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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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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
某個孩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綿綿細雨打落在院落中的大樹上,那比夜晚還要墨黑的眼瞳讓人感覺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身後站著比孩子還要大上幾歲的男孩一動也不動地伺候在旁。
「少爺,時間到了,該去參加老爺子的壽宴。」大男孩恭敬地開口,走上前去將訂製的西裝外套為仍舊佇立在落地窗前的小孩穿上。
「恩。」轉過身不疾不徐地往大門邁去,在他的臉上看不到一般五歲孩童應有的天真無邪、無憂無慮。或許,這一切對平常人很荒謬,但對身旁的大男孩來說已習以為常。他知道主子不同於常人,而下人所需的就是做到三緘其口,不聞不問,如此而已。
走下大門的階梯,等待著的是一輛加長型禮車,上面鑲著特有的火燄。沒錯!這是專屬於炎氏一家的家徽,本家所有。而尊貴的小孩就是當年炎家人期待已久的第三代,由當年掌權者取名為炎燄。
「取消明晚東門的行程,送份禮過去。」
「是!夫人那裡……」大男孩等待炎燄的指令,臉上沒有為難,他只忠於一人,眼前的主子。
「三天後的本家會,我會到。」簡潔有力決不多餘,這對從炎燄仍是嬰兒時期就服侍他的透也來說,足以清楚明瞭主子所要表達的意涵。
很簡單,東門晚宴是為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子哥、千金小姐所辦,比家世財富、爭奇鬥艷無不有。和晚宴比起來主子寧願去枯燥乏味的本家會聽各個老頭長篇大論一番。對夫人來說,主子願意參加本家會是在好不過,畢竟這是個讓大老注意到的好時機,越早受到重視更能站的住腳。
抵達老爺子府邸,到處可見恭賀的人們。除了本家人外,有的是炎氏在商業往來上的政商名流。踏進府內,充滿歐洲十七世紀的設計感、到處可見的骨董名畫顯示主人的氣派。
「喲!難得一見的炎燄少爺終於露面啦!」
「二叔,好久不見了。」炎燄原本面無表情的臉龐在看到來者後,發自內心地微微一笑。
「你這小兔崽子,大家可想死你了。」毫不客氣的將炎燄抱起給了大大的啵響。
他們大老爺子派系的完全就是一家人,不像二老爺子、三老爺子家族為了地位、勢力在那勾心鬥角,連單一家庭兄弟姐妹都如此不信任,眼裡只有權力。
「快去給你爺爺,我老頭見見,這幾天老是在我耳邊唸說他有多麼想念你,聽到我耳朵都要長繭了。」咧了咧嘴,將炎燄帶往主席位那正在享受孫子孫女包圍中的爺爺區。
「爺爺,我來給您請安了。」標準的貴族禮節,恰當好處的鞠恭不坑不卑。
「爺爺的小心肝,過來給爺爺瞧瞧。恩恩~小傢伙長高了,比上次見到還要茁壯。」慈祥的臉龐很難想像這看起來和一般鄰家爺爺沒什麼兩樣的老者竟會是五年前統領本家走向顛峰的掌權者,炎厲邢。
「吼!爺爺偏心喔。小炎燄一出現爺爺心底就沒我們其他孫囉~」帶頭抗議的少女,嘟著小嘴表達不滿,但眼裡的笑意透露出她純粹口頭上說說,仍是很歡迎小堂弟的出現。
「爺爺每個孫都疼,乖乖。」
「大堂姊,好久不見。妳仍像以往般美麗。」炎燄看向少女,那五官深邃、挺立的鼻樑以及比一般亞州人來的白皙的皮膚,看得出來是很標準的混血兒。
「你這小鬼頭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麻,年紀小小就這麼懂得取悅女性,咯咯。」
「蒂娜,少佔炎燄的便宜。人家敬妳是大堂姊,不然就五歲的炎燄看來妳這十八歲的一朵花已經是個老姑娘囉~」同樣是混血兒的男子毫不留口德虧著少女。
「我說老哥,起碼我還是姑娘,我想對炎燄來說你已經可以做他叔叔了吧,我說是吧!」蒂娜毫不客氣的反擊。
「好好~妹子怎樣說都對。」焱璟笑嘻嘻地不是很在意,畢竟他們這一派的炎氏一家,奉行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恩哼!我說火麒、火麟,愣著做什麼,跟炎燄打聲招呼啊。」蒂娜將小叔家的雙胞胎兄弟拉向炎燄,但沒敢讓他們靠太近。
只見兩兄弟身體微微顫抖,臉色蒼白的齊聲到:「你好。」
說完便迅速地躲到蒂娜後頭,看到這一幕的大人們以及焱璟等人也不予以責備。當炎燄出生時,才小一的雙胞胎對炎燄便有莫名的恐懼,這或許是和雙胞胎的能力有關,聽聞雙胞胎已逝的母親是某族的女巫,或許是遺傳的關係,雙胞胎有某方面不為人知的能力,這才造就他們對炎燄的態度。這些年下來大家都對這種情形都束手無撤,興許時間再久一點情況才會改善吧。
「你們好。」炎燄對著雙胞胎點點頭。
「好了好了,都別光顧著說話這肚皮可是要顧得,蘇菲亞去端點好吃的,我這回可要把我這群孫子孫女餵的白白胖胖的。」
「是,老爺。」
「對了,小炎燄這次你爸媽什麼時候回國?我知道老三差不多要一個月後。」被炎燄名喚二叔的中年男子問道。
「三天後。」若無其事的將櫻桃往嘴裡放。
「耶?怎麼會剛好跟本家會同一天?該不會伯母要去參加吧?」焱璟有些吃驚,現在本家的掌權者可是二老爺子,他們這一派系的完全不愛淌二老爺子、三老爺子之間的渾水,怎麼伯母這次會主動參與?
「我答應母親會出席。」默默地將炸彈扔下。
「噗!有沒有搞錯啊?你才五歲沒事出席那種場合幹麻?」蒂娜優雅地將剛才噴出的紅酒拭乾淨,彷彿適才狼狽的不是她。
炎厲邢眉頭聚攏,臉上的神情不是很好。「看來碧華没將我的話聽進去。」
「呃。爸,我想大嫂是因為五年一度的分家會選才要讓炎燄參加,畢竟多幾個人照顧炎燄也好,大嫂才能放得下心。」身為次子的炎霆痕趕緊舒緩氣氛,雖然不知爸和大嫂之間發生什麼事,但先平息不悅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炎家人有能力的人才不在少數,不需要淌分家會選,況且你認為你二伯會好心將優秀的人才流出去,不先收為己用?」
「呃!這樣說也沒錯……」炎霆痕尷尬道,如果現在掌權者還是老爹的話,去參加是沒什麼差,但自從釋權之後,他們這一派就盡可能避免和二老、三老爺子有所接觸。就連炎燄身邊的透也還是在老爹當家的時候先暗槓起來的。
「能讓母親暫時安心我沒意見。」優雅的將盤內的牛小排切丁放入口中,細細咀嚼,完全不理會因自己一句話便將四周的氣氛搞的緊張兮兮的狀況,默默的品嘗美味的食物。
「乖孫,你如果不想去你母親那邊爺爺會處理,不要勉強懂嗎?」炎厲邢挑明有他這個爺爺作靠山,小炎燄不需要委屈配合任何人,即便是他母親。
「爺爺,只是去看看對我不會有任何的影響,不用擔心。」他沒打算以炎家身分參與。
「老爺子,有透也在身邊不會有問題的。」一旁的透也信誓坦坦,雖然年紀不大但在這種環境下自有他一套生存方式,更何況想要傷害炎燄的傢伙都必須踩著他的屍體過去才行。並不是自誇,隨環境做調整除了小少爺恐怕沒人扮的比他好。
看著炎燄,炎厲邢只有投降的份,他這孫子的倔強脾氣比之自己實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既然勸說無用但可不影響他暗地裡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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