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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頁第三小節、造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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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斯並沒馬上動作。
他在等待。
──為了成功,常常需要等待。
畢竟這老者的乍現實在充滿太多疑點,多到讓人不曉得往後怎麼對教廷的刁難
解釋。若不趕緊弄清楚來龍去脈,只怕未來引起的麻煩不小。
老人一個輕微呼吸的起伏,停止和馮斯的拌嘴;途中,雖然兩人一個漫不在意
的彼此對視,可是心中,不論年少的、年老的,都沉得住氣,隨時伺機而動。
最後,不知是否那稍縱即逝的機會已經到來,忽然間,少年一個媲美獵豹的疾
行步伐!傾刻,被狠狠揮動的骨匕出現在老人左頰前。老人卻彷彿看破了馮斯的攻
擊似的,僅移動左足一步,就避開這致命一刀!
右手攻擊落空,馮斯不慌不忙,熟練的順著態勢,左腳抬起,一記重重的側踢
!老人雖架出右腕擋住,但踢擊被擋下的同時,馮斯也早將「浸血死匕」迅速切換
到左手,依然倒持,接著猛力的下刺!
老人再退右足一步,算得精準的側身躲掉。
「速度很快。」老人帶著欣賞的眼光,用著讚賞的口吻。
「馬馬虎虎,」馮斯一蹬地,又衝向前,臉不紅氣不喘,左右連揮匕首:「再
快……也對您老不怎麼管用的樣子啊!」
老人頻頻後退,重複旋身、招架、格擋,卻不知為何始終不攻擊:「因為普通
的戰技再快再強,對一個經驗老到的魔族而言,還是很難發揮效果。小毛頭和老滑
頭終究有區別的。」
「哈,話請別說太死。」馮斯算準了老人後退的空間,使出拉長距離的突刺。
「咯咯,差了一些,差了一些。」不料老者仍然將上半身一偏,馮斯的匕首又
刺了個空。不知道老者是心有餘悸還是心有戚戚焉的說了,「辟魔之魔的桑格家傳
家之寶竟然會用在我身上,真是哭笑不得啊……」
馮斯專注在他的攻勢上,並不理會老人。
頻頻失效、連連受挫的行動並不讓馮斯產生挫折,這老者說的很對,對常人用
戰技的確很難重創閱歷豐富的魔族,打從一開始馮斯就明白這點。
但明白這個也沒有用。
明白了有什麼用?
不明白又怎麼樣?
說穿了,明白了也可能改變不了,更何況其他不明不白的地方根本多到無法想
像。
所以即使天生的能力無法解放,即使理解了魔法也無法隨心施放,即使擁有魔
王血的長壽被共享、流放──唯一剩下的獨有後天給培養出來的普通戰技、劍技…
…知識,即使如此,依然不得不與初見面的老者為敵,為了安穩的生活,就算勝率
再怎麼微乎其微也得試試。
馮斯注定不能離開教廷約束下的無形牢籠,萬一他最後連這種乏味又堪稱和平
的日子也被打擾、剝奪了。
那他還剩下什麼呢?
「王子跟到了不錯的老師。」
「不,那傢伙只是個可憐蟲。」
「這……就是你的天賦,無論你是否察覺,」老人可惜似的說:「若是在千年
以前,在所有的律令、法則都未破壞以前,想必你將會是一位很優越的魔王。」
老人:「現在,只讓人覺得痛心。」
馮斯一派笑容,語調卻上揚微怒,攻擊越見猛烈:「心再痛也不會是你的。」
「對,但你的身分也只能是你自己的,獨一無二,任誰也不能奪去」老人格格
笑道:「王子難道不想親眼目睹魔族們過往那種盛況?」
馮斯:「以前是以前,現在歸現在,少貴古賤今,不是每個人都吃你這一套。
我想我認識的人裡頭,他們可都不太願意見到你講的『盛況』啊。」
「王子說的不錯,他們──那是『他們』,至於你──或者是說『我們』呢?
」老人彷彿瞭若指掌馮斯所有行動,捉弄般的避開骨製匕首,卻遲遲不回手,他富
有深意的講:「何況,未來將發生的一切,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無法堅守承諾
的毀約者,遭到報復自是理所當然。」
馮斯低聲:「照這口氣,似乎要挑起什麼紛爭還是動亂啦?」
老人一副不安好心眼的樣子:「桑格家有桑格家該扮演的角色。」
「把他人當作棋子,以為你是神嗎?」馮斯忽然靜下,不再試圖進擊。
「神說不定也是誰正在下的棋子,王子,」老人稍作停頓:「對大多數的人而
言,重點不在於神,而是神的象徵。」
馮斯聽著,他在沉默。
老人笑著,即使剛才動作如此激烈,馮斯仍沒機會瞧見他那帽沿下的面孔:「
今夜就到這吧,你比我原先預料的還聰明上許多,再說下去恐怕不得……」
「不得了是吧?」馮斯抓住老人分神一剎那的破綻,以他最快也最能發揮的速
度,鬼魅的移動到老人旁,使盡全身的力氣揮出右臂!
只是這伎倆依然被老人拆穿,不費吹灰之力的閃過。
老人的笑聲:「不巧,矇到……」
來不及講完,下一秒,從馮斯不動的左手彈射出什麼,進入老人的視界死角,
刺中了老人的右小腿。
換馮斯笑了:「不巧,我也是。」
那是「浸血死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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