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少朋友﹐」平安夜晚上我到秀賢家作客。這時我們只認識了三個月﹐雖然關係已越過僱主與僱員。飯後他承認﹐「有一個跟我最常見面﹐難分是女朋友或朋友。我們每個月都在這裡見面兩三次﹐見面時好少說話﹐幾乎只有性愛。」
我啞然﹐基於他有這種對象﹐更因為他向我毫無隱晦地坦白。
「有性無愛﹖」
他毫不猶疑地點頭﹕「對方已經有相當穩定的男朋友﹐而我只有在性慾方面想起她。」
「她有男朋友﹖」
「這沒甚麼奇怪。」他聳聳肩。「我們互相了解不多。只有一次﹐她突然哭起來﹐而且是啕哭。過一會兒她安靜下來說『無論我和他的心靈肉體如何親密、無論我跟你的肉體如何親密﹐我都只是一個人』。就只這次她說過心底話。」
「人類本來就是獨立的個體。」我總結說。「人有不同類型、不同程度的孤寂﹐卻沒有一個人是不覺得孤寂的。」
他突然舉杯笑道﹕「聖誕快樂﹗」
這時秀賢已經喝了四罐啤酒﹐我喝了五罐還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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