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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否極泰來得神遁,因緣巧合知往事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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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傾城動作微微一頓,卻不答話。
“不說招妓、一夜情之類,就是正常的離異、喪偶,重新找個伴也不足為奇,我活了這麼久,女人多點有什麼好奇怪的呢?再說你也知道,近二百多年來,你還是我的第一個女人,為什麼你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背對著裘天道的蕭傾城依然不答,只是靜靜看著透過窗簾灑進來的晨曦。
“你明明是愛我的,你何不把二百年前的我看成是我的前世,二百年來的我看成是我的今生,只要你這麼一想,我絕對比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幹淨……”
“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蕭傾城的語氣冷漠得如同路人,不見一絲波瀾,“我為了你,可以連命都不要,可以放棄一切,但是你卻不能為了我而放棄你的天道。你愛的是絕世靈女,不是我!”
“可你就是絕世靈女!”裘天道微怒,聲音不自覺地就大了起來,“天道是我一生的追求,我追求天道和我愛你這兩者之間相輔相乘根本沒有任何衝突!”
蕭傾城根本不為所動,悠悠嘆道:“絕世靈女不止我一個,東方逸也是!”
“你追求天道和愛我之間的確是不衝突,但是我知道你是因為我是絕世靈女才開始愛我,最終還是為了你的天道。若是有一天我和你追求的天道產生了衝突,我想你多半會選擇天道,而不會選擇我!”
“就像那傳說中的軒轅黃帝一樣,他御女三千而白日飛升,而他的三千女人呢?有誰陪他一起飛升了?傳說中的九天玄女本就是仙子,而身為絕世靈女的素女……呵呵……你見有哪部典籍說她也飛升成仙了麼?”
裘天道無語,無法反駁,事實上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愛的是蕭傾城這個人,還是她“絕世靈女”的特殊身份,但無論如何,他總是愛著她的。
“能告訴我你准備去哪,什麼時間走麼?”裘天道近乎哀求道。
“以你的勢力,只要我還在地球上,我想你要找我都不會太難。”蕭傾城冷漠依舊,只是語聲隱約有幾分顫抖,“但是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說著拔腿就走,不見絲毫留戀!
裘天道頹然嘆息,將頭深深地埋在雙掌之中,他生平第一次如此憎惡“絕世靈女”那高絕的精神力與其特殊的體質。除了蕭傾城以外,裘天道以前的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在沒得到他同意的前提下,得到他哪怕一點點的知識、記憶和感悟!從來都只有他裘天道去掠奪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女人來掠奪他了!
若是蕭傾城不知道他的過去,哪會生出如許風波,還差點把自己小命都給搞丟了!裘天道搖頭苦笑,果然凡事有利便有弊,若是絕世靈女沒有高絕的精神力與其特殊的體質,便無法在意識世界和自己水乳交融,自己的境界也就永遠得不到提升,可如今交融成功了,老婆也跑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剪不斷,理還亂,怎一個“愁”字了得!
而踉蹌著跑出長生殿的蕭傾城,卻再也無法維系自己冰冷的面具,那晶瑩的淚水就如同斷了線了珠子般止不住地往下掉。蕭傾城死死地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不哭,我不哭,我要堅強,我一定要堅強!”蕭傾城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可越是提醒,心就越痛,胸中就越是苦悶、酸澀,眼淚就越不爭氣,下意識地就向著偏僻,陰暗的角落衝去,只想找個沒人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
裘天道功力大損,境界卻有所提升,可能是拜走火入魔所賜,裘天道未能如願地將功法修至第九重天,所差的就是那臨門一腳!所謂:為山九仞,功虧一匱!應該就是指他目前這種狀況吧!
境界提升,帶來的是思感範圍的擴大,這本來應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面對蕭傾城的淚水,裘天道突然覺得這境界,不要也罷!
靜靜地仰躺在金絲楠木鋪就的地板上,呆呆地看著頭頂那雕龍的橫梁,裘天道懶洋洋地連一個指頭也不想動,就這麼任由自己赤身裸體地在著,反正這是在天道宮,也不怕有外人看見。
蕭傾城剛出去的時候走了急了些,連門都沒有關上,中秋的晨曦帶著露珠般的清冷照進這長生殿,留下斑駁的印跡,一陣清晨的涼風吹來,早以寒暑不侵的裘天道沒來由地感覺到幾分涼意。
隨手扯過雲絲被,蓋在自己胸膛,無意識地撫摸著絲被上的龍紋刺繡,那光滑柔和的觸感,依稀就是那蕭傾城橫陳的玉體……
唉……
薄衾小枕涼天氣,乍覺別離滋味。
展轉數寒更,起了還重睡。
畢竟不成眠,一夜長如歲。
也擬待、卻回征轡;
又爭奈、已成行計。
萬種思量,多方開解,只恁寂寞厭厭地。
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
“系我一生心,負你千行淚!”裘天道喃喃自語,眼角一滴清淚,緩緩劃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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