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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場 欽差的疑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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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 欽差的疑慮
在一處幽林中,宓盯趕緊藏好《潛龍野望》,看來他已經將接著會發生的事一件不漏的記下了。
他稍稍整理衣冠,等待什麼似的站著。
現在的思緒還是亂悠悠的,得重新組織一遍。
俺現在叫作宓盯,真名是寧韜。
《潛龍野望》是俺的著作,換句話說,俺在這個《潛龍野望》的世界中,是可以掌管生殺大權的「神」。
曾經,這個世界的人都知道俺的存在,雖然他們有的痛恨俺、有的害怕俺,但佔大多數的都是崇拜俺。
自從揚州城發現了三具死於非命的屍體後,官府已經派出了官員展開調查,至今仍是一無所獲。
那三具屍體的死因特別,並且與俺書中所寫的死法不一,因此俺斷定他們的死因絕對有可疑,恐怕殺死他們的人是擁有與俺一樣能操生殺大權的「人」。
於是俺抱著被殺死的危機感,更名換姓,鑽到書中的世界來,就是為了抓出那個妨礙世界運行的「人」。
由於那個「人」不需要親自動手也可以隨意殺人,所以俺需要洗去這個世界對俺的記憶,以保障自身的安全。
另外,俺似乎想得出那個「人」的下一步計劃。
要是沒有猜錯的話,他殺了這許多小角色,又不見俺站出來回應他,只怕是引不起俺的注意,故此必定會對那些特務頭領下毒手。
躂躂聲響,隨著馬蹄聲響起。
草木發出擾人的窸窣聲,而且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宓盯在這些不安的聲音下,沒有顯出特別的驚訝,只是悄悄的盯著聲音的來源。
「終於找到你了,宓盯。」
說話的不是別人,而是朱糧,他一邊說話一邊朝著宓盯的方向走過來。
「很遲喔,朱糧。」
原來宓盯要等的人就是朱糧。
「要不是在下細心打量這張紙條,莫說來這裡,恐怕劉比早已下了追殺令。」
朱糧說話的時候,將那張寫上死者姓名的紙條取出,展示給宓盯看。
「劉比為人愛貪便宜,宓兄那天在曲阜黑幫沒有留下任何有益之物,只氣得他牙癢癢的。」
宓盯淺淺一笑,說道︰「劉比的性格還是那樣子,多虧朱兄百般忍讓。」
轉過頭來,指向朱糧手上的紙條,又說︰「這張紙條似是普通貨色,有誰會猜得出這是百鬼林出產的天價之物。」
「由此看來,在下料想到宓兄必定與百鬼林有密切關係。」
「那又如何?」
「既然宓兄與百鬼林有關係,必定是深得百鬼先生的寵信,要知百鬼先生平生沒有朋友,只得寥寥數位知己,恩師司提晶便是一人,所以宓兄對在下所說的每一句話絕對不是謊言。」
「朱兄又是如何尋到這裡來?」
「說來有點可笑,那天召魂賠了賭本,在黑幫會堂中無所事事的翻東西,偶爾翻開了紙條的玄機。在下方始知道百鬼林出產的紙張精工細密如斯,竟可以紙中藏紙。」
「說的不錯,的確是俺在紙中留字,方可讓朱兄尋到此處。」
朱糧賠笑一會,轉過話題,說︰「現在請宓兄隨在下回曲阜黑幫商討追兇的細節。」
宓盯望向北方,說著自己的意見︰「不急,咱們先去一趟山東,說不著有意外的收穫。」
「這……這是什麼緣故?」
「要是相信俺的話,莫問因由。」
「但……撇下曲阜黑幫不管,恐怕給人乘機入侵也未可知。」
宓盯的手按在朱糧的肩頭上,說道︰「不要緊,他們大概也起行了,我們會在山東碰面的。」
既然宓盯說得這麼斬釘截鐵,朱糧也不好意思的推搪,隨著宓盯的身後走去。
* * * * *
兩匹快馬在官道上馳騁,走在後頭的乘客忽然問道︰「宓兄,在下一直存有一個疑問,不知如何啟齒。」
「朱兄要問的是否俺如何得知『潛龍』二字?」
「正是。」
「俺一時片刻難以說清,等到抓出那個殺人的兇手後,俺定當如實向朱兄解釋。」
一時之間又變得沉默起來,只有風吹的蕭蕭聲響。
* * * * *
揚州城的衙門,欽差大臣領著幾名錦衣衛站在公堂中央。
縣官大人慌張的走進來,險些給門檻弄跨,最後還是軟跪在欽差大臣面前。
「那個行兇者自從在揚州城內以稀奇的手法殺死神祕身份的人後,不但沒有停止那種行為,而且變本加厲,如今已有兩名錦衣衛遭受同樣的殺害。」
欽差大臣不屑一顧地上的縣官,又自行說道︰「那些死在揚州城中的不知名人氏已經被咱們仔細查明身份了,他們都是一些民間組織的特務。」
縣官大人聽見這話更是驚懼,要知當時的朝廷強力打壓民間特務,凡是知情不報者重則處死,輕則發配邊疆。
如今得知那三名特務死於揚州城內,也就是表明城中的搜查不足,要是上頭怪罪下來,揚州縣官怎也脫離不了責任。
欽差大臣喃喃自語︰「行兇者既殺民間特務,又要殺害朝廷的特務,清除天下間的特務對他來說有何益處?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麼?」
寬大的公堂上竟靜悄悄的,沒有人能夠解答欽差大臣的疑惑。
因為在場的每個人都害怕追揖兇徒,害怕那個不知身份的行兇者,害怕他詭祕的行蹤,害怕他神奇的殺人手法。
但他們身為朝廷中人,理當抓出兇徒,以保大明盛世。
驀然,有個身穿錦衣衛服飾的人從門外急奔進來,在欽差大臣面前跪了下來。
只聽他說道︰「報告大人,民間組織--山東曹門於山東設立會宴,誠邀天下群雄赴會,說是商討聯手對抗神祕人的事項。」
欽差大臣「咦」的一聲,說道︰「原來民間特務的腦袋也是挺靈光的,竟然知道了行兇者只殺特務,所以集結天下特務於山東,好引誘行兇者前去。」
「他們的腦筋當然轉得快,大人請看《永樂大典》的輯錄。」一個老頭子捧著書卷從門外進來,認得他是揚州的醫官--祖先生。
他來到欽差大臣面前,翻開了《永樂大典》其中一頁,請欽差大臣細閱下去。
「永樂十八年九月中旬,東廠副官周淨、御林軍第十九隊長包迅領兵二千討伐民間特務大會不遂,全軍覆沒於衡陽城東郊,日後引此為鑑,莫再重蹈覆轍。」
《永樂大典》記下了那一次萬人敵大會的結果,不禁令欽差大臣哇然。
「由此看來,民間組織不是大人想的那麼不濟。相反,他們的智慧還在朝廷特務之上。」祖先生向欽差大臣說道。
「而且,大人認為行兇者是一個人麼?要是他們是一個組織或是一個集團,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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