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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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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城外,御靈軒和廉不丘來到了一戶養蜂人家門前,花了三百文錢買了兩箱蜜蜂,然後又緊接著回城里的“石頭記”選了幾塊“綠松石”,再又去了一家戲曲班花高價買了一個二手大鼓!
哎,我說御靈軒啊,拖著我轉了一天,你買了這些東西打算幹嘛呀?”廉不丘捶著自己的膝蓋埋怨地說!
“呵呵,不丘,你看前面有家茶館,我們可以去那坐坐”!御靈軒面帶微笑地答道!
兩人入了茶館分別就坐,小二端上來茶水,還送上了幾塊千層油糕加些翡翠燒賣,廉不丘剛用嘴呷了半口茶,御靈軒看著那小二端著的茶壺突然拍掌輕喝一聲:“啊,有了”!搞得廉不丘在一驚一匝之間差點沒把那口茶水吐出來!
“哎,靈軒啊,你今天一天都是搞得神神秘秘地,究竟我們做的是這些事情跟棲霞寺的“血鐘”有什麼關系啊?
御靈軒卻沒答,夾起了一塊“翡翠燒賣”放入嘴里,吃完後連聲贊道;“恩,不錯,不錯,不丘你也嘗嘗看,此燒賣滋潤利落,決不膩齒膩舌,不但味道鮮美,顏色也靚麗悅目!
不丘卻沒動筷,將手里的茶放到桌上:“不行,靈軒,你得告訴我究竟那佛經上梵文到底說了什麼,才引得你今日做這些事情?
“呵呵,不丘,你可真是急性子哩,好吧,現在一切都妥當了,就告訴你吧!免得你心里七上八下地!
御靈軒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那佛經梵文上乃一前輩高僧所暗寫,上面記載了所需四種東西方能克制那血鐘,有持水、亮鼓、松石、六足!
廉不丘一把搶過話頭:“持水、亮鼓、松石、六足這四樣是什麼東西哩,難道就是我們買的這蜜蜂、綠松石、大鼓,那持水又是什麼東西?
御靈軒微微一笑,擺了擺手:“你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你只說對了一半而已!持水就是雲的異稱;六足倒的確是蜜蜂;松石就是綠松石;亮鼓卻是龍的特稱,謂龍吼若鼓,聲震雲天!這世間龍卻是不好找,只好以大鼓仿其聲而代之,至于雲氣嘛,我們可以用滾燙茶壺水自然上蒸形成水氣充當雲氣!
“那血鐘到底又是從何而來的呢?”廉不丘急著想知道答案!
御靈軒笑了笑看著廉不丘那著急的樣子,端起桌上的茶水又喝了幾口,再又叫小二過來添茶,對廉不丘問道:“我若告訴你,你萬萬不可傳出去,否則的話。。。。。嘿嘿!
“你放心吧,只要靈軒兄所囑咐,愚弟自當謹記!廉不丘表情很是認真。
“恩,你可種過桃麼?那血鐘就如那桃子一般…..
“桃、血鐘,如一般?”廉不丘張大了嘴楞在當場,腦子里一時轉不過神來!
“我給你從頭至尾說下這血鐘的來歷吧,根據那佛經上的梵文所記載,棲霞寺血鐘乃是來自那遙遠地“魔國”!波旬魔土開有大金葉花樹,高三千由旬,其枝葉廣布上萬由旬,每隔三百六十五年結果實一次,果核狀如我們人間大鐘!
不知何故,有一小果實飄落到了我們凡界,被棲霞寺僧人所獲並誤認為是鐘!這魔界之物,每隔五百年必異動一次,鐘上流血其實只為紅色汁液而已到是無害,只是汁液流完後會吞食活物,才是危險之極!
血鐘重量減少就是因汁液流出所致,還好棲霞寺血鐘還未完全變輕,等到以七歲小孩之力都能提起血鐘的時候,就會為禍四方了!
幸好有高人識得此物,並留下佛經暗文對治之法,以待有緣之人解之!你我就是那有緣之人!
呵呵,來,繼續品茶!”
廉不丘聽著這匪夷所思的言論,眼珠睜得大大地,那表情就好像是你告訴他天上真的掉下來三百六十一頭老母豬一般令他不可相信!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又呷了幾口,還是先喝茶再說,這數月來跟著御靈軒遭遇的事情太不可思議了,也許以後會遇到更古怪地事情哩!
“今晚子時之前,我們就得去棲霞寺血鐘處用法對治,過了子時佳機,後果可就難堪了。”
御靈軒嚴肅地說道。。。。
兩人出了茶館又回了廉不丘的家里,在府上和那廉政幾人閒敘慢聊,聽得下人來報:“應天府尹何來非到訪!這何來非是廉政的知交好友,自然盛情相見,也沒讓御靈軒、廉不丘回避,兩人先客套了一番,廉政直接切入了正題:
“不知何兄台來造訪,所為何事啊”
“哎,最近遇到一個奇怪地案子,頗為讓人難解,也許廉大人你府上有什麼奇人異士可以幫我這個忙哩!”何來非皺著眉苦著臉。
“哦,何兄可細說下,愚弟盡我之能一定鼎力相助!
“昨日我屬下一幹人等在城外三十七里處發現一古墳墓內有嬰兒地啼哭聲!進內查看後,竟發現還有數百具嬰兒軀體散落各處,腦漿迸裂血流四處,俱都是天靈蓋被挖開而死!此案影響甚大,上面要求我限時辦案哩!何來非嘆了幾口氣,“破不了此案,看來我這項上人頭都保不了羅,以後他日我們兩兄弟在黃泉路上再相見吧”!
廉政聽完何來非訴說後:“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也許他能幫你哩!”然後以期待地目光望向了御靈軒,御靈軒微笑點頭同意!
“就是犬子廉不丘的同學,崇明學館元宗老先生的學生御靈軒!廉政說著將御靈軒介紹給了何來非!
“他,他能行嗎?”何來非疑惑地問道。“晚輩少年時曾隨異人學過些許道法,也許能幫到何大人! “好吧,明日我請你去現場看看,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吧,哎,這現在當官也是不容易啊,有公務在身我先告辭了!“何來非說完,又是嘆了幾口氣,和廉政互相作過揖後起身離去了!
廉不丘左肩上抗著用麻布袋裝著的大鼓,右手拿著把銅質茶壺,御靈軒則提著那兩箱蜜蜂,一路之上還惹得路人紛紛側目觀看,特別是廉不丘那模樣顯得極為滑稽!
酉時剛過,御靈軒和廉不丘二人就已爬上山走到了這棲霞寺,四處轉了轉了卻還是沒遇到上午那掃地老僧,這老僧來歷還真是奇怪了!
“靈軒,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廉不丘看著御靈軒!
“去寺里將茶壺裝好水燒好茶,我先且去拜會下方丈再說!廉不丘跑去柴房燒茶了,等燒好再來找御靈軒時,卻看到他和方丈正已對奕完一局哩!
“哦,不丘,你來啦,茶水燒好啦,等到今晚子時,我們去那血鐘處,你和方丈可將大鼓敲響,然後再將開水潑到那血鐘上,最後放出蜜蜂,我再用“綠松石”收拾它!剛才我和方丈已經商議過了!御靈軒從座位上起身!
在寺里用過晚膳之後,兩人走到了後側山的幹佛崖石窟,提前過來看看那血鐘!、
“靈軒,你看。。。。”廉不丘一聲驚呼。順著不丘的手指看去,那最後一石窟前的血鐘已是蕩然不在了!
御靈軒石窟處四下里看了,也沒找到那口血鐘,手扶著石窟說:“這血鐘乃魔界金葉花樹果,非凡間妖物,故此我這“追妖符”與“喚妖符”不管作用哩!啊,我知道啦,那掃地老僧就是那血鐘幻象所化!
“血鐘所化。。。?”廉不丘狐疑!
“對,沒錯,魔界五百年金葉樹果靈氣漸聚,異能遂開,可影響人心智,能遁體潛形!我們上午所見那老僧就是它所幻化以此來試探我們的,現在知道我們能對付它,所以悄悄躲起來了,不過它現在就如出生嬰兒般是走不了多遠的!
“那現在怎麼辦?廉不丘焦急地問!
“先回寺里去吧,只是子時一到,此魔樹果必會出來嚙人,哎。。。。!
兩人于是便又折回寺里,亥時末子時初,廉不丘拿著鼓,拎著開水壺,御靈軒提著蜜蜂箱在棲霞寺里四處巡游著,可一直等到子時過了,卻不見寺里有什麼動靜!
轉到了方丈室,“難道這魔樹果不會出來嚙人了。。。”廉不丘話還沒說完,只見從方丈室內跑出來一老僧,在月光下那垂飄在胸前的白山羊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正是那白日所見掃地老僧!
“咚咚-咚,咚-咚”,廉不丘已是敲響了大鼓,同時將開水壺里的水潑到了老僧身上,老僧捂著耳朵滿地打滾,一遇開水又化成了血鐘的模樣,御靈軒連忙放出了兩箱子里的蜜蜂,蜜蜂一經飛出都蜂擁而至跑到了那“血鐘”之內採食那汁液,只過須臾片刻,”血鐘“是越變越小,到最後竟只縮得只有小手指頭那麼大了!
御靈軒將手里的綠松石猛地向那“小小血鐘”一砸,“撲地一聲地面上冒起了一片淡紅色的霧氣,御靈軒再掐指捏訣遙向地上的綠松石一指,嘴里急叱道:“天地玄靈,都歸無極:萬物有序,各不相侵。-----封!淡紅霧氣被一股大壓力相迫,直被逼到綠松石里去了!
“哦,就這麼解決啦?還挺容易的嘛!”廉不丘撿起綠松石,對著月光來看,半透明藍色石頭里有股淡紅色的霧氣在里面四處不停地衝撞著!
“走,我們得去方丈室看看”!御靈軒說著拉廉不丘走了進去,只見里面方丈全身上下已經是被“血鐘”嚙得體無完膚,氣絕身亡了!
棲霞寺內其他僧人聞聲過來,見此慘景,都垂淚痛哭不已!不過對于整個應天府來說,一場劫數就又如此悄悄度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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