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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

死生
P.T.S.D.
作 者
斯巴樂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15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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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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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停在路邊的車燈直射毅鋒的側面,臉部輪廓形成黑白分明的高反差。毅鋒神情堅毅氣勢直逼介夫,介夫的眼神也不甘勢弱燃起惡魔的怒火回敬。這是兩人從街道飛車追逐、墓園狙擊駁火以來第三次交手,彼此沒有隱避直接正面對決,誰也不願居於下風。
凱文瞥見李庭的豐田尚未熄火停在路邊,正想開口告訴介夫,介夫先搶下話頭:「衝過去!」
「衝過去?」凱文瞠目結舌,「他……他手上有槍……」
「逼他閃開就好,別撞到他,然後讓他們緊跟在後面。」介夫轉過頭去告訴凱文。
毅鋒逼視著F150的駕駛座艙,他八成料到裡頭的兩人接下來的舉動,立刻舉起槍扣下鈑機,震耳的槍響聲夾雜著清脆的玻璃裂痕聲以及尖銳的輪胎磨地聲。毅鋒瞥見眩目的車燈從眼前閃過,立刻向右飛身躍起,翻了一圈以高蹲姿蹲在豐田前方。眼前的兩個白色光柱已變成兩點暗紅燈,正急速遠離他的視線。
毅鋒跳上豐田的駕駛座,猛踩油門急起直追。幾個人影站在馬路旁,交頭接耳的討論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到的是不是槍聲?一個機警的路人記下最後離去的豐田車牌,拿起手機撥打110。

☆ ☆ ☆

介夫盯著擋風玻璃中央的彈孔,造成向外放射如蜘蛛網的裂痕,破裂的後視鏡碎片散落在中間飾板與地板上。凱文如果沒為了閃避毅鋒把方向盤打右,這個彈孔可能就在他的眉心;而如果方向盤多打個十度,就換成介夫的額頭中彈,兩人為此不禁捏把冷汗。
「該死的傢伙!槍法那麼準。」凱文嘔了一句。
「專心開車,走辛亥路上台北聯絡道。」介夫叮嚀著。他深深吸吐幾口氣,緩和因腎上腺素激增而加快的心跳。
「嘿!別忘了這裡我比你熟。」凱文也跟著亢奮了起來,與先前躊躇不定的樣子相差甚多。凱文按下CD鍵,剛好來到「Linkin Park」的合輯,「聯合公園」的重搖滾正適合在這種時候助興。
沒了後視鏡,介夫只好回頭觀察豐田的距離。就在四、五個車頭燈後方,有一個車頭燈左右閃耀快速橫移。先從與F150同樣內車道擠到外車道的兩車之間,後頭的車閃開車尾,喇叭鳴了一聲。才剛穩住沒多久,它又移入慢車道的空隙閃過前方的轎車,介夫隨著移動的車體轉身將視線跟了過去,眨眼間,就在這短短的五分鐘內,他跟駕駛座上的毅鋒再度四目交接。
這次介夫沒有繼續對眼,他將目光移往旁邊的李庭,李庭幾乎也同時看向介夫。介夫瞟著李庭憂鬱的眼眸,彷彿要他念在八年的情感上放棄那個瘋狂的念頭。音響正傳來〈Pushing Me Away〉裡Chestern的嘶吼聲,介夫咬著牙根,眉頭微顫,抿唇蹦出一句英文:「No Way!」
「開快點,他跟上來了!」介夫回過身警告凱文。
「怎麼搞得?」凱文踩下油門,卻沒產生應有的速度,他再踩下油門,發覺有東西卡住。他注視著車道,伸出左手往下在地板上摸索,原來是後視鏡的碎塊卡在油門踏板下。
「別礙事!」他把車窗打開,一把丟了出去。後頭的車子看見前方有異物飛出,嚇得趕緊拉方向盤閃開。
後視鏡的碎塊碰撞到地面,一塊碎玻璃應聲彈出,劃了一個半弧線再次碰觸地面,伴隨著〈Meteora〉開頭的敲擊碎裂聲,裂成更多的碎片飛在地面上瞬間被鋸齒狀的胎紋正面碰撞,玻璃碎片結實崁入膠胎表面,順著輪胎的疾速轉動融合一起。
這片輪胎的主車體豐田ALITS已從慢車道直接閃過兩輛車,鑽進內車道緊跟在福斯F150後面。面對這台巨無霸,毅鋒要靠ALITS擋住它簡直是螳螂擋車毫無機會,毅鋒自忖著解決的方法。
「我打算從貨卡的車斗爬上去——」毅鋒打開天窗,對著李庭說:「妳來接替我,跟在貨卡後面。」
全開的天窗颳起颼颼風聲,李庭拉高聲音說:「這樣太危險了,萬一貨卡煞車或切到外車道怎麼辦?」
「妳緊跟著車就好,其他的讓我來擔心。」毅鋒將李庭的左手拉到方向盤,對她眨個眼。
李庭只好斜著身體,兩手都扶在方向盤上。毅鋒攀住天窗的邊緣,挪開身體讓李庭的左腳先跨過駕駛座下。「小心!」李庭大叫一聲,貨卡的煞車亮起,駛進前方分叉路左側的道路。
毅鋒踩下煞車,立刻換成油門,而李庭也將方向盤往左打,就在毅鋒的右腳和李庭的雙手配合下,豐田也轉入左側馬路,繼續跟在F150後面。
李庭再把右腳移過去踩住油門,毅鋒馬上整個退開駕駛座,蹲在中央扶手,頭髮上緣已在天窗外隨風吹散。李庭趁勢坐到駕駛座,換她緊盯前方控制豐田。
「小心開!待會見。」毅鋒再次對李庭眨眼,身體已出去一半。就在眾人的目光下,毅鋒爬出車外,整個人靠在擋風玻璃的右側前面,右手抓住A柱,左手攀著雨刷縫,任憑疾風吹襲,努力睜開眼尋找適當的時機跳上貨卡的車斗。
「媽的!他打算跳過來。」介夫發現了毅鋒的計劃。正想要叫凱文變換到外車道,不巧一輛公車擋在車道,上面的乘客正目不轉睛看著毅鋒的特技。有的乘客立刻拿起手機拍攝,心想這將會是You Tube上高人氣的一段影片。
「快加速,別讓他跳上來!」介夫吆喝著。
凱文企圖加速,無奈前方又一輛龜速的轎車。凱文猛按喇叭,閃爍車燈,對方就是無動於衷。凱文氣的大罵:「操你媽,快給我滾開!」
介夫注意到前方數十公尺的十字路口,一群等待過馬路的行人後面,有兩個身影讓介夫決定孤注一擲,這兩名交通警察因為連續假期而延長交管勤務的時間。
毅鋒也注意到前方的十字路口,這是一個好機會,他可以趁機跳上去,再用僅剩的二顆子彈從後車窗逼他們下車,再制服他們。車上研判一定有大量槍械,這下可不會沒有人不相信他了。
龜速的車不但沒讓道,眼看路口的交通號誌快變成黃燈,卻還故意踩了踩煞車,這個舉動惹惱了凱文,正打算加速撞開它。「閃到一邊去,不然撞死你!」
「別衝動!跟著煞車。」介夫阻止凱文。
「什麼?」凱文對介夫的話感到不解。
「煞車!我說跟著煞車!」介夫大叫。
凱文踩下煞車,車速頓時減緩。毅鋒見機不可失,背部離開擋風玻璃,身體往前一個縱身撲向F150的車斗,所有注視的人都因為毅鋒的這一跳而驚訝的往後仰。
豐田在毅鋒躍起的反作用力下,車頭打滑了幾下,讓雙腳還在車頭保險桿的毅鋒差點踩空。毅鋒兩手抓住貨卡的車斗邊板,使盡力氣撐起,兩腿騰空在豐田的引擎蓋上。
幾乎快撞上去的豐田減緩速度,拉開與F150的距離。看著毅鋒懸在半空中的雙腿,李庭祈禱著毅鋒趕快爬上車斗。
紅燈前的煞車對毅鋒來說是有幫助的,在F150完全停止前,在慣性的作用下,毅鋒一用力整個身體重心向前,頭部往下沉用一個前滾翻上了F150的車斗。他拔出手槍,放低姿勢走到車斗前緣,採高蹲姿用「史密斯威森」抵著後車窗,剛好瞥見中間的透氣窗沒上鎖,他順勢打開。
「下車!不然我開槍了。」毅鋒大聲威嚇。
公車上的乘客才正因毅鋒的特技感到不可思議時,現在又因毅鋒手上的槍感到震驚。由於毅鋒滿臉鬍渣,跟螢幕上意氣風發的樣子差距很大,沒有人認出來他。
「快下車!手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毅鋒持續喝令。
車內的兩人仍不為所動,為了顧及計劃,介夫不打算把槍拿出來,他沉住氣,要等到最後關頭再來拼個死活。
「怎麼辦?」凱文慌張的問。
「按喇叭——」介夫看到兩位交警往這裡瞧,從來沒有這麼樂見警察過。
「叭!叭!叭!」一時間喇叭聲大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立刻瞟眼過來。停在前方的龜速車還因此放開煞車,往前移動了數呎。
「別亂動!快給我下車!不然我開槍了!」毅鋒直覺有異。
「你才別動!快放下槍!」在F150和公車的中間,兩位交警已拔出手槍對準毅鋒。
毅鋒維持相同的姿勢,只是不得不把注意力轉到這半路殺出程咬金的兩人身上。
「警察先生!他威脅要殺我們。」介夫按下車窗,向交警求救。
「放下槍,下車!」大喊的交警年紀較大,矮胖的身材一點都不像警察的標準身材。另一名交警就顯得青澀許多,清瘦的身材搭上淺藍色制服整個鬆垮垮的,黃色的反光背心更像是掛在衣架上。
這位新進交警持槍的手微微顫抖,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別說這位菜鳥,對於任何交通警察來說,恐怕都很難遭遇這樣的情況。所以兩人除了持槍對著毅鋒、大聲喝令外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毅鋒試著解釋:「聽著!車上的兩人是危險份子,他們車上有火力強大……」
「別聽他胡說,他分明是要搶我們的車。」介夫趕緊打岔。
「你將槍放下,先下車再說。」資深的交警不知該聽誰的,只好認定有槍在手上的人威脅最大。
突如其來的喇叭聲提醒公車上看著對峙場面的駕駛,前方的交通號誌已變成綠燈,而F150前面龜速的汽車早已一流煙不見蹤影,公車也快駛而去,後座的乘客仍趴在車窗上看這警匪對峙的一幕。除了外車道和慢車道開始流動外,豐田後面的車流完全堵塞。
李庭專注著前方緊張的情勢,此起彼落的喇叭聲從後方傳來,不知情的司機看著燈號變成黃燈,開始鳴按喇叭。除了喇叭聲外也傳來令交警振奮的警笛聲,以交警的經驗聽來這絕對是警備車的聲音。
「快!把槍丟下來,下車!」資深的交警因為後援即至說起話來大聲許多,資淺的交警也鎮定地警戒著毅鋒的舉動。
一聽到警笛聲,介夫深怕前功盡棄,於是向凱文使個眼色,要他在下個綠燈到來時,加緊油門往前衝。就在橫向車道綠燈剩五秒時,介夫掏出「貝瑞塔」盯著車窗外專注毅鋒的兩位交警,準備先幹掉他們。
「小心!」毅鋒陡然發現介夫的手槍,立刻大喊。
兩名交警一時緊張扣下板機,菜鳥交警忘了開保險,只見資深交警一發子彈射向毅鋒,毅鋒摀住右腹部一個踉蹌絆到車斗邊板,整個人往後跌落車下。
「快開車!」介夫大叫。
凱文重踩油門板,無懼左側迎面而來的CR-V,凱文振吼一聲直衝而去,CR-V趕緊急煞車頭向右打滑90度停了下來,烙下深深的煞車痕和烏煙。
兩名交警愣在原地,再回神想看持槍歹徒的情形時,李庭已駕著豐田擋住兩人的視線。
「走!」負傷的毅鋒跳上豐田的後車廂,大喊一聲。「快走!」
未關上的車門在李庭加速下碰到分隔島,又彈了回來;再次反彈出去時又撞到停在路口中間的CR-V車身,這次的撞擊並沒有把損壞的車門撞離而是直接卡到門榫裡。
「噢!」CR-V的駕駛懊惱地大叫。
「把內車道擋住,別再讓車過來了!」資深交警要菜鳥交警控制住交通。他走到毅鋒跌落的地方,發現地上遺留幾滴鮮血和一把「史密斯威森」。
「我打中他了!」資深交警向菜鳥交警大聲嚷嚷著。他撿起來「史密斯威森」,兩輛警車也剛好來到。
「他們人呢?」前乘客座探出一名便衣刑警,詢問他們追捕的逃犯。
「跟著一輛貨卡往前跑了,我打中那個男的,這是他掉落的槍。」資深交警將槍遞給刑警。
刑警接過手槍,跟資深交警說:「快通報八號分機,說找到陳毅鋒了!」
「陳毅鋒?他就是陳毅鋒!」資深交警一臉驚訝。
「別發呆了!快去通報!」刑警說完要駕駛開車,兩輛警車也閃過CR-V,朝豐田追去。
現場留下兩名新舊交警互相對望,資深交警按下無線電通話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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