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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入師門岳平傳功(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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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查經脈的結果就已經足夠岳平震驚到三天三夜睡不著覺,特意選中的第九十九位高徒,竟然是世界少有的先天真體,那可是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外相皮囊,想不到自己眼拙至此,守著眼皮底下的如此寶貝竟然暴殄天物的過了十數年。
岳平還探查到羅笨笨體內潛藏有一股來源不明的陰脈,忽強忽弱,詭異之極,不過他認為那是傻徒弟天生智障引發肢體動作長年不夠和諧而產生的不良後果,所以也就沒有花費更多的精力去細細探查。
傻徒弟驚人體質的衝擊尚未平複,與傻徒弟一番看似隨意的對答,他現在又完全被傻徒弟的一番話所震憾了──此子言語之間莫測高深,莫非他早已看出些什麼端倪,卻一直隱忍不發,今次終于抓住機會,這才徹底攤牌于我?
他又哪里知道,羅笨笨急切想要展示自己的才華改變在師傅岳平心目中的形象,此刻為了展現自己的非人天分以及他的與眾不同,靠著多年來博聞強識記憶下的那些雜七雜八書籍資料,隨口胡謅了這些似是而非,極有‘內涵’,實則說完了等于啥也沒說過的大實話出來唬人!
羅笨笨這也是充分總結歸納了以往所讀過的歷史傳記、武俠小說、傳奇故事之中,諸多‘前輩高人’面對類似情形時的應對策略,隨機應變拿出來,打算好好‘震憾’師傅岳平一把的雷霆手段。
岳平不再考究傻徒弟的智商問題了,再考究下去,他怕自己先給搞瘋掉了。
傻徒弟羅笨笨的思維之奇特、之敏捷、之與眾不同,果然非同凡響。難道師門的傳功授業之責,最終還是要降落在自己的肩頭,繼續向下一代延續?自己仍然不是那功法大成的‘終結者’?人算不如天算,師尊當年畿語‘功在九九’,莫非就是暗指將來一切,都要著落在我這第九十九名弟子,我這個傻徒弟的頭上?
羅笨笨這一番驚人之語,徹底攪翻了岳平的心弦。
當年師尊臨終遺言,能激活體內金丹鼎爐禁制之人,就是師門下一代的傳功人,切記不可貪戀本不屬自己的師門至寶,傳功之人現身,則當尋機將師門至寶轉功與他,並且留下了一句‘功在九九’就此溘然離世。
我岳平終究還是逃不脫命運的窠臼,‘功在九九’,好一個功在九九!我岳平自認乃師門第九十九代傳功人,原以為就是那大圓滿之人,小心謹慎了一輩子,遇見與九相幹的事情我都要小心謹慎,想不到一切最終還是著落在了我這特意收取的,排行第九十九位的傻徒弟身上!
我岳平終究還是在替他人做嫁衣裳。
蒼天啊!
我岳平好不甘心……
轉眼之間,岳平仿佛蒼老了三十多歲,頭發全白了,臉色不複平常的紅潤圓光,褶子皺紋層層疊疊,挺拔無比的後背也佝僂起來了。
羅笨笨吃驚地望向師傅,他看到師傅仿佛突然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一下子沒了精氣神,站在那里,幾乎搖搖欲墜。他趕緊搶前一步:“師傅……師傅你怎麼啦……師傅……”
岳平神色落寞,平靜地說道:“阿笨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你扶師傅回屋里去吧。”
二人回了小屋。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張八角桌,兩把太師椅,隨意丟在地面的幾把小椅子,羅笨笨知道那是師傅用來招待客人坐的,自己提來的那包東西,仍舊放在原處……
師傅示意羅笨笨扶他進里間的小房間,羅笨笨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照做了。一個是他想到夜已經深了,師娘在內里休息,貿然進去不太方便,另一個則是內里這個小房間師傅平日從來不許他們進入,那是他們師兄弟幾個的禁足之地。
“不知師傅出了什麼狀況,竟然同意我進內間。”
靠近內間門前時,羅笨笨擔心地看了眼師傅,師傅岳平臉色蒼白,額頭一排豆大汗珠,神色顯得非常痛苦。
羅笨笨心中焦急,正准備推門而入,卻被師傅制止了。
他看見師傅強打精神,伸手在房門上下左右分別輕叩幾聲,少頃,這才推開門。羅笨笨恍然大悟,這是在給師娘打暗號呀,嘿!師傅師娘還真有趣,只是夜深了,師娘還沒入睡嗎?那麼輕的敲門聲,她聽得到嗎?直接說話打個招呼豈不更妥當?
師傅師娘還真是有愛呀!
羅笨笨遲疑夜深了該不該這般冒然闖入內室,師傅岳平在他後背輕推一把,不由自主抬腳向內邁入。
進了門,一股清淡的檀香味撲面而來。
羅笨笨一陣恍惚,眼前所見,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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