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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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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鋒開著車,還在想李庭到底是用什麼方式保他出來的,而李庭正幫他處理眉角的傷口。
「想什麼?」李庭發覺毅鋒的心思。
「沒什麼,只是在想妳怎麼辦到的,能讓局長放我走。」
「用我透析人性的專業啊!別忘了我是心理醫生。」李庭洋洋自得。「不過我勸你別再去招惹他了。」
李庭弄好毅鋒的傷口,看了他一眼,毅鋒雖然憂心忡忡但不慌亂,似乎心中已有盤算。
「現在怎麼辦?沒人相信我們。」李庭說:「我們拿得出什麼證據?能證明我們推測的事會發生。」
「在拘留室的時候,有個小子透露了些消息給我。」毅鋒摸摸眉角,「我現在打算去找那個貨頭,問清楚他把貨賣給誰。」
「看來這個消息的代價就是眉角的傷痕。」李庭微笑道。
毅鋒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太陽正逐漸西斜,血紅的夕陽襯著灰濛濛的街道。豐田穿梭在其中,繞了好幾條街,來到市郊的偏遠地區,毅鋒把車停好後,要李庭在車上等他。
他寫了一張紙條,「如果半小時後我沒回來……」遞給李庭。「打上面這個電話找吳隊長,說我栽在"石頭"的手裡。」
「栽在!然後呢?」李庭擔心問。
「妳得找個親戚或朋友什麼的,在那裡躲一陣子,不要回家或去醫院,免得介夫再找上妳。」毅鋒說完打開車門。
「那你呢?」李庭叫住他。
「如果幸運的話,我還能留個全屍可辦喪禮,不然就成了失蹤人口了。」毅鋒口氣輕鬆。
「那麼危險!不要去好嗎?」
「放心,我會回來的。」
毅鋒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李庭的視線之外。
☆ ☆ ☆
當毅鋒的身影出現監視螢幕上,看門的手下趕忙回報。
「我一個人來,只想問你們老大一些私人的事,問完我就走。」毅鋒向開門的手下說明來意。
「你沒有搜索票吧?那你請回,這裡不歡迎你。」手下說。
「我說過我只是來問一些私人的事,不是來辦案的,你跟石頭講我一定要見他。」
「跟你說不行就是不行,我們老大他不……」
手下話還沒說完,就感到頭暈目眩,原來他被毅鋒撞開的門板打到頭。毅鋒一衝進屋內,所有人都瞪著他準備圍上去。
「可惡!你找死啊!」
被撞的手下回過神後怒衝向毅鋒,毅鋒一個側摔,這回手下倒在地上。一旁的人見狀趕緊衝了上去,隨即扭打成一團。
「住手!別打了。」石老大一聲喝令,手下們立刻放開毅鋒。
毅鋒站穩腳步,扯平上衣,然後盯著眼前的石老大。
「你來這做什麼?失意的警探,拘留室的滋味不錯吧!」石老大也盯著毅鋒。
毅鋒佩服石老大消息果然靈通,連這件事都知道,難怪這幾年的交手,始終無法找到有利的證據將他關進大牢。
「多虧待在拘留室,才會碰到你的手下。」毅鋒揚起眉,「你昨天交了一批重要的貨對吧?」
兩人四目交接,石老大緩緩坐到沙發上,拿了根煙,一旁的小弟立即送上火。石老大抽了厚厚的一口,吐出來的煙縵遮住了毅鋒的面孔。
等白煙散去,毅鋒的面孔再次出現,石老大才開口說話。「陳警官!你想抓我想到瘋了嗎?竟然直接跑來要我承認犯罪,真是太好笑了。」
石老大哼笑了幾聲,一旁的手下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要知道你賣給了誰?你也知道那批貨火力強大,擁有的人如果目的不單純,死傷會很慘重。」
毅鋒邊說邊走近沙發前的茶几,有個手下注意到,準備出手擋駕,被石老大制止。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告訴你,別忘了漢賊不兩立的啊!」石老大彈掉煙灰,再倒抽一口。
毅鋒這時已經站在石老大的面前,低頭看著石老大光溜溜的頭頂,石老大抬起頭,吐出嘴裡那口煙時,眼珠子盯著毅鋒,想從眼神猜測毅鋒來的目的。
「你給我答案,從此以後我不再抓你,你的名字將從我的名冊裡消失。」毅鋒語氣明確。
「你在那件事上栽了個大筋斗,名氣和權勢都跌到谷底,還搞到被停職的下場——」石老大不以為然的說:「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已經不是威脅了,我還會怕你嗎!」
石老大抽上最後一口,把煙蔕捻熄。「你侵門踏戶到我這來挑釁,我可以把你攆出去;或者乾脆一點,找人作掉你,馬上少了個眼中釘。」
啪的一聲,毅鋒從外套口袋抽出一張照片丟到煙灰缸旁,讓石老大本能地閃了一下。
「你……」石老大作勢要站起來。
「是不是他?」毅鋒指著照片上的介夫。「告訴我!不然我發誓,只要我還是警察的一天,一定會不計一切逮到你。」
石老大看了照片一眼,把照片移到一旁,「他是何許人也?你為了他敢單槍匹馬來找我。」
「聽我說,如果那批貨真在他手上,後果將非常嚴重。這小子瘋了,他打算效法科倫拜槍擊案幹場大屠殺。」毅鋒口氣趨於和緩,希望能勸得動石老大。
「科倫拜……」石老大回想當時的新聞畫面。「那種鳥事只會在美國發生,這裡是台灣,沒人敢幹那種事的。」
「在台灣或許沒人敢做,但他是美國人!他在美國出生,在那邊長大,是道道地地的美國人!」毅鋒言之鑿鑿,「不然他幹嘛花一大筆錢要那些貨!」
「他說要防身用……」石老大脫口而出。
毅鋒與石老大的眼神瞬間交會,「謝謝!」
「別忘了你的照片。」石老大笑笑說:「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陳警官!」
「是的,我不會再找上你了。除非……」
「除非什麼?」石老大狠狠瞟過來。
「除非你賣的槍殺了警察或無辜的人。」毅鋒拿了桌上的照片正準備轉身離開。
「那你最好趕快抓到那小子,不然照你剛才說的——」石老大齜牙咧嘴地說:「那小子要殺很多無辜的人。」
「我會的,謝謝你的關心。」毅鋒掉頭就走。一位手下向石老大示意要對毅鋒不利,石老大搖搖頭,看著毅鋒的背影漸漸遠去,他決定放毅鋒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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