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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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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這個夜晚出奇地靜。
兩個小時悄悄過了,岳尹知人仍在客廳,他睡不著!但這並不是失眠,因為牆上的復古鐘,時間指著九點半。
脫下西裝外套,他從沙發上起了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嗯,是有點餓了。
打開她那造型典雅時尚的冰箱……
「義大利麵?肉包?桂X炒飯?」他皺著眉,將冰箱內能煮的食物都一一講過一遍。
還真的全都是微波食品呢!
目光向上,廚櫃上的乾糧,雖然五花八門,但卻除了泡麵還是泡麵。
他不禁嘀咕:「真沒營養!這個女人也太不會照顧自己的吧……」
還是餓了,沒辦法,只得有什麼便煮什麼。
看了自己純白的襯衫一眼,才在四周巡視有無圍裙,但單楓卻從不下廚,她除了微波爐外什麼也不會用,當然是不可能有這東西的。
「難怪,每次說要請她吃飯她都這麼樂意。」笑著搖搖頭,他捲起袖子,看來還真有十足架式。
不久,自廚房傳來陣陣香味,單楓肚子咕嚕嚕地叫,人也清醒了。
揉揉惺忪的眼睛,她用十分重的鼻音說:「好香喔……我也好餓……」
岳尹知聞聲轉頭,微笑望著她,輕聲回道:「那等等讓妳先吃,我再弄一份。」
單楓也笑,同時伸手去接過那些食物,一點兒也不客氣。
岳尹知倒也不甚在意自己的宵夜就這麼「拱手讓人」,只是轉過身去再烹調。
她看著他的背影,眼珠子一轉,將食物在唇上塗抹,弄得滿嘴醬料,然後嘻嘻一笑,朝廚房那個認真的傢伙的方向走去。
岳尹知專注於料理,對單楓的「步步逼近」只是淡淡問:「怎麼啦?」
她沒有回答,只是噗哧一笑。
奇怪她的行為,他轉頭便問:「到底怎……」
啵!
響亮一聲!岳尹知的唇頓時也沾上了不少醬料。
「呵呵呵……」那「兇手」還在一旁笑得很開心。
岳尹知伸手抽了張廚房紙巾,抹了抹嘴唇後,也跟著笑了。他寵溺地看著單楓。
「嗯?妳霸佔了我的消夜還暗算我啊?」他雙手環住她。
她大笑:「霸佔?錯了錯了!哈哈……我就是因為吃你的消夜才想說跟你『分享』的耶!」
他一挑眉:「是嗎?那小人真是罪該萬死,還請娘娘降罪。」
她聽了後也作勢大官樣,滿意地點點頭。
他帶著笑意俯身過去,正要回下一句話之時,手機鈴聲也跟著響起。
「你好,我是岳尹知。」這是生意人在電話中的官方開場白。
來電者也不曉得說了些什麼,單楓見岳尹知本來輕鬆愜意的神情頓時嚴肅,也不禁皺眉。
從雪白沙發椅上起了身,他走至另一頭,對話的聲音漸漸小了,仍不難聽出是要緊事。
她疑惑,以眼神詢問。
岳尹知比了個手勢表示要她等一會兒,此刻切勿打擾。
她也會意,便不再多問。
「嗯……就這樣,晚點再聯絡!」
待他客套完準備掛電話,單楓也忍不住起了身,直走到岳尹知的面前,雖沒出聲,但她面有深切關心之色。
結束了通話,岳尹知撫著她柔順的及肩短髮,避重就輕地說:「是公事。」
「公事?那……是不是公司或案子出了什麼意外?」她為他著急。
他只是搖搖頭。
「可是你剛剛的臉色不太好,真的不……」
他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別問,真的沒有出什麼事。」
「嗯,沒事就好。」見他不願多談,她也就不多問,但心中總有些不開心的。
望過去,岳尹知像是陷入深深思考中,對她毫不理會。
氣氛頓時冷卻。
她放下了盤子,突然說道:「我明天早上有事,先去休息了。」隨即轉身要入房。
「什麼事?」岳尹知的思緒被這聲一驚,抬起頭便脫口問。
「沒事。」她隨口回應,隨後走進房裡。
他皺著眉問:「怎麼了?該不會因為我沒告訴妳電話內容,妳就這樣鬧彆扭吧?」
房間傳來一句語氣不大客氣的回答:「我累了,行不行?別問,真的沒有出什麼事。」單楓用他剛剛說的話來回應。
岳尹知在客廳中一臉莫名其妙,上一刻還甜甜蜜蜜,怎麼這時單楓她說臭臉就臭臉呢?他苦笑著暗道女人的情緒真是難以猜透。
他相當清楚單楓是為自己對那通電話的來電者以及所談的內容刻意隱瞞而不高興,尤其又是在兩人獨處正開心打鬧的時候。
來電者是謝軒璐,而且是喝醉了的謝軒璐。(不知道她是誰的話,請見第一章的最後。)
彼此並沒有什麼不可告人或者任何的曖昧。軒璐一直是他的紅粉知己,單純的朋友關係,談不上男女間的愛不愛、喜歡不喜歡,此刻她不管為了什麼事情買醉,打電話訴苦而後哇哇大哭,人在女友家的他也不能一句話丟著而跑去安慰她吧!是以隱瞞了,也只是個善意謊言,不讓單楓想多,畢竟她事情夠多夠煩了。
他嘀咕:「小楓應該不會為了這種小事情氣太久……」
隨手拿起了被丟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他覆上自己,也想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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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醫生仍說不敢肯定簡南齊會變成植物人,一切且等他清醒,但他們相當清楚這只是種安慰。
等他清醒再說?那也得他能夠清醒才是啊!
簡王二人向車隊無限期請假,隊長和隊友們也全都與簡南齊熟識,因而對此無意見。
兩人就這樣成日待在特別的病房中,享受一種靜到絕望的感覺,一直等著誰開門告訴他們簡南齊真的沒事了。
單楓也天天到那兒去看他們,看著他們日漸憔悴,自己幫不上忙,甚至連句話都不曉得要如何開口,回去又得在豆芽面前說得保留,加上媒體的大肆渲染和各種揣測,又在這個節骨眼上與王裴彥的緋聞被大作文章,種種讓她感到相當疲憊。
岳尹知雖公務繁忙,但仍會記得要抽空打通電話給單楓,這讓她心裡覺得很受用。
這日,正午時刻……
岳尹知一如往常撥了通關心電話給她。
「小楓,還在忙嗎?」
「沒有吶!今天早上的工作不多,現在已經是休息時間啦!」
「嗯,沒打擾到那就好。」
「你呢?工作不忙嗎?」
「我這種工作時間都很固定呀,現在已經十二點十多分了,午餐時間嘛。」
「嗯!我等等還要買午餐去醫院。」
「小楓……」
「嗯?」
「我想……像妳這樣來來去去不但累,每天又給媒體新的梗寫,再下去也不是辦法,我很擔心。」
「可是……我也不知道還能怎麼辦了!看他們兩個這麼難過,一定也不會想到要準時吃正餐什麼的,不是更令人擔心嗎?再說事情算起來是因豆芽而起,她像我親妹妹一樣,所以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有些愧疚,為他們做這一點事也不怎麼樣吧我想!」
「妳還有工作要忙……」
「我知道要休息的。」
「唉,好吧好吧!」
「好啦,放心點!就這樣啦!你也快去吃飯吧!」
「嗯,去醫院路上小心點,車別開太快了。」
「好--」應一聲後單楓便結束了通話。
她仍拿著手機,看著方華真才傳來的簡訊,提醒下午還有滿滿行程。
踏著高跟鞋喀喀響,她走向一間角落的咖啡屋。其實一點兒也不想吃東西,似乎只是想靜靜喝杯咖啡,靜靜地思考,至於要想些什麼呢?也不知道。
走進裡頭,其實也不甚安靜,大學生頗多,他們流露出的是社會人士再也看不見的青春氣息,她這才想到這附近的那間K大。
「啊……裴彥他們住的醫院就是K大的醫院呀……」她喃喃自語著。
「小姐,請問妳要什麼?」這樣的問語聽來似乎是咖啡屋服務生。
一抬眼,她看見一個很年輕的男孩,長相頗俊,氣質相當陽光,那就是剛才開口的服務生。
「一杯冰拿鐵吧,謝謝。」
其實在那一瞬間,她想到的人是那個還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該定義生或死的簡南齊,因此,她不自覺又憂傷起來。
單楓也不知道這個俊逸的服務生男孩,後來也是其他人眼中躺在病床上的那抹遺憾,但這卻是另外一個故事……
不久,一杯冰拿鐵送到她面前。
啜飲著咖啡,她什麼也沒做,只是拖著腮,然後看著店裡的人來人往。
手機不停震動,來電者有方華真有岳尹知,一個想通知工作時間地點,而另一個的話語在這時則過度關心,所以她就任由它震,一點也沒有接通的意思。
一天下午別工作吧!讓華真姊偶爾找不到人而傷傷腦筋,就算誰說她耍大牌也沒什麼關係,反正媒體對她的言論因為最近種種已多方揣測加油添醋了,再難好聽到哪裡去吧。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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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幾天要出國。」
「出國?去哪?為什麼?」
一男一女在商業區的大街對話,語氣似乎都不甚客氣。
「去LA工作。」
待男方回答完後,女方卻不再說話。
「何必這樣?我出國工作很正常的啊,不用這麼不高興吧?」
女方依舊沉默。
「妳這樣還蠻幼稚的耶!」男方語氣微慍。
女方聞言一笑,這才緩緩開口:「幼稚?什麼叫幼稚?這樣就叫幼稚嗎?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而已!還是說你其實很想要我們兩個惡言相向?」
男方回道:「我真的覺得妳這個脾氣發得有點莫名其妙,我受得也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是啊!你出國工作是很正常沒錯,但這應該是在一兩個月或者更早之前就確定的行程,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我?我會不會聽得也很莫名其妙呢?」女方語氣雖然冷淡,但話語之間明顯聽得出憤怒。
「不管早講還是晚講,我都是要過去的啊,那差別在哪?」
「總還是該提早讓我知道的啊!你不覺得嗎?」
「我就不曉得這到底有什麼差!這幾天要去是已訂行程,妳覺得我告知的時間早晚,會讓這個行程有什麼改變嗎?」
「是啊是啊,你就說得全是道理嘛!」
「不可理喻的女人耶妳!」
「妳……」
「你……」
……
……
……
「……楓,小楓!」
「嗯?什麼?」聽見身邊的人輕聲喚,單楓才稍稍回過神來。
岳尹知輕笑說道:「妳看吵架的情侶也能看到出神啊?」
由於吵架的音量漸漸變大,不少人都往那裡看去。
單楓聽了搖頭答:「不是啦……只是我聽他們吵的內容,想到一些事情。」
他笑問:「哦?想到什麼事?」
「唔……你覺得是哪一邊的錯呢?」她問。
「啊?什麼?」被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他還莫名其妙中。
她啜了口咖啡後,重覆說道:「我是說,他們因為認知而吵架,問你覺得是哪邊的錯!」
他搔搔頭回道:「呃……問倒我了耶!這算是溝通上的問題吧!兩人在溝通上發生問題,那很容易就吵起來啦!」
「話是不錯!不過,就是兩人的想法有了差距才需要溝通的,不是嗎?」她偏頭再反問。
「想法啊……但我不認識他們,自然就不曉得他們之間相處方式以及溝通啦,妳突然這樣問,我很難下評斷。」
「其實他們吵的只是小事,但就可以看出情侶之間價值觀和感情觀的差異,如果差距太大,大到彼此都難以包容,那分手就是遲早的事,但若真是這樣,當初在一起的原因不就只是衝動嗎?是不是也該在之前就相互了解一下?」
「妳的腦袋剛剛就在想這種奇怪的事情嗎?」
單楓神情認真問:「你覺得很奇怪?我是想到,我們兩個決定要交往其實也算非常匆促,唔……所以就……」
岳尹知這才斂起笑意回答:「嗯,我知道妳的意思,但我想我們倆不會這麼幼稚吧!妳是覺得我們倆也欠缺溝通?還是對我的言行舉止在暗示有什麼不滿了?呵呵……想得那麼多有什麼用?等真正有什麼問題來了不就知道了嗎?」
她聽了後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笑了,並將頭轉向餐廳大片玻璃窗的那一邊,移開本來對著他的視線,手中的叉子無意識的攪弄著盤中的食物,像是還在思索什麼。
他見了也不以為意,仍是揀著無關緊要的事分享,偶爾會逗得她嗤嗤笑了。
這一餐在很平淡的氣氛下結束,兩人隨後也各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只是奇怪的是,餐廳中那對小情侶吵架的內容以及岳尹知回應的幾句話,她一直覺得在意,也感到隱隱不妙,但卻沒有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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