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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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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著急地看著手錶,距離毅鋒說的時間只剩二分鐘,李庭擔憂真的要打電話給吳隊長。這時走來的人影讓李庭鬆了口氣,毅鋒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毅鋒上了車,神情嚴肅許多。「貨確定是他買的。」
李庭聽到最不想得到的消息,心裡的擔憂轉換成悲傷,畢竟介夫對她來說,是花了八年的心血才得來的痊癒成果,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假象。
「就如聖崴生前所說的,這小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毅鋒看著李庭,「看來你的病患又出問題了。」
李庭以憂慮的眼眸注視著毅鋒。「現在怎麼辦?」
「先送妳回去,我再去緊盯那小子,然後想辦法阻止他。」
「不用送我回去,我要跟你去。」
「李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知道,沒有必要兩人一起冒這種風險。」毅鋒兩手一攤看著李庭。
「介夫是我醫治了八年的病人,我比誰都瞭解他——」李庭抓住毅鋒的手腕,「或許還可以勸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不可能的,這小子已經準備好了,我只希望能在他動手前阻止他,甚至不惜與他同歸於盡。」毅鋒伸出另一隻手搭著李庭的手背,「這可能是我阻止他最後機會,妳在身邊反而讓我有所顧慮。」
「不!我不能讓你這麼做,我們再想想,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李庭搖著頭,眼神流露不捨。
「還能有什麼辦法?」毅鋒明白自從局裡不再信任他後,通報警方對社會大眾提出警訊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沒辦法讓警方取信!那如果請——
「媒體!如果請新聞媒體幫忙——」毅峰正想到這個辦法,李庭比他先早一步開口。「我們可以將證據訴諸新聞媒體,請他們警告大家注意這號人物將有瘋狂的行徑。」
毅鋒靠回椅背,左手環抱胸前讓另一手頂著,右手指抿著下巴,考慮著李庭的話。
「到時候在媒體的壓力下,警方自然就會被迫調查,那他要動手的機率就會降低了。」李庭的表情露出一絲希望。
「這個辦法或許可行——」毅鋒揚起眉。
「我們現在就去找個電視台,然後告訴他們我們的發現——」李庭豐潤的嘴唇微微翹起,「我想最後一定會順利化解這次的危機。」
毅鋒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從通訊錄中找到一組電話號碼。上次爆炸案發生時,這位新聞主播曾親自聯絡他,想從他身上得到爆炸案內幕,而毅鋒也曾考慮要告訴她,但他後來還是決定請李庭幫這個忙。
毅鋒按下撥號鍵,電話通了,但一直沒人接,最後進入語音信箱。毅鋒再撥一次,又是同樣的結果。
「你打給誰?」李庭問。
「一位媒體的朋友。」毅鋒又按下撥號鍵。「她在三立新聞台。」
李庭正想再繼續問,毅鋒舉起手止住李庭。「喂!陳小姐嗎?」
「不是,我是她的助理,你是誰?」一位低沉的女子聲音。若不仔細聽很容易誤以為是男生。
「我是陳毅鋒,可以請她聽嗎?」
「她現在正上主播台,沒法接電話。」
「那麻煩妳跟她說一下,說我有事找她。」
「陳毅鋒是嗎?」助理拿筆記下。「我會跟她說的。」
「謝謝!」毅鋒掛上電話。
「三立的新聞主播嗎?」李庭在腦裡猜想是誰。
「她是福爾摩沙事件簿的主持人,在報導“獵雄專案”時,因為專訪而彼此結識,一直到現在都還有在聯絡。」
「我們幹嘛不直接去找她。」李庭開口說:「當面說比較清楚,而且還可以把介夫的照片和資料給對方看,增加我們所假設的可信度。」
「現在去找她——」毅鋒有點猶豫。
「對!我跟你一起去找她。」李庭拉高音調,「而且愈快愈好,最好就是現在。」
毅鋒想了一會,伸手轉動鑰匙。豐田車後頭的排氣管冒著陣陣白煙,引擎隆隆低鳴著,紅色煞車燈一熄滅,豐田往前方衝去。
在後方大約三輛汽車的距離,兩個男子坐在黑色福特裡,眼見豐田離去,壯漢駕駛也跟著發動引擎,放開手煞車踩下油門尾隨上去,而坐在副駕駛座的三本頭正用手機向局長回報。
☆ ☆ ☆
黑色福特一路跟著豐田來到內湖,最後停在舊宗路上,壯漢駕駛看一看剛停好的豐田,再看著對面的三立電視台大樓,三本頭撥打先前的號碼出去。
「他們停在內湖舊宗路一段,就在三立大樓對面,情況看來不妙。」三本頭聲音略顯緊張。
「可惡!說話不算話,敢給我來這套。」局長氣急敗壞的怒吼,「立刻把他們倆個給我帶回來。」
「是!局長」三本頭掛上電話,向壯漢使了個眼色。
行人穿越道的小綠人顯示數字只剩10秒,毅鋒順手牽著李庭小跑步過繁忙的交叉路口,毅鋒並沒注意到黑色福特從對面車道左轉停在路旁,反倒是仰望著頭頂上L型的大理石板造景建築。徒然胸前感到有股壓迫感,他低頭一看,一隻手阻擋他的去路。
「你們要去哪裡?」這隻手的主人開口問道。
「你不是——」毅鋒將壯漢的手撥開。
另一個身影出現在李庭左側,手裡握著烏黑的金屬傢伙。「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跟我們回局裡!」
毅鋒轉頭看著三本頭,並把李庭拉到身後。「你憑什麼要我們跟你們走!」
擋在毅鋒面前的壯漢也掏出槍,「我們奉命逮捕你們。」
「我們犯了什麼罪?」李庭拉高聲音嚴厲說:「你們可以這樣隨便抓人的嗎?」
此話一出引起大樓警衛和路人側目,一組正要外出採訪的記者也看到這一幕,攝影記者背起攝影機,快步向前捕捉這個即時畫面,由於看到兩個大漢握有槍枝,週遭的人都不太敢靠近。兩名探員了解必須加快動作,避免節外生枝。
「別動!」三本頭么喝蠢蠢欲動的毅鋒,再看著同伴,「我先把這女的銬上車,你盯著別讓他跑了。」
壯漢探員用力推毅鋒,讓兩人分開,再用槍指著他,「你別亂動,我可是會開槍喔!」
「往那邊走!」三本頭用槍指指路邊的福特,抓住李庭的手臂用力一拉,李庭頓時驚聲尖叫。這一叫讓旁人更加納悶,紛紛上前想了解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是便衣,正在執行公務。」三本頭大聲向旁人解釋,「這兩人身上藏有毒品和槍械。」
旁人聽到後將目光投在毅鋒身上,毅鋒一直沒說話,李庭也被拉往福特停車處。攝影機的輔助燈照了三本頭正押著李庭一會兒,沒多久燈光回到毅鋒和壯漢身上。
「你!把手伸到後面……」話都還沒說完,壯漢手上的槍已被震落在地上,同時左膝被猛踹一下,壯碩的身軀應聲倒地。
快要到車旁的三本頭聽到後面傳來聲響,轉頭回去看,猛然間毅鋒已經撲上來將兩人撞開,李庭被衝力拋到一旁,三本頭則跌落到馬路上,還沒來得及起身,就在眾人的尖叫聲中,被一輛闖過路口黃燈的大貨車輾過。
毅鋒拉起李庭,李庭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到慘不忍賭的車禍現場,接著聽到槍響。「噢!」壯漢看到同伴被撞得血肉橫飛,發出怒吼發瘋似的朝毅鋒和李庭開槍。
「快!躲進去!」子彈咻咻地從頭上飛過,毅鋒打開福特的車門,將李庭推進後車廂內。自己則躲進駕駛座,伸手一摸車鑰匙卻不在車上。
「別跑!」壯漢眼看福特快變成歹徒逃亡的工具,趕緊奔過去,但車子一直沒發動,他才想到鑰匙在自己身上。壯漢停下腳步小心靠近福特,來到副駕駛的車門旁,他舉起槍緩緩挨近車窗。
霎時間他反射性的扣下鈑機,子彈射碎車窗,而自己也被猛力衝開的車門撞倒在地上;毅鋒撞開車門躲開了子彈,飛撲出車外躍到壯漢身上,拱起右中指一拳往壯漢臉上重重捶去,左拳也跟著揮下去;揮起的拳頭飛濺出鮮血。
打暈了壯漢後,毅鋒一起身就看到攝影機對著他,他作勢推開,攝影記者一驚踉蹌退後幾步險些跌倒,嘴裡直喊:「你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毅鋒從記者腳旁撿起壯漢的「史密斯威森」,跑到福特把李庭拉出來,兩人快速穿越20米的大馬路,回到豐田車上,在眾人驚惶的目光下往市中心逃去。
☆ ☆ ☆
調頻的雜訊聲斷斷續續傳來,毅鋒搜尋每個電台,想得到剛才所發生的事情的最新消息,但或許是才發生沒多久的事,找了許久都沒有相關的消息,李庭望著車窗外的街景,久久不發一語,車內蒙上一股低氣壓。
毅鋒的手機聲劃破這股死寂,也吸引了李庭的目光。毅鋒掏出手機,是主播打來的,兩人又燃起一片希望。
「喂!」毅鋒急切地應答。
「喂!陳毅鋒嗎?」一口標準國語略帶磁性的女聲。
「我是!我正急著找妳——」
女主播接下話頭,「你現在人在哪裡?」
「不方便說。我想請妳幫個忙——」
「幫什麼忙?」女主播停頓一下,好像有人在指正她問錯話。「你能告訴我你在哪裡嗎?」
毅鋒覺得有些不對勁,「妳身旁有人嗎?」
李庭看著毅鋒,流露出不安的眼神。
「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女主播又停頓了一下,「還是我們約個地方碰面,當面談比較清楚。」
「不用了,我直接在電話裡說——」毅鋒切入正題,「我希望妳能幫我向社會大眾提出警……」
話說到一半,嘟嘟聲從話筒那方傳來,通話自動斷線了。毅鋒再按通話鍵,都是佔線的聲音,女主播的手機被人切斷了。
毅鋒暗自咒罵,「這個陰險的局長,以為我要自曝爆炸案真相,竟然把電話切斷。」毅鋒氣得將手機丟到前座飾板上。
「三立不行,我們還可以試試別家媒體。」李庭依然不想放棄。
「以刑事警察局的通天本領,我看機會渺茫。而且我相信介夫八成跟我們一樣留意著新聞,他如果猜到我們的企圖,一定會馬上採取行動。」毅鋒減緩車速,將車往路邊停靠。「我不能再冒這種風險了——」
毅鋒拿起壯漢的「史密斯威森」按下退彈匣鍵,再將彈匣內的子彈退到手心上,也只剩下二顆,加上槍膛內的一顆,毅鋒不敢指望區區三顆手槍子彈能抵擋得住介夫強大的火力。
毅鋒望著無數的車輛湧現在車道上,成群的人們快步穿梭在人行道上,天色漸漸陰暗,街道的霓虹燈開始閃爍,在這連續假期前夕,夜晚的城市開始活耀起來。
然而這一切在毅鋒看來都隱藏著一場即將爆發的危機,他握住手中的子彈,試圖從混亂的思路中理出一點頭緒。
「只能去引他出來了——」毅鋒將子彈再裝進彈匣,「喀」的一聲把彈匣拍入「史密斯威森」的握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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