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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全都為了愛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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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華夏西南,滇緬山間一個普通的寨子。寨子建在一塊地勢較為平坦的山腰上,一條寬不足十米,坑坑窪窪的石子路經由寨口而過,通向更深的山間。
寨子里約摸有二十幾戶人家,七、八幢鋼筋水泥的漂亮小樓,零星地分布在寨子里。小樓周圍大多是土木結構的老房子。
這些老房子大小參差,或只有一層,或分成二層,但結構都差不多。老房子呈“凹”字型,凹進去的那塊兒便是院子,院子一邊是廚房,另一邊則是樓梯。樓梯旁邊一般都是被隔成雜物間,也有當衛生間用的。正對著院子的就是客廳,客廳兩邊各有一個臥室。
夕陽西下,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娘子,扛著鋤頭自山間的小徑乘著落日的余輝裊裊而來。素面朝天的少婦,身著最廉價的衣褲,款式還是幾十年前的。可就這種土得掉渣的裝束,竟也無法掩蓋她那絕代的風華!
偶有男人見到她,莫不停下手中的活計,目送著她走向寨子最深處的一幢老房子。在她那不屬于人間的美貌面前,男人們能鼓起勇氣跟她搭訕的實在太少,太少!縱然她已經在這個寨子里住了整整七年!
聽說也曾經有山間的無賴子們打過她的主意,可最終那些個無賴子們無不談之色變,連帶著寨子里的人們對她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得罪。
在田間忙了一天的小娘子,剛回到家就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兒迎上前來:“媽,你回來啦!”這個男孩兒劍眉星目、唇紅齒白極是討喜,只是腦袋極大,和他那瘦小的身材很不相襯。最特別的是他那極大的耳朵,宛若畫中佛陀,耳垂既大且厚,幾可垂肩。
見到兒子,少婦眼中滿是憐愛,整個人洋溢著幸福與快樂。少婦拉著兒子的手兒,將鋤頭放到雜物間:“玄兒,今天在學校玩得開心麼?”
“不開心!”男孩輕輕搖頭。
少婦頓時緊張:“怎麼啦?”
“也沒什麼啦,就是小朋友們太幼稚了,不好玩!而且老師教的東西太簡單了,玄兒一點都不喜歡,聽得我直想睡覺,我喜歡媽媽教我!”
少婦心中一痛,自己的兒子是個罕見的天才,一歲就會說話,二歲已經識得幾百個漢字。到了三歲,讀書看報早已經沒有任何問題。如今兒子已經六歲,可這山里的師資力量……
少女暗暗嘆息了一聲,她倒也沒指望兒子在學校里能學到什麼,只想他能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可是眼下看來……
“媽媽忙了一天,先洗洗臉,再給玄兒煮好吃的,好麼?”
“好啊!”男孩笑著答應,拉著媽媽回到客廳,“媽,你先坐著休息下,看會電視吧!”說著還把搖控遞到少婦手上。
少婦笑著輕輕搖頭,卻是依言坐到了客廳的舊沙發上,打開電視開了起來。
“截止2017年7月13日為止,‘X病毒’已經漫延至整個蘆洲,聯合國決定于海、陸、空全方位封鎖整個蘆洲……”
“教授,請你跟我們詳細解說一下‘X病毒’以及它的傳播途徑……”
“‘X病毒’漫延,殭尸人已經占領蘆洲……”
少婦接連換了好幾個台,都是介紹“X病毒”的,便沒有心情再看,這時男孩那清脆的童音傳來:“媽媽,這‘X病毒’倒底是什麼啊,真有那麼可怕麼?”
少婦聞言回過頭來,卻見男孩吃力地抬著一個足有他三分之一大的塑料盆兒,盆中水花四濺。少婦連忙放下電視遙控,急急起身,上前幾步,接過小男孩兒的水盆:“唉呀呀……我的小乖乖,這是幹什麼哪!”
“媽媽,洗臉!”小男孩拉過剛搭在肩上的毛巾,雙手捧起遞到媽媽面前,抬頭看著媽媽,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笑得很燦爛,很純真!
“呵……”少婦展顏,笑靨如花般綻放到一半,心中又酸又澀,隱隱還有幾分心痛。
少婦蹲下身來,一把抱過男孩,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地“嚇、嚇”直落,喃喃低語著:“小玄,媽媽對不起你,媽媽對不起你……”
“沒有啊!媽媽對我很好啊!”男孩笑容依舊,依稀還有幾分不解,吞吞吐吐半晌才道:“就是……就是……”
少婦胡亂在臉上擦得一把,勉強抹去眼淚:“就是什麼?”
“就是這幾天看到小朋友們經常有爸爸去接,帶著他們玩兒,可是我沒有!”男孩情緒有幾分低落。
少婦心中大痛,考慮半晌,最終銀牙一咬,狠下心來,道:“那小玄你想爸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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