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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羅大傻英雄救美(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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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像是在趕集的老夫婦打前經過,那老太太遠遠打量了年輕小伙老半天,終于忍不住走上前問了一句:“西瓜怎麼賣呀?”
有生意上門,年輕人登時有了精神,彎腰,撿瓜,起身,遞瓜……小伙子的這些動作真是快如閃電。那老太太以為自己眼花,只覺一晃眼的功夫,自己的眼前已經突然跳出來兩只圓滾滾的脆皮大西瓜,著實嚇了老太太一跳,她下意識住了腳。
年輕人手舉兩只大西瓜,衝著問話的老太太嘿地笑了一聲,幾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一個壹塊伍。”
“嗯?!”老太太小心抱過一個大西瓜,將西瓜舉在耳邊,用力地搖了搖,顯然她沒太聽明白賣瓜人的話,疑惑地看著年輕小伙,“……什麼?”老太太疑惑地問。
“奧,一個壹塊伍,老人家。”年輕人語聲渾厚,又認真重複了一次。
“咦!你這西瓜論個頭賣?!”
“吶。”
“你是說你的西瓜要一個壹塊伍,不論大小都一樣價嗎?哪,可是我現在身上只有壹塊錢零錢,那……壹塊錢可以買幾個?”老太太看上去像是有點存心刁難賣西瓜小伙,一塊五一個,你自己到是算一算,一塊錢能買幾個啊。
“壹塊錢倆。”
“壹塊錢倆?!”
“吶。”
“一個……壹塊伍,壹塊錢……倆,而且還不論大小?!”老太太驚訝道。
“吶。”
“那我要是買三個要多少錢哩?”老太太聽著奇怪,不由再問。
“肆塊伍。”
“肆塊伍……”沒錯呀,老太太心內想到,這小伙看起來也不是不會算賬呀,于是老太太又問道:“我要是買四個呢?”
“陸塊。”
“五個呢?”這老太太繼續追問賣西瓜小伙。
“柒塊伍。”小伙子依舊飛快地回答著,語氣中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老太太被小伙的認真勁徹底打敗,心里直犯嘀咕,這小伙明明不傻呀,他怎麼……無耐改口問了句:“包熟包甜?!”
“包,包,包,當然包,絕對包,肯定包,一定包……”小伙子說話啪啪地拍著胸脯,一出口就是一連串的包,生怕別人不相信似的,只是他說一句話就拍一下胸脯,打節拍一樣,而且這些話似乎早就在肚子里准備好了一般,聽到有人問,立刻從嘴巴里湧了出來,給人感覺有點不太真誠。
老太太聽了這麼多的包,皺著眉頭,那樣子,仿佛這小伙子再多說幾個包出來,她自己頭上都要張出包來了:“好啦好啦,小伙子你也別亂包亂承諾了,看你這麼實在,大媽我就買上兩個,我要兩個。”
老太太不服老,都滿頭白發了還自稱大媽,只是看她年紀,足夠當年輕人的奶奶,看來女人無論到了什麼年紀,第一在意的仍是自己的年齡
老太太真是不服老,說話自己很利索從瓜攤上挑了兩個特大號的西瓜出來,摸索著遞給了年輕人一塊錢。
“給錢,小伙子,大媽買兩個。”
“兩個三塊。”小伙子順口說道。
“咦!不是說好一個壹塊伍,壹塊錢倆嗎?你這小伙子看起來老實八交的,可不能跟大媽耍這種心眼,做生意那得講究誠信呀小伙子,你說是不是這理?大媽說的對不對呀小伙子?該是多少錢咱就多少錢,是不是這個理?”老太太晃著手里的一塊錢,盡管說話有些嘮叨,樣子到沒怎麼著急,或許她也知道這樣子占便宜本就理虧。
“嗯吶。”
“哎喲喂!小伙子,別光知道給大媽嗯吶嗯吶打馬虎眼,那你說說,到底買兩個該是幾塊錢呢?”
“三塊。”
“三塊……那一塊錢能買幾個?大媽我剛才可是親耳聽見你說是一塊錢倆來著,你可不能糊弄大媽,雖然大媽我上了年紀耳朵有點背,記憶力也不太好,可是小伙子,大媽我可告訴你說,這個人做生意呢一定要講誠信……”老太太開始絮叨起來。
“一個壹塊伍,一塊錢倆,一塊錢當然能買兩個啦。”賣西瓜小伙信誓旦旦地說,生怕別人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
“啊?哈哈,哈……”老太太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一把拉住著急趕路的老伴,悄悄地說:“老家伙,反正咱兒子家也不遠了,不如我們就買兩個西瓜帶上吧。”說話時老太太還不放心地抬起頭來,悄悄看了一眼賣西瓜小伙,她那目光,那神情,分明是遇見了那種百年難遇的超級大傻冒,有些不信,又有些不舍。
賣西瓜小伙看到老太太問詢的目光時,也沒多說什麼,只是衝著老太太嘿嘿一笑,自己又往邊上讓了讓,示意老太太可以繼續去挑選西瓜,接著又繼續對著街上的人群喊了起來。
“大西瓜,又大又甜的大西瓜,一個壹塊伍,一塊錢倆,快來買嘍……”
挑好西瓜,倆老人各提了兩個大西瓜,又各自拿出一塊錢,付錢的時候兩人都說“買一塊錢的西瓜”,果然年輕人就只收了一塊錢,沒再糾纏兩個西瓜賣三塊的事實。
小伙子的行為讓人疑惑不解。
倆人向前走了兩三步,旁邊那老頭卻突然回轉身,一邊笑,一邊衝賣瓜的年輕小伙子直搖頭。老頭正在猶豫著是不是該給小伙子說說他那奇怪的要價,卻被那老太太伸出手,一把給拽了回去。
“別多事,占了人家便宜還要去賣乖,趕緊走,走走走……”老太太壓低了聲音說著,極不耐煩地拉住老頭,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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