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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頁、他的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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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手兩腳不停揮動,嘴裡咿咿呀呀的語焉不詳。雖然剛剛他母親才產下他不
久,不過這小嬰兒卻只嚎啕大哭一會兒就立刻停止,水靈靈的眼睛轉啊轉的,不斷
的在打量這個世界。
他的右邊還躺著一個嬰兒。
那是個出生約兩個月的女嬰。
男嬰的稚嫩小手以一條銀手鏈牽扣女嬰的手。兩人身邊則圍繞六名的教廷神職
人員,他們穿著附有連身帽的深藍色長袍,所有人的臉皆覆蓋在帽沿的陰影下。
這是間黑暗的房間,僅點燃了幾盞蠟燭供最基本的照明。
房間四周皆掛以黑色的簾幕,這裡沒有風,但微弱的燭光不知為何,偶爾會搖
曳。
好似一個妖冶的跳舞女郎。
六名神職人員不止歇的呢喃唸著一整串的咒文,這串咒文彷彿永無終結,會一
直詠頌至下一個末日。
女嬰看似在睡覺,呼吸非常規律。男嬰則被這串咒文引動什麼一般,清澈的眼
神忽然直盯著天花板,宛若天花板有什麼能令他著魔的東西,但那天花板明明空蕩
蕩的,一無所有。
詠咒的聲音不絕於耳,即使空氣相當悶躁,兩名嬰兒也不哭不吵不鬧,這六名
供奉神的教廷人士更全心全意把精神灌注在他們此行的目標上,天塌下來好像也沒
眼前這件事情來得重要。
「嗡──」那聯繫著男嬰、女嬰的銀鎖鏈竟發出共鳴。
且原本的銀色,漸漸、堪堪的變成紅色,那紅是灼熱的紅,高溫異常,可是小
嬰兒們居然毫無所覺,毫不動搖。他和她的手腕皆散擴點點藍光,許是這藍得發青
的光芒保護了他們的手腕。
銀鎖鍊變得鮮紅,血紅,灼紅,失去了銀色的光澤。其後再被那點點數之不盡
,彷若天上星芒的藍色奇光感染、蝕刻。
紅色鎖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由綁著嬰兒手腕的兩端成為青綠色,極其緩慢的
往中間染色。
直至整條鎖鍊成為青綠色,之後,青綠色大地般生機盎然的這條鎖鏈,又再度
變色了。聖職人員們的唇經歷無數次張閤,咒文詠唱的速度越來越快,青綠鎖鏈被
兩名嬰兒手腕的藍光點點渲染,開始整條化成湛藍海洋的顏色。而這次變色的速度
比起上一次,快了非常多。
藍鎖鏈表面閃耀著波光粼粼,相當的美麗,奪人心神。
共鳴聲還在持續。
咒文聲還在繼續。
突然,神奇的事情發生。那條輕輕繫住細小手腕的鎖鏈忽然斷了!乘載不了咒
文力量的海藍鎖鏈自中間俐落的斷了開,好像旁邊有誰拿著刀將其切斷似的。
中央斷裂處變成深淵的黑色,「黑」彷彿螞蟻竄爬般的迅速往兩邊擴散而去,
完全轉為兩條黑色的鎖鏈,在幾秒後,憑空消失了。
這時,六名聖職人員的嘴唇緊閉著,不再張啟,滔滔不絕的咒文頓時也止停。
其中一名聖職人員以女性老人獨有的沙啞嗓音,宣示道:「『誓言的制約』,
至此結束……」
另外五名神職人員見這位階高他們許多的老人這麼說之後,把連身帽往後拉下
。其中兩名年輕的女性悉心去照料嬰兒,將他們抱在懷中,搖啊搖的;三名溫文的
男性則是去將黑色厚重的簾幕拉開,再取了下來。
黑色簾幕一張,黑暗的房間馬上光明大放,這佈置典雅的房間有六扇落地窗,
於是柔和的陽光就從那透明的玻璃透了進來。
──如今時間是早晨。
那名老態龍鍾的女性聖職人員從年輕女人手上接過男嬰,一推房門,哪知房門
外卻有個不茍言笑,披戴黑色斗篷的中年男性站著。
他站的是那麼近,以致於這位捧著可愛男嬰的女性聖職人員不禁嚇了一跳。
不過她馬上綻放笑容,縱然她的皺紋是那麼的多,臉這麼乾癟,笑起來也不會
像個異教魔女,反而和藹可親。
「恭喜邦佩爾公爵,誓言的制約完成了。」
被叫作公爵的男子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名男嬰,只講一字:「嗯。」
「請問,小王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邦佩爾公爵僵硬,面無表情的道:「馮斯。」
老女人咳了幾聲,以慎重、凝重,將近嚴重的臉色凜然道:「那我在此宣布,
二十八位現任魔王之一,邦佩爾•桑格的子嗣通過神之旨意,教廷授權,經歷『誓
言的制約』考驗,在此以新生命姿態,誕生降臨,」
老女人把孩子遞給邦佩爾公爵,瞇成一線的眼睛也透露溫柔的眼神,和氣地道
:「其名為,馮斯•桑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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