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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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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悽慘的哀號聲震住房門外不停來回走動的男人們,拭汗的拭汗、吼叫的也沒停過。
「不生了!我不生了!啊……好痛……嘶!」
「少夫人就快出來了,用力!聽福嬸的話,吸氣、吐氣,吸吸呼呼、吸吸呼呼……」福嬸緊握住女人的手,臉上滿是憂心外加痛苦。
「啊……啊…….福嬸,我撐不下去……嗚嗚……」絕麗的小臉佈滿著汗水、淚痕,凌亂的長髮、淒厲尖叫在在顯示女人快撐不下去。
「乖乖,不哭不哭,福嬸保證小少爺就快出來。馬的!你們這群庸醫,快給我把小少爺給拉出來,給你們精密設備一樣是個屁!啊!老娘的手啊!」同樣撐不下下的福嬸,再也無法顧上以往的形象,穢言爆出口。
醫護人員面面相覷,眼裡滿是無奈,連主治醫生滿頭大汗,深怕一個不小心連自個兒的前途也會在這一天劃下休止符。畢竟炎氏企業的第三代雖掌握在他手上,但孩子生不出來叫他也沒辦法,孕婦的體質連在身上動刀也做不到,這叫他束手無策。
望著產道口,主治醫生只能老天保祐盼望這小祖宗趕緊出來,別再折騰裡裡外外的人,尤其是他啊~「少夫人,快用力!頭,看到頭了。再這麼一下,加油!」
「啊──」聽到醫生如是說,女人鼓足一氣用力一推,產出嬰兒的同時也昏了過去。
「……」
原該充斥嬰孩宏亮的嗓音,此刻卻鴉雀無聲。好不容易從疼痛中解脫的福嬸,顧不得手傷,大步邁向醫護人員,不停的嚷道:「快!趕緊拍、用力的拍,孩子一定是岔了氣。要是救不活,一個都別想出炎家門!」
看著醫護人員落下的手,再也顧不得地將嬰孩一手搶去大力拍下,只盼望那哭啼充斥。但……老天似乎對所有的祈禱置若罔聞,此時此刻,剩下的是參與這場生產過程滿是呆立無望的臉孔。他們有多清楚炎氏對付敵人的手段,做的好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在場者除了炎家人外都是衝著這豐厚的賞金來的,但接踵而來的是比十八層地獄來的可怕的嗜血修羅……
所有人皆沉溺在無止盡的恐懼之中,無法思考無法言語,慘白的臉孔是唯一的色彩。
福嬸看著才剛出生的小少爺,連這世界都沒看過,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想像那洪亮的嬰啼……得來的卻只是寂靜。炎家上下所期待,尤其是老爺、少爺和少夫人盼望已久的孩子,就這樣沒了……她該對往生的老夫人做何交代……老天啊!祢真如此狠心要讓炎家絕後麼?!
原本不停落下的大手停了,老臉滿是淚水的福嬸再也撐不下去抱著懷裡的男嬰就地跪下去。抑不住的哭聲在男嬰肩頭流露,所有人在這霎那終於放聲大哭,不能自己,為自個兒悲慘人生、為自身貪念懺悔。
就在大家此起彼落的哭聲中,似乎有一道小到不能再小的聲響,倘若不仔細聽根本無法發現。
「嗝、嗝嗝。」
哭泣的福嬸震動了,不可置信睜開紅腫的雙眼看向懷裡的小東西。只見那小小的眼皮兒動了動,四肢正微微掙扎,嘴兒不停地發出嗝嗝嗝。
「快、快,小少爺活了活了!醫生你還呆在那裡幹麻,還不趕緊接手。還有還有,你們這些人員別愣住不動,披巾什麼的準備準備。喔!老天,得趕緊報告這好消息才行。」待一旁的年輕護士接手後,福嬸那有些噸位的身子靈活地衝了出去。
原來還沉浸在悲哀氣氛中的大家,看著那在不停掙扎的小身軀,這才回過神來。手腳麻利地將寶寶放置在育嬰箱內,泡奶的泡奶、負責少夫人的人員也趕緊動了起來。置之死地而後生就是這樣吧,每個人不遇而同有感而發。
就在大夥忙碌之餘,看不見的黑暗正對著寶寶詭異地微笑,吐露著無聲的話語:『一秒足矣。』
房門外的所有焦慌過頭的男人、女人們在聽到孩子平安誕生,紛紛爆出喜悅,這歡聲雷動讓房內的人員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怨言,又有誰知道他們在地獄留返的心情,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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