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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發現了?
儘管這個想法立即在我腦海中浮現,但是我第一個反應,卻是非常白痴的立刻蹲下,躲在草叢背後。
不過等我蹲下後,我卻開始後悔了……
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還躲起來不是很白痴嗎!
『你是想自己走出來還是被我揪走來?』那道低沉、冷酷的男聲再次響起。
聽見這句說話,我輕輕嘆氣了聲,便準備出來自首。
但還未等我站起來,便見從漆黑之中走出了另一道比較嬌小的身影。
假若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方天雨吧?
『哦?對面的人過來有何貴干?』那道男聲的語氣充滿著質問和敵意,而聲音的主人此時才從拐彎中走出來。
那是名年齡大概二十多歲的外國籍男子,穿著一身白袍,有著一頭很漂亮的金色短髮,在微弱的光芒映射下,恍似是發出耀眼的亮光。由於距離問題,無法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但是感覺就是長得很帥的樣子。根據他身上所穿著的服裝和這裡的地理位置來分析,他應該是駐留在這裡的神職人員。
『沒什麼,只是來把這個月我們這邊的名單交過來而已。』彷彿早有準備,方天雨用著穩定的語氣說道,而且還不忘露出一道甜美的笑容。
『名單?不是說好了在下星期的時間才交來嗎?而且……』男子狐疑問道:『交過來的人怎麼會是妳?平時交來的人不是王雁或是浩二嗎?』
奇怪,他們是認識的嗎?不然怎會這樣輕鬆的說著話。不過想了想,又覺得沒什麼問題,假若打從一開始方天雨來這個教堂的目的便是和這名男子會面的話,他們又怎麼可能會不認識對方。只是令我無法理解的是,為什麼方天雨要用翻牆的進來。
而且他們之間的對話,我一句也沒聽懂。
『這個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內部問題吧?』這句話明顯帶著拒絕回答的意味,儘管方天雨掛著甜美燦爛的笑容,但是說話卻絲毫不平易近人。
男子冷哼了聲,語氣冰冷的繼續質問道:『那為什麼要選在晚上才過來?而且有門不進要用翻牆的方式進來?』
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沒什麼,只是順道來測試一下你們這邊的防衛能力而已。』方天雨繼續微笑著說道,但是語氣中卻帶著點急促。
『測試?也就是說你們想要攻過來嗎?不然測試來幹什麼?』男子冷笑了聲,雙眸如利劍般發出令人心寒的寒光,向方天雨投射而去。
防衛能力、進攻?這個是指網絡遊戲嗎?
『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說話,那只是你一個人的猜想罷了。』盡管方天雨還是用著穩定的語氣回應道,而且俏臉上還掛著那道甜美的笑容,可我還是能夠清晰看見到,她的視線在和那男子的視線接觸到時,身體輕微的抖了一抖。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男子不論是言語上或是身體上均不斷步步進逼,『難道是想進來偷竊某樣東西嗎?』
某樣東西……不知怎的,我心中那道幾乎要被我所遺忘了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著。
『嗯?也就是說,這裡的確是有著某樣貴重的東西吧。』不論是言語還是行動上不著節節敗退的方天雨,在聽見那男子的說話後,彷彿如獲至寶的露出勝利的笑容,輕輕說道。
對於整體情況不太了解的我,聽見方天雨的這句說話後,也大概明白她潛進來這裡的動機是什麼。
看來這裡應該是有著一件很貴重的東西,不過即使是再貴重也應該不至於要偷潛進來吧?
『我可沒有說過這樣的說話,那只是你一個人的猜想罷了,方天雨。』男子冷笑著把剛剛方天雨所說的話完整地轉送回去,而同時間那男子亦用著緩慢的步伐向她走去。
『而且即使是有,妳認為我會就這樣把妳放回去那邊嗎?』
『你想幹什麼?不會是想襲擊我吧?』方天雨臉上那道燦爛的笑容隨著男子的行動而漸漸變得僵硬,看起來反而成了欠缺自信的苦笑。同時,隨著男子的步伐,她與男子的距離不斷拉近。大概是感受到壓迫,因此她亦動作帶點生澀的後退著。
『襲擊妳?不……』當方天雨的身影倒退到牆壁的位置時,那男子的左手驀然用著快得驚人的速度捉住了方天雨的雙手,把她壓倒在牆上。
『只是想囚禁著妳而已。』
『放……放手!』方天雨柔弱的身軀不斷抖擻,猛烈地掙扎著。但是一雙纖幼的雙手卻沒法從男子的捕捉中掙脫過來。
『你……你應該知道你現在這樣的行為是違反了條約的吧!』眼看掙脫無效後,方天雨便轉而嘗試用言語的方式擺脫困境。
『那妳也應該知道妳剛才的行為也是違反了條約吧!』那男子輕笑了聲,可那道掛在他臉上的笑容上卻不帶有任何笑意,『對於未經允許而進入的非法入侵者作出自衛性行為,這可是條約允許的合法性行為。』
『不,那個……』假若說之前方天雨還一直能夠裝作保持鎮定的話,可經過那男子的威嚇後,這樣的偽裝便立即被擊潰了。俏麗的臉頰立即忠實地呈現出心中的慌亂,露出了恐懼的色彩。
『我說放開我!!』雙手被緊抓著的她,只能用還有自由的雙腿死命地踢打著對方。
『哼!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妳就好像妳父親一樣,屢教不聽、桀驁不馴。』彷彿方天雨在他身上的踢打不過是搔癢而已,那男子毫不在乎的冷笑了聲。
『等等!這和我父親有什麼關係?』方天雨慌張地問道。
『想知道的話便去問問妳的父親吧,不過……』
他把緊抓住方天雨雙腕的手微微向上增高,直至方天雨的雙腳離地,失去了重心的一雙玉腿只能由踢打轉成無力的搖擺。
『大前提是妳能夠安全回去。』
這句話語的餘音尚未消去,變故卻驀地出現了!只見一道耀目的紅光突然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位置爆開,如煙霧般籠罩著二人的身影。
啊?這是怎麼的一回事?!躲藏在旁邊不遠處的我不禁發出了這樣的疑問,可是這樣的疑惑才出現不過一秒,便見那陣殷紅色的煙霧瞬間散去,二人的身影再次浮現在我眼前,而他們二人所保持著的姿勢卻和變故發生前一樣,方天雨的雙手依然被對方所緊抓著,無法動彈。
『哼,竟然妄想在我最擅長的項目上打倒我嗎?我想妳也太小看我──亞茲拉爾(Azrael)了吧。』
亞茲拉爾?這個名字感覺很熟悉的樣子,好像在那裡曾經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這一切也再沒關係了,相比起眼前這男子的名字,現在的我反而更關注於這男子接下來對方天雨的行動。因為我看見到,那男子正緩緩舉起他那空出來的右手,看起來像是準備要一把掌打在方天雨的臉上。
看到這裡,原本還一再猶豫要如何出來和解的我,實在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或許方天雨是做了某些錯事也說不定,可是作為一名成年人,也不應該如此對待這樣的一名女孩吧!雖然我知道現在這一時的衝動是不智的,畢竟對方怎說也是名看起來孔武有力的成年人,可我實在是沒法再繼續旁觀下去了。打是鐵定打不過來的了,不過用言語的話,應該就能夠幫忙解決這場紛爭了吧!
再想了一想,我便決定從草叢背後站起,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客氣說道:「抱歉!我朋友因為剛剛喝了點酒,才會不小心闖進來的。請原諒她吧!」
雖然是不太清楚他們起紛爭的原因,但是現在也只能隨便找個藉口,嘗試蒙混過去了。
方天雨看見我的突然出現,含淚的媚目瞬間從驚恐之中轉化成驚愕的神色,嘴裡輕喃著『怎麼你會……』的說話,顯然是不太理解怎麼我會突然出現。
但是相反地,那名男子卻恍似早便預料到我的到來,毫不驚訝的回過頭來說道:『躲在這麼久,還以為你不敢現身了呢……你是誰?』
待那男子看清楚我的樣貌後,卻又露出了些微吃驚與失望交集的表情,皺了皺眉頭,說道:『還以為是王雁,怎麼會是我不認識的傢伙?』
還真是抱歉,我就是一個渺小得沒人認識的傢伙……不過照這男子的剛才的說話分析,看來打從一開始他便已經發現到我一直潛伏在附近,換句話說,即使我剛才不站出來,接下來對方也會把我抽出來吧!不過現在再想這些也已經沒什麼意思了……現在的我,應該專心於如何令我和方天雨二一人脫困。
因此,我儘量以友善的語氣繼續說道:「我是這女孩的朋友。我想這個應該只是誤會而已!或者先放下我的朋友吧,好嗎?」
然而,那男子卻絲毫沒有理會我的說話,反而自顧自的向方天雨問道:『這個人是你們那邊的嗎?』
什麼那邊這邊,那邊是指我們的學校嗎?
『不、不是……』方天雨緩緩說道。
不是?是不想承認我是妳的同學嗎?應該不至於討厭我到這個地步吧!
『這樣的話,剛剛我們的對話都被他聽見了,不可以留下活口。』說著,男子舉起了右手,彷彿正在吸取著周遭的空氣,一道顯而易見的銀白色氣流環繞著他的右手,如同無比深邃的漩渦般不斷盤旋。
啊?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便聽見方天雨急忙的尖叫道:『等等!他和我們沒關……』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那男子右手便併發出一道灼眼的銀光,接著一個閃爍著銀白光芒的焰火向我激射而來。
由於無法理解這男子的動作和這一道銀光有何意味,因此我先是一愣,可當我意識到眼前這道狂嘯而來的焰火有著極度危險的氣息時,已經再沒有時間去避開了,因此我想也沒想便立即用雙手護住面門。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東西,但是感覺就是非常危險!
才剛完成這個動作,手肘便瞬間發出被什麼擊中了的感覺。不過待得一會兒,痛楚或是灼熱並沒有如我預想般出現。相反,負責護住頭部的雙手卻有著絲絲冰涼的觸感,彷彿那道如箭般射來的銀火從來沒有擊中我的身體任何一部分。而同時,身體卻又好像有某部分被抽空了似的,發出了帶著點空虛的感覺。
待確認我身體真的沒有任何大礙後,我這才小心翼翼地把雙手放下,便見那名男子緊鎖著眉頭,語氣略帶點驚異的說道:『擋下了?!』
而另一邊廂,被緊抓著的方天雨也忘了再作掙扎,一臉驚異的注視著我,彷彿我剛才做了什麼令人無法想像的震撼事情一樣。
雖然我也很有興趣,剛剛究竟是發生了怎麼的一回事!不過比起向眼前的這個男子索求解答,我反而覺得還是盡快離開這裡比較好。因為現在的我漸漸意識到,眼前這名看似只是神職人員的男人是何等的危險……因為根據他剛才那充滿戾氣的說話和方天雨那慌張的反應可以得知,那男子……剛才是想要把我殺死……
想到此處,一陣凜冽的寒意便無法止息地在我的身體裡不著攀升。
不過也不可能就這樣把方天雨丟下不理,畢竟我可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假若這樣的事情是在我認知以外的範圍發生,或許我除了感傷外也未必會再多作理會,可是要我眼眨眨的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面前,我卻沒法做到。或許這在某程度而言也是一種虛偽吧?可是不論虛偽與否,我也決定了要把她一起帶走。
「雖然不明白你剛剛是幹了什麼,不過可以先放開我朋友嗎?」老實說,現在我的思緒可說是一整個混亂,能夠這樣快便作出決定並且組織好一切的對話,已是萬幸了。
不過那男子卻並沒有回應我的說話,亦沒有把方天雨放開,反而是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著我。
『你這傢伙果然也是對面的人吧。』
男子收回向我投射過來的視線,回過頭來又向方天雨冷笑道:『看來你們又違反了我們與你們之間的條約!』
『在中立區,為了勢力平衡,我們雙方都必須將所有在區內的人員,紀錄成名單,然後各自交給對方,這便是《波茨坦條約》中的其中一條條文。不過……』
男子把視線轉回到我身上。
『在你們給的那份名單裡面,我們沒有看見過這傢伙的紀錄。也就是說,你們背著我們這邊,暗地裡將不少高手安置在這個區內。這傢伙便是最明顯的證據。』
『你誤會了!我們不認識這個人!』方天雨語氣著急的說道。
喂喂!裝作不認識我,你就這樣討厭我嗎……
『說什麼和平共存,你們果然是不可以信任!』男子冷嘲道:『會這樣暗地擺放你們的人員在這裡,顯然是暗地裡想在這個中立區裡發動戰爭吧!』
說著,不知道那男子是做了些什麼,只見方天雨俏麗的臉容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難以忍受的喘息著,而身體更是比之前要激烈地掙扎。
「把她放開!不然我現在便報警!」眼見此,我急忙高聲叫道:「她可是警局高層的女兒,現在放開她我們可以既往不究!」
我會這樣說是希望可以令他就這樣知難而退,假若他本身並不想要惹事,應該便會乖乖放手了事。而且正常人聽說到警局高層,多少也會被嚇到吧?希望用這樣的威勢就可以把他嚇走。
雖然完全不明白他們剛剛的內容是在說什麼,不過看起來那男子多少也對方天雨不懷好意,假若不快點把她救走,我怕情況只會愈來愈危險!
不過那男子聽見了我的說話後,絲毫不見一點驚慌、害怕之情,反而是回過頭來,衝著我嘲笑了聲,說道:『報警?可別再笑話我了!難道你認為我們會怕警察、政府這玩意嗎?』
連警察和政府也不害怕嗎?我想在這世上也只有兩種人會絲毫不把政府放在眼內吧,第一種就是狂妄自大的人,而且第二種就是比政府還要強大的人……不過此時的我,實在是無法分析出他究竟是前者還是後者……
不可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再作讓步,即使是明知道沒什麼效用,可我還是只能繼續威脅道:『假若你傷害了她,那些警察和她父親可不會就這樣放過你!把她放了,我們可以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聽見我一再重覆差不多的說話,那男子臉龐上明顯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怒吼道:『都被發現了還在裝!愚弄我也有個限度吧。』
接著那男子便鬆開了緊縛住方天雨的雙手。
成功了嗎?我的腦海立即欣喜的浮現出這樣的想法,可很快地我便立即意識到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在我的視線和他的身影迎合上的一剎那間,便見他正以極為迅速的步伐瞬間閃到我身前!
我尚沒來得及作出反應來、不論是身體上的反應還是思考上的反應,便感覺到肚子的位置似是遭到重擊般發出強烈的痛楚,身體裡的五臟六腑好比是被人用鐵槌重重敲擊了一下!無法承受這重擊的身體,我整個人像落葉般被向後擊飛,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圍牆壁上。
媽的!很痛!怎麼突然打人了!
那男子看見我如此不堪一擊,不禁冷嘲道:『哼,裝廢物的功夫還真是了得!你剛剛擋下了我的攻擊,實力不可能只是如此吧!』
幹!假若可以的話,我真是想立即爬起來,跟眼前這傢伙狠狠幹上一架!剛剛完全不理會我的存在,然後說著一堆聽不懂的說話,接著又突然莫名奇妙的衝上前毆打我,即使是再好耐性也有個限度吧!但奈何,現在我的身體每一道神經都正在痛苦的吼叫著,混身施不上一點力氣。身體依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到地上,好不容易才又依靠著牆壁站起來,現在的狀態根本完全不適合打架!
不過,這樣我也終於知道,原來剛剛那一道向我迎面襲來的銀光,的確是一種『攻擊』。不過也不知道是我突然變強,還是他其實很弱,那攻擊好像完全沒有效果。
可是,既然我應該是很強或是他很雞肋的話,那怎麼我不夠一秒便被扳倒了……這個絕對有資格稱為秒殺吧!
『哼,你應該不只有這樣的實力才對吧?』
那男子並沒有因為我的倒地而放棄追擊,右腳、或許是左腳吧!反正我現在也無法分清,不斷向我的身體踢擊著,每一記的踢擊也重得恍似是撕裂我身體內的每一條神經,令我的四肢百骸也無法承認似的不斷尖聲嚷叫著。我甚至能夠隱約感覺到體內的血液,正從原本流動著的地方流向喉嚨的位置,接著汨汨流到我的嘴角周遭……
『別!別再打他了!』依稀之中,我能夠聽到方天雨的哀叫聲,而還沒受影響的雙眸也捕捉到她的身影正急忙向我這裡移動,顯然是想要阻止那男子對我作的毆打行為。
盡管身體正承受非人的暴虐,可我的腦袋卻依然能夠清晰的思考著,因此在數秒間作出了一個簡單的分析後,我便連忙用尚能活動的雙手把那男子的雙腳死命的抱著,然後用著還能發出聲音的沙啞聲線連忙把方天雨喝停。
「別過來!乘現在快逃走吧!!」
事實上,這個可說是現在最有效、而且是唯一能夠令我們脫困的方法,那就是讓我纏住這名男子的行動,然後讓方天雨一人逃走,在外面找尋救援後再回來把我救出來。雖然從理論而言,這或許是一個可行的方法,可到了實施時卻未必如此,不過現在的我在山窮水盡的情況下,也只餘下嘗試的一途了。
可是顯然地,整個計劃的另一個核心人物──方天雨,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計劃的存在,反而是站在那邊,用著疑惑的眼神注視著我,說道:『你這是要我丟下你一個人走嗎?』
「對,這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不可以!我不可能把你就這樣丟下!』
媽的!雖然我很感謝妳突然如此溫柔的關心我的安危,可是這樣的溫柔也應該看場合而出現吧!假若妳再不走的話,我們兩人可是都會死在這裡的!
「媽的!我和妳也只不過是今天剛剛認識,根本就不熟悉對方,即使我有著什麼事情妳也應該不會感到什麼可惜吧?!而且妳不是很討厭我的嗎?!我可是妳最討厭的死色狼耶!只要把我丟在這裡便能夠報一箭之仇了,妳看不是很好嗎!」情急之下,我開始胡亂的說著話,企圖把她激怒而離去。
不過想來,或許以上的這番說話的確是我的心聲,怎說我和她的交情可說是比君子之交還要淡薄,甚至在關係上連朋友也稱不上,根本就不值得為她一直在犯險,根本就不值得為了她而承受這樣猛烈的暴打,可是白痴的我,卻把這一切與我無關的事情都扯上自己的身上……為了她,被人打得遍體鱗傷,為了她,被人打得倒在草地上動彈不得。這樣白痴的我,或許事後也只會換來無盡的嘲笑吧?
『不!我說了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絕對不會!』
靠,看來這個世界上,白痴的人還真不只有我一個!我一個犯傻便已經足夠了,怎麼連妳也和我一起犯傻!妳知道這樣會害我們都無法逃離這裡的嗎?!
可就在此時,一直在旁沉默不語的那名男子,在聽見我們之間的對話後,驀然發出一道輕鄙的冷笑聲,語帶不屑的說道:『真是令人感動的對話呢!不過,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說著,那男子的雙腳猛地把我那緊抓著他的雙手掙開,然後重重的踢在我肚子的位置上,頓時令我感覺到在高速行駛的一架貨車猛烈地向我撞來的那可怕威力,和隨之而來的鑽心痛楚。
『那就是,你們認為我會輕易的放過你們兩個嗎?』
話畢,那男子的右手緊抓著我那已血跡斑斑的衣領,把我整個人提起來,然後重重的拋到牆上去。
『不要!』我的耳邊隱約傳來方天雨那已經變得沙啞的哭叫聲,聽起來應該是在哭著吧?可是究竟是為什麼而哭?該不會是我吧?我這個偷窺她上廁所的死變態可不值得她這樣去哭呢……
或許是長期遭受到痛楚的神經已漸漸習慣這樣的衝擊,因此這次撞擊並沒有之前的那樣令人痛癢,因此當我在牆壁的反彈下而倒在草地上後,還能夠搖搖晃晃的站起來。
『哦?還能夠站起來,還真是令我感到驚訝。』
那男子的話語聲傳進我耳裡,可是此刻,我卻並沒有太去注意,因為我突然感受一股潛伏在我體內的微弱力量突然活躍起來,不斷蠢蠢欲動的流向我右手手肘的位置,接著便見一道道不帶任何色彩的風鐮在我的手肘周邊油然而生,並且不斷盤旋著,形成了一枝如長槍般形態的小型龍捲風。
假若現在問我,這究竟是怎麼的一回事,我也無法作出任何解答,或許更正確點來說,現在的我連思考和呼吸也逐漸困難,因此與其說我現在的行為是有意識的行為,倒不如說是跟隨自然而動的無意識行動。
沒有一絲的猶豫,在黑色的長槍形成那霎時,我便急忙把它整枝向前一拋。離手的長槍立即拖著長長的黑影狂嘯而去,然後重重的擊在那男子身上,把他整個人擊飛到身後的牆壁上。
打倒了嗎?這樣的想法才剛在我腦海中浮現,便見方天雨面露著驚疑的神色向我走來,然後急忙捉住我的右手。
『有什麼話想說的話一會再說,現在先逃開這裡!』方天雨用著急速的語調說道,甜美的聲線帶著點急促,急忙把我拉走。不過這次不再是翻牆,而是直接從正門衝出。
而在我滿腦茫然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看那男子最後倒下的位置。只見那男子不知道何時已經重新站起來,在看見我們的逃走後也並沒有追上來,而只是靜靜地站著原地,臉上掛著一道狡黠的笑容打量著我……
『找到了……』
最後他好像是這樣說著。
跑了大概三四分鐘的時間,我們由山腰的位置跑到山下,從跑步轉成走路,在確認那男子沒有再追上來的情況下,我們總算是在山腳放機車的位置停下步伐。
原本被人轟了一拳,四肢八骸已經不斷痛苦地叫嚷著,再經過剛剛的一陣狂奔,身體更是直接呈現虛脫的狀態。假若再跑下去的話,說不定我會即場暴斃吧。
我疲乏的坐在機車的座墊上,而方天雨則是站在我身旁,輕輕嬌喘著。因為經過激烈運動,她那俏麗臉蛋上的雙頰泛起了一陣粉噗噗的紅暈,而且看起來也充滿倦意。可盡管如此,不論是剛剛在逃跑的路下還是現在,她的視線也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剛剛……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了?那個人是誰?妳又為什麼會大半夜的時間跑到這樣的地方來……」
可我這樣的問話尚未說完,便立即被她打斷。
『你究竟是誰?』她用質問的語氣問道。
我暈……怎麼現在來問我名字……而且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我叫徐梓傑,剛剛不是已經說過了……」
『不是指名字!』她著急地打斷了我的說話,問道:『回答我!你究竟是那一邊的人?』
那一邊?剛剛就是在不斷「這邊」、「那邊」的,我完全搞不懂是什麼!而且詢問人的態度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吧?
「喂喂!不回答我的問題卻不斷向我詢問,這不太公平吧!」強壓下自內心深處不斷攀升的怒氣,我不滿地說道:「而且,我根本就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論是現在還是剛才,一直也在說著一堆莫名奇妙的說話,現在也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並不是說我器量小到想和一個女人計較,而是,剛剛經歷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情,某程度而言為了保護她,我更被人毆打,現在總也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可是方天雨卻並沒有作出任何回應,而是默不作聲的,用著一雙水靈的眼眸凝視著我的雙眼,彷彿是在我的眼睛裡看出什麼似的。
『一無所知嗎……?』接著她低下頭,輕輕自語道。
當然!什麼也不跟我說,我當然是一無所知吧!我在內心中不滿的抱怨道。
從機車的座墊上站了起來,我邊想要走到方天雨的身前,邊說道:「我說你……」
可是我的話語還尚未吐出,腦袋便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昏暈感,而身體裡的各個內臟也恍似是突然全部糾纏在一起,徐徐升起一陣無法抵抗的嘔心感覺,令我行走的身影不禁為之一濟,身體無力地跪坐了在地上。
『喂,你沒事吧?』身前的方天雨見狀,急忙的向我跑來,雙手扶著快要跌倒在地上的我。
『啊!很嚴重的傷……』方天雨驚呼了聲,接著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又按著我身體的各個部位。
霎時,我感覺到有一股充滿暖意的暖流從方天雨的手心中湧進我的體內,游到我心臟的位置後便分成無數道幼細而綿延的暖流,游遍我身體中的四肢百骸。這股暖意瞬間治癒了我各種不適的感覺,嘔心納悶的觸感彷彿似是從未存在般消失不見,暈眩的腦袋也逐漸回復清晰,思緒甚至比任何時候也還要清醒。
『這樣便沒事了……』再察看了一下我的身體狀況後,方天雨這才停下手來,喃喃自語道。
可是當我從痛苦中恢復過來後,第一個反應並不是感激,相反卻是更多的驚訝。
「妳……剛剛對我做了什麼?」我愣愣的問道。
『幫你療傷而已。』她用著平淡的語氣說道,就像剛剛所發生的只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我想了想應該發問的問題重心,然後再問道:「你是怎麼辦到的?」
『你自己猜猜吧!』接著,她用手戳了戳了我手肘的某一個位置。瞬間,這個被戳的位置立即傳來一道如電擊般令人發麻的痛擊,令我不其然的發出一道痛苦的呻吟。
「痛!」
『哼哼,知道痛了嗎?』她蹶著小嘴,發出了滿載不滿之意的嬌嗔聲,說道:『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還敢亂逞英雄。』
「啊……抱歉。」我像做錯了事的小孩般道歉著。雖然看起來方天雨一面不滿的樣子,可是不知為何,我卻從她的說話的語氣中感受到點點的憂心之意。
「那個……」
『嗯?』
「假若不想說的話,那便不用說了吧。」大概是不好意思剛才的反應有點過激,我不好意思地摳著頭。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心裡也埋藏著大大小小不同的秘密,作為一名外人,原本就不應該隨便的去試圖查探其他人的秘密,因為有一些事情本來就不是像我這類型的外人應該知道的。剛才會一再的有著如此強烈的反應,也只是因為今天經過這樣一連串的事情而變得有點神經質而已,可現在靜心思索,打從一開始,方天雨便沒有欠我些什麼,擅自跟蹤著她是我的決定,企圖保護和把她帶離開的也是我本人的意願,從始到終她也從未要求我去做任何一件事,自然也沒有責任和義務去向我解釋什麼。
而且重點是,我相信剛才那件事情的真相帶有極大的危險性,像這樣的危險的真相,即使是好奇心再旺盛的人也不會去深入地查探吧?我,也不過是不小心牽扯進來而已,也被對方毆打至重傷了,假若我了解到整件事情的全貌的話,我可沒法想像會有多可怕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
顯然地,方天雨並沒有想到我會突然說出這樣諒解人意的說話,所以嬌俏的臉蛋上透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沉默了一會兒,後再低下頭來,用著完全不符合她形象的語氣柔聲說道:『抱歉,有些事情我不可以告訴你,因為牽扯進來……可能會令你有危險。』這是我與她認識以來,她首次用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著話。
我唉的嘆氣了聲,從褲袋拿出車匙準備發動機車,無奈地說道:「上來吧,我把妳送回家。」
現在我什麼也不想去想,只想快點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等等!』她驀然把臉蛋揍到我身前,輕輕依偎在我的胸脯上。一陣令人酥麻的溫香氣息自她的秀髮與身體徐徐傳來,薰染著我的感官。她的纖手更是不規矩地在我胸膛上不斷遊走、撫摸著。
面對著方天雨這突如其來的挑逗,我只能愣愣地停留在原地,甚至身體不敢移動分毫,生怕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身體。
她這是……在向我挑情嗎……?
只見深埋在我懷裡的方天雨,平靜的神情漸漸自她的臉蛋上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欣喜之情,就好像在我身上發現到了什麼值得她高興的事情。
『剛才還在擔心著,原來我真的沒有猜錯……!』盡管她只是低聲說道,但因為太接近的關係,還是被我聽到。
這個……她該不會正在檢查我的身體,看一會兒能不能滿足到她……?
我突然發現我的想法開始變得很像張天銳。
『喂喂,你怎麼一面色色的表情?』不知何時,她的臉蛋已經離開了我的懷裡。
『我只不過是再幫你檢查一遍你身體的狀況,是不是還帶著傷而已!』這時,她露出一個異常甜美的笑容,『你該不會是把我這樣貼心的舉動,想歪成什麼色色的事情吧?』
被發現了……
『是不是以為,我檢查你的身體,是為了看你能不能滿足人家?』感覺方天雨的笑容越來越甜美燦爛。
老實說,現在她那甜美的笑容,在我看來卻比較像是惡魔邪惡的微笑……
耐不著她甜美得令人生懼的笑容,我急忙摧動機車,想要盡快把她送回家。
方天雨接著也沒說什麼,只是微微甜笑著,乖乖坐到後座。
不過在載她回家的路上,卻發生了一段小插曲。
『吼!梓傑你終於肯聽電話了嗎?!我們人都到碼頭了,你究竟把方天雨拐到那裡去了?』我把機車停在路邊後,一接起電話,便爆響出張天銳的高聲怒吼。
『剛剛有事在忙,所以沒空聽電話。而且我根本沒有拐走她,只是她人不舒服,先送她回家。』我盡量把電話拉離耳朵,不然我怕會被他的尖聲弄到耳聾。
『少來!是送人回家還是跟人一起回家?!』電話的另一邊廂傳來了一陣洪量的怒聲,震得我耳膜有點隱隱作痛,『給我說真話,你是把人家怎麼了?已經連骨也啃掉了嗎?』
『才沒有這樣的事,她人早回家了,現在只有我一個。』為免有不必要的誤會,我只好說謊。
『真的?』
「真的。」
但我才把話說完,在我身後的方天雨,竟然忽地走到我背後,狐疑地問道:『你剛才是在說我嗎?』
靠!才剛把張天銳騙了,妳馬上便給我破功!
我的耳畔再次傳出了一陣刺耳的吼叫:『那個聲音是誰!方天雨嗎?還騙我只有一個人!說!你們是不是已經在床上,正在做『那回事』?!』
「你是聽不見我正在街上嗎……」我周圍可全都是車輛和行人的聲音。
『什麼?!你們還玩野戰……!』
……我不想說話了……
「啊!痛……!」我感覺到我的手臂被人狠狠的擰轉著,接著便聽見方天雨帶著不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哼,不理我的說話!』
電話那一邊張天銳急切地追問著:『哇靠!你怎麼叫得那樣悽厲?!……難不成你們做得太激烈,弄斷了!?』
我「啪」的一聲把電話摺上。這樣的對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現在可以回答我了吧?』方天雨不滿地鼓起雙頰。
「沒什麼……只是有無聊人打來而已……」
接下來的一星期,我都在課業中度過。由於有太多的課業等著我完成,還要去兼職賺取生活費,因此也沒什麼空閒時間去回想那天所發生的一連串奇異事情。
而且這一個星期裡,也沒有在學校裡遇上方天雨,雖然說是不同班別,但是在學校也完全沒有看見到她的身影,看來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應該就此告一段落。
這樣也好,因為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很難相處的女孩。而且跟她再這樣牽扯下去,我怕下次就不是被人轟上一拳那樣簡單……
自那天,張天銳有空沒空便向我問著方天雨的事情,顯然他是不太相信我和方天雨之間沒有什麼關係,更不相信我沒有和她在床上培養出『超越友誼的感情』。不過在我拒絕回應的情況下,他也漸漸不再追問,反而又開始拉著我和錫彥到處去看美女。
『我的好麻吉們,今天我們去上社團去看美女!』放學後,張天銳急忙拉著我和錫彥。
「我很累,想回家。」難得今天比較空閒,也不用去幹兼職,我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我的好麻吉不要這樣性冷感,那個美眉可不只漂亮,而且身材還……吼吼!』張天銳興奮得像禽獸般不斷吼叫著。
「暫時沒什麼興趣……」自從我認識方天雨以後,感覺美眉都是很可怕的生物。
一直跟著我們身後,默不作聲的林錫彥,突然問道:『我們何時進了社團?』
『剛剛!我已經幫你們也遞上了表格!』張天銳賊笑道:『而且根據我們學校的規定,若不參加社團活動的話可是會扣學分啊!』
很好,早便被你算計好了……
『別一面不情願的樣子!這個社團除了有美眉,本身也蠻有趣的!』張天銳雙手勾在我和錫彥的脖子上,『是一個專門研究靈異事件的社團!』
原本還打算拒絕的我,在聽見「靈異事件」這四字後不禁一征,而且突然變得有心動。
撇除方天雨那件有可能為我帶來危險的事情不說,最近、也就是那一天,在我身上也還是同樣發生了不少不可思議的事情。
說不定,也許可以在那裡找到一些解答?我是這樣希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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