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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S.D.

死生
P.T.S.D.
作 者
斯巴樂
故事類型
虛構歷史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9.05.15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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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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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科羅拉多州首都丹佛市立醫院的「精神疾病特別防護室」,是專門用來照顧有自殘和暴力傾向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在不到一坪的房間中央放一張病床外,其餘什麼都沒有。為避免病患做出嚴重自殘的動作,牆面和地板上鋪著白色軟墊。房門上有個直徑30公分的圓形觀察窗,用的是安全的強化玻璃,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窗戶。在這樣的密室裡,悶滯的空氣只能靠中央空調緩慢的循環新鮮空氣。
在天花板的兩個角落裝有監視鏡頭,足以讓中央控制室觀察整個病房狀況,沒有任何的死角。另外還裝有一組收音器及擴音喇叭,可以讓裡外的人在具有隔音效果的病房裡互相傳遞聲音,就像監獄的會面室一樣。
這些天來,男孩一直坐在病床上,被迫穿上控制精神病患的束縛衣,身體有規律地不斷向前擺動。男孩臉色慘白雙頰凹陷,額頭上的撕裂傷縛著紗布,眼神空洞嘴裡念念有詞。
男孩從事發當天下午送到醫院急診室,經過一連串的腦部與身體檢查後,並無明顯外傷,但精神狀態一直不穩定,而抽搐的症狀也沒有改善,所以轉入精神科,住進一般病房觀察。
幾天前,病情愈趨穩定的男孩沒想到陡然失去控制,開始攻擊醫護人員和自己的父母,而額頭的傷就是在那時候弄的,醫生因此決定讓男孩住進特別防護室。
「介夫(Jaff)!我是媽媽,你有聽到嗎?」喇叭傳來女人哽咽的聲音,而裡面傳出來的仍是男孩喃喃譫語。
「介夫!你醒醒啊——」房門外站著一對夫妻,母親急切地對著收音器呼喊,憂慮佈滿在母親高貴優雅的神情上。
「介夫,你到底怎麼了?」換一旁的父親呼喚。
身後的醫師低頭看著先生明顯側分的西裝頭髮線,提醒似地咳了一聲,先生和太太幾乎同時轉過頭來。太太一見到醫師,立刻激動拉著醫師的手臂,「醫生!我兒子到底怎麼了?一個好好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滿頭灰髮的醫師拍拍太太的手背,「太太!妳別激動,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來醫治令郎的,請妳放心。」
「史密斯(Smith)醫生!我只有介夫這個兒子,你一定要醫好他啊!」先生看著醫師,額頭上的抬頭紋全皺在一起。
「先生!這我沒辦法保證,令郎的症狀實在不多見——但我會盡力的。」雖然不懂得東方人養兒防老的觀念,史密斯還是知道為人父母的心情。
「什麼時候才能進去看他?」媽媽不捨的問。
「現在的情況還不穩定,過幾天再說吧。」史密斯醫生將手一捧,「我們去辦公室談談,有本年鑑和十字架項鍊是令郎的東西,我拿給你們。」
「十字架?」父親一臉疑惑,他不記得兒子有戴十字架項鍊。年鑑他倒是很清楚,那是本槍枝年鑑,是他送給兒子16歲的生日禮物,就在幾個月前。
三人正要轉身離開,母親又回頭看了窗內的兒子一眼。

☆ ☆ ☆

史密斯醫師用手撥撥髮旋,將翹起的灰髮弄順,這是他的習慣動作,而他正帶著一群實習醫生巡房做病情講解。現在他們來到特別防護區,逐間觀察精神重症患者的病情。
「這位病人患有『被迫害妄想症』,屬於『persecutory type』,經常幻想CIA派殺手要暗殺他,因為他認為自己握有『JFK暗殺案』的真相——」史密斯讓年輕的實習醫生輪流看觀護窗,裡面的男性病患滿臉灰白的長鬍、蓬鬆的長髮,來回踱步不時對著觀護窗口出穢語。實習醫生們彷彿是在觀看被禁錮的猛獸。
「像這種老掉牙的橋段對於這樣的病人來說卻是百說不厭,那是一種根深蒂固的淺意識作用。」史密斯醫師說。
輪到一位女醫生觀察,她將頭挨近窗口,環顧裡面卻看不到病患的身影。正當她想詢問醫師時,「碰」的一聲,玻璃突然出現病患猙獰的臉,嚇得女醫生花容失色尖叫一聲,身旁的人也被嚇著。
「別慌!這種狀況你們以後會常遇到——」史密斯開玩笑的口氣轉為正經,「我們的工作不亞於面對歹徒的警察,記住!每位病人都可能帶給你意想不到的威脅。」
史密斯醫師領著他們來到介夫的房間,他看了觀謢窗一眼,介夫依舊相同姿勢,依舊喃喃自語。「大家還記得之前發生的『科倫拜槍擊案』吧!」
實習醫生每個都點著頭,沒人會忘記幾個月前發生的慘案。
「這孩子從那裡送來後,就變成這個樣子,這是一個『PSTD』特殊病例——」大家又開始輪流觀察。「通常『創傷後壓力疾患』不會有這麼嚴重的病症,我們到目前為止仍無法得知到底是什麼原因所導致的。」
「那不是中國話嗎?」正在觀察的男醫生聽出來喇叭傳來男孩低聲的譫語。
「是中國話沒錯,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史密斯醫師低頭看手上的病例。
後面傳來一個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他說的是:『在慌亂中的慌亂,在黑暗中的黑暗,只有我說別人不敢說的話……』」
史密斯醫師抬起頭在實習醫生群裡來回張望,「有誰知道他的意思!」
在這群穿著白袍的醫生裡,有一個東方面孔,看來清秀亮麗,一頭長度及肩的烏黑直髮,她伸起鉛筆揮了揮,對史密斯醫師淺淺微笑。「史密斯先生,我知道。」
同學們讓開位置,好讓這位東方女孩來到史密斯醫師面前,他思忖一下,「你是不是叫李……廳?」醫師試著發出中文音。
「“庭”,李庭是我的中文名,我叫安娜貝兒(Annabelle)。」女孩自我介紹。
「安娜貝兒?噢!妳是來自『台灣』的進修生對吧!跟男孩的父母來自同個國家。」史密斯展現自己對這群實習醫生的瞭解,其實只是因為安娜貝兒的膚色讓他特別有印象。
「妳知道這些話的意思?」史密斯醫師再問一次。
「這應該是一首歌的歌詞——歌名好像是……」安娜貝兒在記憶裡思索,「我想起來了,『什麼世界』!如果我沒記錯。」
史密斯一臉疑惑。「妳說歌名是?」
安娜貝兒一時心急直接說出中文,趕緊翻成英語,「『什麼世界』,這是華語流行樂壇一位電音歌手的歌。」
「流行音樂——難怪男孩的父母也聽不出是什麼意思。」醫師接著問:「這是一首怎樣的歌?」
「歌詞的意思是個年輕人對這世界的不滿,文字簡單卻充滿反社會情結的字眼。」安娜貝兒在台灣時曾聽過「羅百吉」的歌,她知道這位Disco Pub 當紅DJ的音樂風格。
「就像他現在正在說的這段,『這世界沒有公理,這世界沒有正義,我恨全世界的人,我恨全世界……這是什麼樣的世界,這是瘋狂的世界,這是什麼樣的世界,這是變態的世界……』」安娜貝兒邊聽擴音器傳來的聲音一邊翻譯。
史密斯醫師點點頭,對於這個發現相當滿意,「謝謝妳了,安娜貝兒!如果有需要,還得麻煩你。」
「沒問題,我很樂意幫忙。」安娜貝兒再次露出柔和的微笑。
「好吧!我們繼續——」史密斯醫師引領大家往下個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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