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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琴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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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天牢,御靈軒和林捕頭兩人正在巡視。
“恩,就是這一間了!”御靈軒指著已經剝落掉漆皮黑圓楠木桿的後面,這是一間四處堆滿了雜稻草的死囚室,此刻卻空無一人,看來死囚應該是已經被處決了。
“你可幫我去准備十柱香,一壺酒,一只燒雞,兩盤小菜過來”!
“恩,沒問題,馬上就辦到”!林捕頭點點頭,轉身吩咐其他獄卒去辦了。
“等下,我開始的時候,你和其他差官切切不可偷看?懂了嗎?”御靈軒叮囑著。
“好的,在下自當全力配合,只是不知為何選這間囚室呢?”林捕頭不解。
“這間里的死囚是冤死的,怨氣四溢,很明顯就能看得到”!
“這、這、這。。。。”林捕頭又瞅了一眼那石室,似乎能感覺到的確彌漫著一股讓人心噤壓抑心神地氣息,仔細看看卻什麼都沒看到。
十柱香點燃了,燒雞、小菜也擺上了,御靈軒抬了一手,示意林捕頭一幹人等退後回避。
這次御靈軒一沒掏什麼符,二也沒念什麼咒,把酒壺端起壺嘴朝下將酒灑到了地上,嘴里祝誦道:青天白日,冤靈四溢;昭昭幽冥,切莫游弋;輪回正道,拔力自還;好來好去,早日脫系。
林捕頭和其他眾獄卒在通道的拐角閣樓下等著,其中有一個頭插花領子的獄卒一時好奇忍不住跑去偷瞄了一眼,加上平時這人膽子大不怕鬼,“啊唔。。。。。。。。”這突然迸發地叫聲嚇了眾人一跳,大伙又不好過去看。
只見那獄卒翻騰著白眼直挺挺地走回來了,他這副模樣後來足足在家躺了三個月才好,醒後有人問他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他就拼命地使勁搖頭不敢說話,還連連示意別問,久而久之也就無人問津了!
天牢內突然刮起了一陣陰寒地鳳,夾雜著金屬鐐銬拖動在地面摩擦發出當啷地聲音,還有聽到許多淒厲地喊叫:“冤枉啊,我冤枉啊。。。明明是大白天地,天卻也一下子暗淡了。饒是那些見慣過各種嚴刑酷罰的獄卒此時也心里有點發慌起來,活人畢竟再狠、再不要命、再橫,但還是怕鬼的。
不過也並非每個人死後都會變成厲鬼,非得是要有大冤屈、大冤枉,或極大怨氣才可,有些人死後不但變不了厲鬼,反而會變成“膽小鬼”。
從前有個胖胖地廚師,常常被人欺負,他經常嘴里說:“你再敢欺負我,我死後變為厲鬼也饒不了你!過了若幹年,他和欺負他的人相繼都去世了,又過了幾年,胖廚師當年帶的徒弟小廚師也去世了,小廚師在黃泉大道上趕路去投胎的時候,小廚師覺得肚子有點餓,就打算在路邊一個叫做“黃泉客棧”的地方停下來吃頓飯。
剛吃了幾口,隨意抬頭間發現送飯過來的鬼有點眼熟,“咦,這不是師傅嗎?“你怎麼在這打工,沒去投胎哩,你在世的時候不是常說要變厲鬼的嗎?”
“嗨,別提啦,我死的時候,正趕上陰間大罷工,有能耐地鬼都投胎做人去了,剩下的這些就被硬性安排務工哩!我生前有吃有喝的,老婆孩子也有,挺知足啦,還變什麼厲鬼呢?
哦,對了,你趕緊吃了投胎回陽世吧,等我在這打工存夠了陰德再去不遲,還有你回陽世後,千萬別喝奶,前些日子有鬼偷偷運了些“陰奶”到陽世去,喝了要不得的!小廚師謝過了師父,上了黃泉大道繼續趕路。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御靈軒面帶著那招牌式地溫和的微笑走了過來,“林捕頭,我們可以回去了,三日內必有消息”。
“御公子,剛才你都做了些什麼”?林捕頭很有些好奇。
“走吧,我們邊走邊說”!
兩人途經翠波堤,只見兩岸楊柳依依,鶯聲燕語,好一派春風吹綠江南岸的美景!不遠處卻有座石橋,青石板鋪就的橋面,到處棱角都被磨平了,看來是經過了不知多少鳳吹雨打的年月,石橋兩側欄桿上雕有形態各異的小獅子,看起來十分可愛!橋下流水緩緩趟過,若在晚間觀賞此景正可謂是:上下影搖波底月 ,往來人渡鏡中梯 !
“御公子,你是說在天牢內召請了一些新冤死的魂,讓他們去找那些嬰兒的魂魄!林捕頭繼續問著。
“對,沒錯!只有這樣的辦法查起來最快,以大冤魂找小冤魂,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其實鬼也是一樣的!御靈軒肯定地點點頭。
此刻橋上卻站著一名素衣女子,手拿一卷滾軸畫,正呆呆地看著橋下的流水,嘴里喃喃念誦道:靈汜橋邊多感傷,分明湖派繞回塘。 岸花前後聞幽鳥,湖月高低怨綠楊。能促歲陰惟白發,巧乘風馬是春光。 何須化鶴歸華表,卻數凋零憶越鄉。
“相公,相公,相公,你等等我,我來追隨你了。。。。”!素衣女子突然連連大喊三聲,跨步翻過橋欄作勢就欲跳水,“噗通”一聲,那女子真的跳了下去!奇怪的是,女子整個人的身子沒落到水下去,卻是跳到了一整塊冰面之上。抬頭看看岸邊,一名青年俊男正衝著自己輕輕微笑著,旁邊還站有一個衙役打扮的人。
“姑娘為何想不開要投河自盡哩!”青年俊男說話鏗鏘有聲!
“小女子命苦哇。。。”素衣女子說著放聲大哭了起來。
“這位姑娘你快上岸吧,有何難處可對我們說說?林捕頭在岸上也附和著。
“小女子名叫袁草子,是應天府東城新晉舉人聞士安的妻子,嫁過門已經有三年多了,本來我們夫妻倆都是恩恩愛愛地,曾經還相約要白頭偕老,誰曾想我家相公半月前突然棄書不讀,整日里彈弄一架不知從那里尋來的古琴,還說些什麼得道成仙的話。。。” 袁草子說到這,又哭了起來,喉嚨里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袁姑娘,繼續說吧,說不定我們能幫你呢?御靈軒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很誠懇。
“數日前我家相公突然在房內大叫道:“娘子,我走了”!等我趕到房內去看時,我家相公已經不在了,只留下了桌上的這副畫,以前我相公哪怕離開一天都會反複和我道別,現在突然不見了,一定是不要我了,如今無顏面對鄰里父老,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袁草子以手掩面抽泣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哦,袁姑娘可把畫給我看看”!御靈軒接過畫,上面畫著一個書生正在書房內彈琴,琴桌旁邊卻還畫有幾朵異樣鮮艷地花,背後的牆上還挂著一副同樣的畫,內容卻是一模一樣的。”
“哎,這好像是昨日我們在墳塚內見到的蛇藍花哩”,林捕頭在旁邊看了看有些驚呼!
“對,沒錯,那就是蛇藍花”!“袁姑娘可帶我們去看看那架古琴。
舉人聞士安書房內,御靈軒手撫古琴,仔細地看著,只見通體墨綠的琴身上面用小篆體琢繪有詩經鳳、雅、頌等篇章,透露出一種古樸雅致的風韻,指尖輕撥琴弦時撲入耳內的是純正和諧之音,雖然比不上千古名琴焦尾琴,但用來演奏陶冶性情端得還算是上品!
“這琴是用陰楊木做的,陰楊木是一種在冥界所生所長的樹,最能聚集怨氣冤魂,若做以琴彈之會吸人以三魂七魄,日久會使人喪失心神,發狂發魔!”!御靈軒看後說。
“袁姑娘,明日午時我就替你將你丈夫找回來,你可放心!不過你丈夫現在應該人已發魔,心神俱失,就算找回來也得三個月的調理才行。
袁草子聞言大喜,連忙俯下身:“請公子接受小女子的一拜,您的大恩真是無以為報。
“應該的,應該的,這架古琴我就先拿去吧,你們普通人得之無益!這樣,我們就先告辭了!
出了聞士安家,御靈軒對林捕頭說道:你可隨我去廉政府上看看,我給你介紹我的同學廉不丘!
廉政府內,“哎,靈軒,你可回來啦,我都等你一天啦,這位是?”廉不丘不認識。
“這是應天府林棄疾林捕頭,和我一起調查死嬰案的!”御靈軒解釋著。
“啊,是林捕頭啊,幸會,幸會啊!對了,靈軒,你昨日說我的表妹紫瑤可惜怎麼了?”廉不丘急著問道。
“恩,給你看看我無意得來的古琴?”御靈軒伸手遞了過去。
廉不丘接過琴,從頭至尾看了看,沒覺得有什麼特殊的,“恩,這琴上的花紋不錯”!
“哈哈,這是陰楊木做的琴,正好還可以幫到你表妹呢,這次出去還是有些收獲的,也該你表妹雲紫瑤很有福緣呢!
“哎,那快告訴我,究竟我表妹怎麼了?
“恩,我就告訴你吧,你表妹她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她是鬼!御靈軒收回了笑容。
“她是鬼?”!廉不丘和林捕頭二人聽後都是一聲驚呼!
“怎麼會,怎麼可能呢?表妹看起來和常人無有二樣啊?你是不是看錯了?
“恩,待我用這架陰木琴測試一番自有分曉,這陰木琴不但能指出誰是你真正的表妹,還能夠對死嬰案破解大有幫助!御靈軒手拍陰木琴。
待今晚我就試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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