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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梟雄末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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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梟雄末路
秦末 五年十二月 冬季
「大王,不…不好了!」一名親兵急忙的衝入軍帳內,驚慌失措喊道。
大王微皺眉:「何事如此慌張?快快說來。」。
親兵大口喘氣:「豈…稟大王,大…大司馬周殷叛變,舉九江之兵響應漢軍,欲將我軍包圍。」。
此話一出,大王暴怒至極,拍案而起,怒道:「可惡!竟有此事!」。
沒想到周殷竟在我退守垓下,軍糧不足之時,背叛於我!長嘆一聲,隨問親兵「敵軍有多少兵馬?幾時到?」。
親兵回道:「稟大王,據斥候回報,漢王命韓信、劉賈、彭越、英布,率五、六十萬漢軍於五路趕來,約一刻鐘,將聚集至垓下。」。
垓下,位於成皋、滎陽之間一帶。
聽到此話,大王已倒坐於桌,久久無法言語。
片刻,忽然大笑,神色激動,感慨道「想我項羽縱橫沙場數十年,當年以三萬精兵回救彭城,大破五國諸侯軍隊,殲滅漢軍數十萬,大小戰役七十餘,未嚐一敗,沒想如今卻落的這等下場。」。
原來此人竟是西楚霸王『項羽』!
「馬上通知騎兵長,整軍於大營前,准備死守迎敵!」。
「喏!」親兵應了一聲,急忙走出軍帳。
晨時,成皋、滎陽之間一帶,夜色本該深暗,如今卻被火把照的燈火通明,只因六十萬漢軍即將進入垓下。
大軍陣前,一位身著破軍鎧,跨坐西極戰馬,挑望眼前已整軍列隊的楚兵,滿臉傲氣道:「項羽啊,項羽!如今六十萬大軍已入垓下,你區區八千精銳騎兵,如何迎敵?」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說話人,正是奉漢王劉邦,聚領各路六十萬漢軍至垓下圍困項羽的主將韓信。
韓信身旁一位頭頂藍染帽,身著天官袍,留著山羊鬍,手持白褶扇,笑道:「韓將軍,不是張某長他人之氣,如今雖困項羽於垓下,但項羽武力蓋天,氣壓萬夫,人人皆知。手中八千精銳騎兵訓練有術,皆能以一擋十,如欲取首級,絕非易事啊!」。
「喔?」韓信聞言訝異,隨道:「那不知先生有何良計?」
張良拈了一把鬍鬍,沉思一會,道:「據說楚國人,通有懷鄉情節,長年離鄉爭戰,思鄉必定濃厚,若能動搖楚兵思鄉,那勸降之計,方可行。」。
韓信聽到此計,頓時眉開眼笑:「先生果然足智多謀,如若方成,我軍將不損一兵一卒,既可拿下項羽。」。
韓信隨即命副將劉賈至主帥營稟報此計於漢王。
半刻後,劉賈傳來消息,逐命韓信、彭越、英布,各領大軍,兵成四路,環繞垓下四面,又命眾兵夜夜笙唱楚國歌。棲涼歌聲傳至楚兵陣營,楚兵聞歌,無不哭泣流淚,鄉思大起,短短數日,如今垓下楚兵,已降七千餘人。
夜已深…
楚軍軍帳內,項羽獨自一人借酒消愁,聽著帳外歌聲四起,也不禁流下男兒淚,緩緩哼唱:「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此歌意味著:力可拔河,豪情可以蓋天,但如今漢軍重重包圍,四面楚歌,愛馬烏錐還是忠心耿耿,患難與共,不肯離去,虞姬該怎麼辦!
當項羽沉浸在感嘆萬千中,忽然,軍帳外衝進幾名親兵,慌張道:「大王!又有人投降至漢軍陣營了,不如……大王您先逃吧!」。
「逃?」項羽悲憤交加,苦笑道:「如若本王像那劉賊子,拋妻棄子,無情無義,此計當可行!但…」話語未完,項羽已跨步走出帳外。
此時的項羽已無惜日的意氣風發,威武剛毅的面容,如今也有憔悴之色,經張良的離鄉之思,四面楚歌之計,楚兵紛紛叛離降漢,嚴重的打擊著他,但性格剛烈的他,如何能作那貪生怕死之輩?
看著眼前只剩八百餘騎兵,且多數皆為自身親兵居多,項羽心感悲嘆,緩緩開口,卻聲如雷響:「楚國的男兒們!」。一句話,震撼著所有楚國的士兵,士兵們齊齊靜下。
「如今漢軍已將我們團團包圍。」項羽說到這停頓了一下,又道:「但漢軍乃烏合之眾,不足微懼。今夜將是我們展現楚國男兒的驍勇善戰,讓漢軍知道我們楚國男兒可力拔山河,豪情皆可含蓋天地!」說到這,楚國的士兵已振奮不已,士氣大漲,紛紛嚷叫。
話語一完,項羽便命人將兵器取來。此兵器為戟,長一丈二尺九寸,重一百二十九斤,項羽將此戟稱:天龍破城戟。項羽手取破城戟,而後隨即翻身上馬,此時楚國騎兵也紛紛上馬,人人盡駕馬欲出,只等一聲號令。
頭帶霸王金兜鍪,身著霸王烏金鎧,背披虎皮赤紅袍,手持天龍破城戟,跨下一匹烏錐馬已原地小碎步欲耀沙場,威風凜凜,讓人望之膽卻。項羽眺望前方,深吸一氣,天龍破城戟望天指去,聲如雷響:「男兒們,名垂千古在今朝!隨我殺入敵軍,突破重圍!」。
隨著圍字一落,項羽已狂風般的速度衝了出去,八百精銳騎兵也齊齊呼應,狼戾的隨項羽衝向漢軍。
項羽駕馬飛奔,速度之快,已將後面騎兵拋的老遠,單槍匹馬朝東向殺入漢軍。
項羽夜擊漢軍,漢軍雖鑼鼓迎敵,卻已措手不急,項羽已殺至眼前,手中飛舞著破城戟,挑、刺、托、掃、拐,無人能在手中過上一回,所過之處鮮血四濺,漢軍頓時陷入混亂。
楚軍夜襲,東面鑼鼓,彭越率十萬騎兵趕來救援,看到項羽如鬼神般衝殺,婉惜誇道:「項羽果然不愧對霸王之名,不過剛愎自用,如今造就這等下場,實乃可惜耶。」。
彭越身後一名高壯大漢,手持雙槌,跨坐良馬,頗為不爽道:「彭將軍,項羽此乃匹夫之勇,無需記懷,待我將他首級取下,獻於將軍。」。
說話之人,名張至,乃彭越征戰昌邑時,見此人頗為勇武,收之麾下,今次奉令圍困項羽,故命當任南面副將一職。但其性傲氣,聽聞彭越誇讚項羽,頗為不爽。
張至大吼一聲,從萬軍之中,駕馬衝向項羽,吼道:「我乃彭越軍麾下張至,奉命取項羽首級,還不速速前來送死!」。
項羽本也是傲氣之人,一聽之下,勃然大怒:「張至?哼!無名小輩,豈敢口出狂語,不知死活!」。
當二人短兵相接,項羽一招連刺,只聽「噹噹噹」幾聲,張至已倒退數十步,虎口欲裂,雙手槌已脫落於手,跨下良馬被驚的微跪於地,張至急拉韁馬,險些摔落。只這一招,張已知自身非項羽三回之敵,慌張之急,欲回馬逃走。可惜項羽已狂衝而來,手起直挑,破城戟已擊破護鎧貫穿張至胸膛,順勢將其拋離馬上,摔死於地。
彭越見麾下張至被項羽擊殺,憤怒至極,急揮兵十萬,欲將其斬殺。此時韓信已率二十萬大軍,從後夾擊。楚兵遭大軍夾擊已損近七百。
項羽從垓下一路朝烏江瘋狂殺敵,所過之處必血流成河,其皆已殺出一條血路,如今見烏江在前,但身邊卻只剩二十餘兵,深感慚愧,若渡江東去,如何面對江東父老,故命楚兵下馬步戰。
步戰一時,楚兵已無一人生還,自身也已傷痕纍纍,眼見昔日好友呂馬童又率數萬漢兵圍擊,項羽悲痛狂笑道:「聽說漢王下令,若能取我首級者,當賞千金萬兩,封萬戶侯之位,如今便便宜你了。」話完便自刎於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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