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是時候是時候說話吧﹐我們已經沈默了很久。「所以你上來是找禮還是我﹖」
「我上來是為了搞清楚。」秀賢說。「聖誕節晚上你還好好地來上班﹐之後你就失蹤幾日了。」
桌上放了幾個啤酒空罐﹐當然我不會那麼容易醉。
「搞清楚甚麼事﹖」搞清楚平安夜晚的事、聖誕夜後我沒上班幾日﹐還是我沒跟他聯絡幾日﹖
「一切。」這令我想起禮說該讓秀賢知道我和柏克之間一切的事。
「好。要等禮回來嗎﹖」
「不﹐我現在要知道。」他強調。「平安夜的事﹐告訴我原因。」
「我還以為你已經搞清楚。」我說。「而且你應該知道連甚至發生過我都不知道。」
「禮的假設﹖」一反常態﹐平時的他鬆容不逼。
「他只說可能由於我的私事。」我遲疑。「我猜大概是因為他。」
「你的男朋友﹖柏克﹖」我點頭﹐他說﹕「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他會悄悄地離開你嗎﹖」
我震顫一下。「他去外國交流﹐之後我們漸漸疏遠。這一切你都知道。」
「到目前還對你有影響﹖」
「我猜……是。」
「你可有想過他可能也會不開心。」
我猛然抬頭﹐他雙眼裹住溫柔。這令我懷疑心跳加速是因為他的眼神而不是他的話。
「最想離開的人或許不是他。」他繼續攻擊我的防守。「難道你沒想過嗎﹖」
這是我第一次喝他﹕「你知道甚麼﹗」
他平靜地說﹕「那你又知道甚麼﹖」
「事實是他喜歡過我。」我戰敗地把臉埋葬在雙手中承認。
「為什麼你一直都不肯承認呢﹖這是如何快樂的回憶。」
是﹐沒錯﹐這是對。
「啊﹗」我倏地站起﹐我怎能忘記呢﹖
秀賢追著我一起衝入我的房間﹐看著我顫抖著雙手捧出一個紙盒子-回憶的守門人。
秀賢幫我打開蓋子﹐倒出一大堆信。「大部份是我寫的﹐有些是他寄過來。」
空白。
這些信是空白、表示空白、感情空白。
「最後那封信他只寫了幾行字﹐你認為我應該期待些甚麼﹖」然後我鎖住一封信﹐視線再也離不開。
空白平實的信封﹐上面沒有任何文字。
「Kay、Kay﹗你聽到我嗎﹖」
我從裡面掏出一張雪白的紙﹐上面有行電腦打印的字。
我要感謝身邊所有人。
為什麼﹖柏克﹖我不會認為這是你對我的折磨。絕對不會。
空白。
你先冷靜一點﹐不要—
他死了。這是他的遺書。我們並不是漸漸疏離。他在外國過得不快樂﹐沒一個人對他好。最後他連我都捨棄﹐也許開始這一切的人就是我自己﹐是我害死他。我沒有好好關心他。
Kay﹐你知這不是你的錯。你看著我。
一切都完結了﹐對不對﹖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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