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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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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還未能完全從睡夢中回醒過來的我,帶點茫然的注視著眼前的這名男子。
那是一名俊俏的男子,有著一頭亮麗的金髮、碧綠色的眼睛、挺長的鼻樑,看起來就是那種外國人類別的美男子。從外表來看,年齡大概不比王雁大上多少,可整體來看卻要比王雁還要成熟,舉首投足之間彷彿也帶有著高尚的氣質。
「請問一下,這裡是那裡?」我茫然地環視著這個有點像中古世紀的城堡才有著的豪華房間。
『你還在剛剛的那個倉庫裡,或許更正確點說,是倉庫裡的其中一間房間。』男子語氣有點冰冷的說著:『順帶一提,你身上的傷是我治好的。』
傷?頃刻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接著才驚覺到是什麼的一回事,我急忙察看著左手手臂上的傷口。
手臂上沒有任何痕跡,就好像從來沒有受過任何創傷。假若不是衣服上有著不少因摩擦而破損的地方和沾有著血跡,我大概也會錯以為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對了!剛剛我在和那少女對峙時,因為失血過多而失去了意識……從推論來看,那少女之後應該是把我捉住了,然後交給這裡的人處理吧?也就是說,我眼前的這名男子也是這裡的人。
可既然這男子是這裡的人,應該不會為我療傷才對吧!我把那羣被他們囚禁了的少女放走,還把他們的人打傷,即使沒把我幹掉,也不會好人到為我療傷吧?
『別誤會,我並沒有救你的打算,為你療傷只是想盤問你而已。』他彷彿看穿了我心中的想法,冷冷說道:『畢竟死人可不會說話。』
接著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用著比較不雅的姿勢坐在座椅上。
『剛剛我手下的人向我說你會使用魔法,你是惡魔嗎?』
尖銳的問題!會這樣問也就是說他也和天使、惡魔有著關係吧?假若一個回答不好,他是對面那邊的人,我的小命可便不保了……
『別想要說謊,』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補上了一句,『我會知道你是不是在說真話。』
又是魔法嗎?原本想隨便蒙混過去的我,立即打住了說話的企圖。只能無奈的說出真話:「對……」
『也就是說你是元老院那邊的人吧?嘖,看來不小心賣了個人情給元老院。』他神情不滿的說道。接著右手打了個響指,便見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了兩個看似是黑道的人。
『給我去聯絡王雁,說他們的人落進了我手上。』接著便揮了揮手,差遣他們二人離開。
『浩二應該有交待過你們,不能夠干涉我這邊的事吧?』他拿起酒杯,搖了搖內裡晶瑩的液體。
我搖了搖頭,「沒有。」
『那他們有跟你說,我是誰嗎?』
「沒有……」我再搖了搖頭。
他露出錯愕的神情,接著皺了皺眉,孤疑問道:『你該不會是不明就裡,就這樣沒頭沒腦的撞進來吧?』
我無奈地苦笑著。某程度來說,我的確是就這樣沒頭沒腦的撞了進來……
『法克,所以我才最討厭你們元老院!』他忍不住罵了句髒語,然後滿面不滿的解說道:『聽著,我是維斯克。諾維爾,是一名『純種』的惡魔,和你們元老院那幫廢物不同,我是別西卜手下的一名伯爵。同時,也是這裡的主人。』
我愣愣的傾聽著他的身份。老實說,對於不太明白惡魔內部的事情的我,聽著他說的話其實也只是有聽沒有懂……
『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吧?』他用著咄咄逼人的語氣問道:『現在也是時候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我可以選擇不回答嗎?!我在內心暗叫道。
『那羣在倉庫裡的女孩,是你放走的吧?』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的銳利,銳利得令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是我救走了她們。」
既然已經被捉到來這裡,再去否認也沒什麼用。
聽見了我的說話,他不禁冷哼了聲,接著便用著充滿輕鄙的眼神注目在我身上,冷冷說道:『救走了她們?你真的是這樣認為嗎?你這是害死了她們才對吧!』
啥?我流露出詫異的神色,腦袋明顯地有點沒法反應過來。
可他卻沒有再多作解釋,只是把視線對上我的視線,冷冷的注視著我的雙眸,彷彿是想從其中看穿我的思緒。
『哼,原來你也只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他收回了投射過來的目光,不屑的說道。
『你知道那羣女孩怎麼會在我這裡嗎?
是我從人口販子的手裡把她們買回來。那你知道她們是怎麼落進人口販子的手上嗎?她們有些是被販子綁走賣掉、有些是墮進了諸如求職陷阱、有些更是被父母賣掉才來到這裡,也就是說她們全部也是外地人。
可你現在把她們給放走了,要她們怎樣繼續生活?!她們被帶到來這裡,在這裡無依無靠,沒有錢也不認識誰,你認為她們可以怎樣生活下去?去找工作嗎?沒有證件誰會管她們!去找警察嗎?那些警察才不會理會她們這些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沒有任何證件、沒有錢的小妮子嗎!那些狗屁警察才不幹這些不算業績的事,只會露出『與我無關』、『愛莫能助』的態度,管她們去死!
到了最後她們還是會被其他的黑道或是販子捉去,然後當著妓女每天接著客!不然就賣給那些富商或是政府,去當寵物、去作人體實驗!或是更直接點,把她們給幹掉,然後拿她們的器官內臟拿去黑市販賣!』
說著,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激動起來,向我投射而來的厭惡目光也越來越露骨,彷彿想要用著這樣的眼神把我整個吞噬。
『你以為在外面的那些黑幫、地痞,每一個也是和藹可親的人嗎?!比我還要狠還要變態的人可大有人在!她們原本好好待在我這裡,我可也不會虧待她們,可現在多虧了你,她們留了在外面,直接面對著那幫比我還要心狠的禽獸!』
話畢,他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氣把杯中的紅酒灌入喉嚨,然後輕鄙地盯著我,冷笑一聲。
『你以為自己很熟悉這個黑暗的世界?你只是他媽的才剛踏進這個黑暗的世界而已。』
聽完他的這一番說話,我沒有作出任何反應,內心中的不屑的感覺卻越發強烈。對,我完全不相信對方的屁話,完全不相信一個人口販子會有著如此慈悲仁愛的心去拯救那群少女。雖然他的說話聽起來是多麼動聽、堂皇,可是一個人口販子的說話,你能夠相信嗎?不,完全不會相信,假若他真的有那麼偉大的話,就不會幹這些地下勾當,而是去當慈善家吧!
我發自心底裡的看不起眼前的這個人,一個裝作偉大,實在卻是壞事做盡的黑道頭子。
『哼,看起來你好像一點也不相信我剛剛所做的話?』緩緩平靜下來的維斯克,重新往酒杯中倒入酒紅色的液體,然後又晃了晃杯身,輕呷了一口。
「對,一個人口販子所說的話,我認為沒什麼參考價值。」我盡量壓下那從心底湧出的輕鄙之意,用著平淡的語氣回應。
『是嗎?不過我想,日後你便會明白我所說的這一番說話,小朋友。』
最後,他冷冷的拋出這一句話。
莫名奇妙的說話!我在內心暗叫道。
雖然絲毫不理解他這一番說話的意思,但從他的這一番說話之中可以得知,那羣少女被我放走了後,看來是成功逃離了這裡,因此維斯克才會有現在這樣的反應,這不禁令我有點心安。
接下來是一段沉默,我們二人也沒有再開聲發話。我不說話的原因很簡單,你何時有看過人質會主動找綁匪聊天的?更何況眼前的這個黑道頭子剛剛所說的那一番說話,令我深深的討厭著他,對於我討厭的人,自然也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所以此時的我,選擇在這裡靜靜等待王雁來到。
不知道待了多久,大概不過半小時的時間,便聽見門外有著點點騷動,嘈吵的聲音此起彼樂。接著便見大門驀地被打開,王雁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終於來了嗎?王雁。』維斯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可是在我看來這個笑容一點也不友善,『元老院那幫廢物還好嗎?』
王雁並沒有回應他的說話,而直直走到來我的身前。
『有受傷嗎?』王雁邊淡淡問道,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似是正在檢查著我的身體。
「左手手臂有槍傷,不過被他治好了。」我指的他是維斯克。
『是嗎?』接著,王雁停止了檢查,把手收回。
『果然,他是你們那邊的人吧?』在那邊沉默了會兒的維斯克冷冷問道。
『抱歉,這次是我們的錯。』王雁道歉道。
『你以為只說句抱歉就可以了事嗎?你知道那傢伙幹了什麼好事嗎?他把我買回來的人給放走了!』維斯克凝視著我,冷冷說道。
『作為他的導師沒好好把他教好,這是我的責任。』說著,王雁朝維斯克欠了欠身。
『想把那傢伙做錯的事順理成章的拉上自己的身上,好讓我不可以對你們下手嗎?王雁你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吧?!』維斯克冷嘲了聲,接著用著嘲諷的語氣說道。
『不,這是我的真心說話。』
『嘖』的一聲,維斯克發出了不滿的聲音。可很快地,他便似是發現到什麼契機,突然顯露出了一道充滿邪惡氣息的笑容,說道。
『王雁,你這個不幸之子、亞述的亡靈,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可以生存到現在?假若我是你話,在再傷害到其他人之前,便會去找一個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荒野,然後就這樣枯死在那裡。』盡管他說出這番話時,一直也保持著和善的語氣,可是他說話的內容,卻明顯地帶著惡意。
顯然,他是想要挑釁王雁的情緒,而為什麼他會想要這樣做,作為旁觀者的我,也毫不知情。
『可是你這個被詛咒的人,卻一直在苟且偷安。你出生以後,不久你自己的祖國便被消滅了,然後你加入了元老院,接著元老院引便從此衰落,現在你來到了這個中立區,接著便爆發了那件事件,擾亂了這個中立區的安寧,再次引起天使和惡魔之間的衝突。為什麼這樣的你,還能夠這樣優悠的生活著?難道你都沒有感到內疚嗎?』
說到這裡,維斯克特意停頓了一下,接著才不懷好意的補上一句。
『你這傢伙,甚至連自己的女人也害死了。』
『維斯克!』
一直以來也處於沉靜的王雁,在聽見這一句後,無法自控的狠狠地吼叫了聲。平時永遠也冷著臉,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王雁,像這樣激動的反應,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達到目的的維斯克,俊秀的臉容上浮現一道滿意的笑容,說道:『不承認嗎?那便否認給我看看吧!』
可王雁終究是王雁,像他這樣生存了近二千多年的惡魔,瞬間便處理好失控的情緒。從他臉上的神色看來,他的心情已經回復平靜,激動的神色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不帶有任何起伏的冷酷神情,沉默不語。
『沒趣。』
看見王雁再無反應的維斯克,用著失望與輕鄙的語氣說道。顯然地,他對於沒能成功挑釁王雁的這個行為,非常不滿。而這也更大大加深了我對眼前這個人的厭惡感。
『嘖,罷了。只要你肯給我跪下,我便放他走吧。』維斯克用著鄙夷的眼神看著王雁。
原本我以為王雁會拒絕這樣無理的要求,可這只是我不熟悉王雁才會有著這樣的想法,就好像我從來沒有王雁動怒一樣。事實上,王雁竟然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上,冷酷如冰的面孔上絲毫不見難堪的情感。
『真是無聊,竟然真的跪下來了。』維斯克露出有點訝異的神情,但很快便收斂起來,露出一副『無聊透頂』的表情,說道:『想不到才不過千年的時間,被稱為天才的你已經被元老院那幫垃圾教得像狗一樣乖巧。』
王雁並沒有作出任何反駁,面上總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彷彿對方口中的說話絲毫沒有對他做成任何影響。
老實說,我不太喜歡他的說話和語氣,總是說人家是垃圾、廢物,語氣又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他給我的形象就是那種狗眼看人低的人。
『沒有反應嗎?哼。』維斯克滿面不屑的冷哼了聲,
『和你們說了那麼久的說話,連我也感到有點嘔心!』他用著輕鄙的語氣呼喝道:『現在給我滾,別再在我面前出現!』
回到倉庫的門口前,我這才從緊張之中回復過來。
先是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來到這裡,接著又先後和阿二、阿七及那名性感少女打起上來,然後又失血過多而昏迷過來,到最後還被捉住成為人質,老實說,今晚一口氣經歷了這麼一連串緊張刺激的事情,真的是有點令我片刻也回不過氣來。
直到現在,確定了真正安全後,我緊繃已久的神經這才能鬆弛下來。
『抱歉,都是我闖的禍……』
我低頭對王雁道歉。已經這麼晚了還要王雁特意來把我「保釋」出來,而且為了救我還連累到王雁向維斯克跪下,老實說,我還蠻內疚的。
再說,從前的我一直也以為王雁並不喜歡我這個人,因為一個月前我們首次見面時,便感覺到王雁對待我的態度不太和善,一直用一些尖銳的說話方式壓迫著我,甚至在體力訓練時,也沒有讓我好受。因為這種種的關係,令我錯以為他討厭我的存在。可是,親眼目睹到今天他為我做的所有事情,為了我而向他人下跪,令我的腦海中再也沒有這個誤解。
『沒關係。』王雁用著和平時一樣的淡然語氣回應,然後又問道:『告訴我,你怎麼會進來了這裡?』
接著,我便把我離開酒吧後所發生的事情向他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這次便算了,你是三王子,我們沒有懲罰你的權力。不過我希望你以後如果再遇上同樣的事情,不要再亂來。』他那一如既往的冰冷神情,現在在我看來好像比平常更多了一分苛責的意味。
「即使看見有人在囚禁少女,也不可以去救嗎?」雖然這次失手被擒,但我並不認為我所做的事情有錯。
『我並不否定有著正義感是好事,可有否能力去行使這種正義感卻是另一回事。凡事也應該據自己所有的能力而行,沒有相應的力量就不應該幹著不相應的事情。雖說你是一名惡魔,擁有和人類不同的力量,可現在的你和其他人類無異,最多也只是會使用符文而已,單靠這些力量,你認為你可以每次也行使公義嗎?
今天你可以救走那羣少女也只是你運氣好,下次再遇上同樣的事情我可不認為你還能這樣幸運。維斯克手下的人可不是全都是這種沒用的人,而其他幹著這些勾當的人也是如此。所以我不想你再去逞什麼英雄,凡事都應該要先量力而行。』盡管王雁的表情絲毫沒有苛責我的意思,可從他的話語中我卻感受到教訓我的意味。
簡單而言,就是想跟我說,沒有能力就不要亂來的意思。雖說想去否定他的說話,可我卻沒法去否定他所說的話,因為他的話說得太正確,正確得我無話可說。
就如同他口中所說,現在的我,就是缺乏力量……
「話說那個維斯克……很厲害的嗎?」感受到氣氛變得有點嚴肅的我,急忙把話題轉移。
『假若單論實力的話,他並不是特別出眾,最多也只是和我不相伯仲而已。』他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
什麼不出眾?!他和你一樣強,不也是一名怪物嗎!
『不過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他的實力,而是他的家族背景,他是別西卜的寵臣-諾維爾公爵的兒子。諾維爾家族是我們惡魔之中的名門望族,有著一定的勢力,而作為這個家族的一份子的他,也同樣享有著這份勢力所帶來的優勢和權力,所以他才不過二千歲,便已經得到了伯爵的爵位。』
也就是說,是惹不得的人。
「話說,那個別西卜是什麼人?」雖然是很熟悉的名字,可就是想不起來是在那裡聽說過。
『你知道七領主嗎?』王雁反問道。
我點了點頭。之前在浩二那邊聽說過,就是類似於各地的封王。
『別西卜就是七領主中的其中一名領主。曾經在第二次天使戰爭中,以一己之力阻擋了五萬名天使追擊,是一名被人尊為『死靈王』的惡魔。』他冰冷的語氣明顯的帶了點變化,變得更為冰冷,『死靈王別西卜,是一名可怕的男人。』
和王雁分開了後,我便急忙回家。
大約凌晨兩點的時份回到家,同房的張天銳和林錫彥已經入睡。急忙把染了血的校服處理好,明天還要早早上學的我亦立即上床睡覺。
大概是經歷了這麼一個驚心動魄的晚上,不論是身體和腦袋早便已經陷入疲累,因此不過一會,我便感覺到濃濃的睡意,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早上課後,我早早便回去了房子。由於剛剛失血過多的我,身體暫時會有點貧血,因此王雁便直接取消了我今天的特訓,而由於明天要和周雪妍一起去探勘鬼屋,因此明天也不用去參加特訓。
也就是說,能夠從王雁的特訓地獄中暫時脫離過來的我,這兩天是寶貴的兩天!
在自己的房間裡看了一會課本,又做了一點課業練習後,便開始每天的例行練習──運用魔力的練習。
想像著魔力從胸膛位置向著右手手臂的位置遊去……在經過十來次這樣的想像後,發現魔力依然盤踞在胸中不走的我,再次產生了放棄的念頭……
媽的!該不會真的要練個十年八載才能夠成功吧?!
我一下後躺,直接躺在床上。
雖說在符文輔助的情況下,我也能夠使用上低等的魔法,可這些符文限制實在太多,數量限制著使用的次數,而且只能發出火球,根本不能構成有效的自保能力。這是我在倉庫裡和那名性感少女對戰後所得來的感想,在那次打鬥中,符文的功效根本就產生不了關鍵性的作用。
也就是說,一日沒法運用到魔力,一日也只有捱打的份。
躺在軟綿的床褥上的我,因為太過舒適而不想起來。
可待了一會兒,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我有點好奇的打開房門,向客廳的位置看去。
「什麼事了?」我向正坐在沙發上,翻弄著大英字典的林錫彥問道。
『好像是天銳向他之前的那個房東要回了A片,現在準備試碟看看。』林錫彥先是瞥了我一眼,接著又把目光放回手上的字典上。
A片?啊!想起了,好像早兩個星期前,天銳曾經要我幫忙去向他的前房東拿回的,不過因為接下來被一隻黑貓搶了手機,接著又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所以最後還是忘記了去拿。
『耶?梓傑你也是出來一起看A片的嗎?』弄著DVD機的張天銳回頭看了看我,流露著被受感動的神色,『果然是我的好麻吉!有片同看,有女同享!』
「不,我只是出來看看怎麼這樣嘈雜而已。」我無奈地打破了這位麻吉的泡影。
『嘿嘿嘿……其實你也是被小澤瑪莉亞那美麗、完美的嬌人胴體給吸引出來的吧!』他看向我的眼神,彷彿是找到了一名知已,帶有共嗚的笑著。不、是淫笑著。
「啊……沒興趣。」雖然,我也有看A片的習慣,可是還沒習慣到會和其他人一起看的地步……
『別擔心!我保證這是她最好的一片!』
「……」
此時,宿舍大門上的門鈴響起。位置最接近大門的我,理所當然的跑了去開門。
「是誰……啊!周雪妍?!」待看清門外的來人,我不禁有點訝異的叫道。
只見周雪妍站在門外,換上了一套大概只在家裡穿著的白色連身長裙。這一身樸素的長裙,搭配著她那張不施脂粉的清秀面容,令她整體上的氣質更添上一絲清純,散發著鄰家女孩的感覺。
「啊……妳怎麼在這裡……?」急忙收回了目光的我,不禁疑問道。可話還沒說完,我才想起來,她和羽晨學長其實就住在我們隔壁……
『不,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下午我們要一起去那間鬼屋探勘。』她那清純的臉蛋上還是流露著一貫的冷漠神情。
「嗯,我會記住的!」
『還有,既然我們是鄰居,那明天集合的地方便不用刻意定在校門口了,直接在這裡等吧。』她接著話道。
「沒問題,就這樣決定吧。」
我話才剛說完,我身後的屋內便傳來了張天銳帶點興奮的話聲。
『有畫面了!有畫面了!梓傑快過來坐好!』他高聲吼叫著。
『有畫面?』周雪妍帶著有點好奇的神情,向我身後的屋內看去。
此時,我突然警醒到絕對不可以讓她看見裡面的景象!
假若被她發現了我們三人圍攏在電視前,是為了看A片,應該會立即把我們當成是變態吧!即使不會,給女生發現自己在看A片,可也是一件尷尬的事情!更何況,眼前的這名少女還是一名漂亮美眉!
不待思考,我立即向著周雪妍探頭的方向挪移身體,慌忙解釋著:「只是看些無聊的電影而已!沒什麼值得好看的!而且錫彥和天銳正在換衣服!所以……」由於我是站在門前的位置,因此我的身體堵住了大面積的空間,令她沒法看清楚內裡的景況。
『不可以讓我看的嗎?』周雪妍雙眸中充滿著懷疑,顯然是不太相信我的供詞。
「不……!只是……」只是張天銳在看A片而已!
可我的話還說完,兩道令人臉紅耳赤的嬌喘聲便驀然自我身後傳來……
『哥哥,不要!我是你的弟弟……!』
『我可愛的弟弟,就讓哥哥好好品嚐你的身體!』
重點是,兩把聲音也是男聲。
此刻,我的身體恍如屍體般僵硬,心臟似是停止了跳動。
「啊……」我生澀的回頭看了看電視,只見兩名全身赤裸的男子正激烈地纏綿著。
『看來……我打擾你們了。』回過頭來,只見周雪妍那張嬌豔的臉蛋上泛起了一絲紅潮。盡管沒有看到畫面,但是只聽聲音大概也可以猜到是怎麼的一回事。
「……」可以的話,我現在真想隨便找個洞,把自己躲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記住明天要準時出現。』
「……」
愣愣看著周雪妍離開的背影,我突然很想哭……
『媽的!想不到那房東會收藏著這樣的影片!我竟然還跟他租了一年的房子……!幹!』把大門關上了後,便聽見張天銳不斷幹樵著他之前的那位房東。
是嗎……我也想不到我會被周雪妍誤會成是同性戀……
回想著剛剛周雪妍那彷彿看見了異物的眼神,再想到,明天要和周雪妍二人一起去探勘鬼屋,我便很想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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