門口圍觀的人連忙退開。
毅鋒看到圖書室前圍滿了人,直覺不妙,趕緊衝到門前正好與介夫撞個正着,兩人四目交接,毅鋒目光中燃著慍火,「你……」
「陳警官,很高興又見到你。」介夫咧嘴冷笑,「相信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
介夫甩頭離去,李庭跑到毅鋒身邊,兩人看著介夫的背影。另一個身影從旁走入,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長廊上,空氣瀰漫著一股凝重恐懼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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