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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場 世界的巨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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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意識薄弱者,敬請勿閱!
第十六場 世界的巨輪
從智慧之樹口中得知自己的過去,原來自己不是獨立的存在,而是寧韜的潛意識,也就是說寧韜才是自己的本體。
琥珀不禁大喊起來,瑟縮下來,雙手抱著頭,不住的喊叫。
智慧之樹站在身前緊盯著他,不難猜出琥珀呼喊的目的。
這些日子以來,他的身份由朱糧變成夜帝,再變成殷之良、朱占及現在的琥珀,雖然習慣了身份的變換,但從智慧之樹那裡得知真相後,他仍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現下,琥珀除了吶喊外,還能作什麼呢?
小木屋圍繞在琥珀的四周,據智慧之樹所說,這些小木屋都是三千大千世界的人最後的歸宿,好比是琥珀所認識的墓穴。
四周除了死寂的氣氛外,不聞蟬蟲蟋蟀的聲音,惟一的的就只是琥珀的吶喊聲。
琥珀彷彿記起了某件事,漸漸停止呼喊,回過頭來,劈頭便向智慧之樹問道︰「這裡既然是人的最終歸宿,那麼我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
不錯,在這裡獲派小木屋的都是死人,而琥珀剛從小木屋跑了出來,這樣說來,他到底是死著,抑或活著?
這事的確讓人費解。
智慧之樹想也沒想,便開口說道︰「意識與靈魂分離後,平凡的生命會在六六三十六個時辰內灰飛煙滅,但作為琥珀的主人、擁有審判之神稱號的你是被詛咒的,生命是沒有終結,沒有盡頭的。」
自從他接受了大神的使命成為琥珀,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可笑琥珀竟是一個詛咒,沒有終點、沒有盡頭、沒有死亡,既然如此,他現下算是什麼呢?
智慧之樹又道︰「可是琥珀居然被殺了,這是三千大千世界從沒見過的現象,在這兩種矛盾下,諸神變得不知所措,只得暫時將你藏在這裡。」
頓了一頓又道︰「經過長久以來的商討,諸神終於達成共識,決定將你封印在一本名叫《潛龍野望》的禁書中,不能走動、不能言語,沒有人的感覺與需要,長埋黃土下作為刑罰。」
聽智慧之樹說畢這說,琥珀心裡暗想︰「身份又要轉變嗎?而且今次要變成一本書,一本被稱為禁書的《潛龍野望》。」
然而,琥珀甚是不解,自己被朱糧所殺後,《潛龍野望》不是被朱糧燒毀了麼?那諸神又如何拿出另一本《潛龍野望》來封印自己?
智慧之樹一眼看穿琥珀心中所想的事兒,立時回答道︰「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是沒有起始,沒有終結,亦沒有時間的。」
智慧之樹與解釋梅花詩的老先生不約而同的說出了一個事實,世界根本就是一座巨輪,只會不斷歷史重演,重複一樣的結局,無始無終。
「夫陰陽、四時、八位、十二度、二十四節各有教令,順之者昌,逆之者不死則亡,未必然也,故曰︰使人拘而多畏。」
原來很早以前,司馬談已經知道世界運行的法則,故用陰陽來說明宇宙間所有事物相互依賴、相互制約、存有相互轉化的關係。
這座代表世界的巨輪,或者稱它作陰陽,其實就是天下綱紀,亦即天道,琥珀妄想憑著單人之力逆轉天意,根本就是痴人說夢話。
當他理解智慧之樹的同時,身軀漸漸的散發出光輝,形態正在改變。
琥珀看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連連搖頭說不,欲要逃離這裡,可惜跑了不過十多步,整個形態已經改變了。
的的確確是一本書的形態,上頭刻著四個大字「潛龍野望」,正是那本被燒毀的禁書。
又聽智慧之樹說道︰「剛才已經跟你說了,在三千大千世界中是沒有起始,沒有終結,亦沒有時間的,所以長埋黃土這樣的刑罰根本不足為懼。」
琥珀變成《潛龍野望》後,的確如智慧之樹所說的不能走動、不能言語,彷彿已經人間蒸發一般。
智慧之樹慢慢的走近《潛龍野望》,再說︰「千萬年後,你將會遇上一個名叫寧韜的人,也只有他明白你的意念,當他完完全全的理解你的志向後,你便會灰飛煙滅,而這個詛咒將由他繼承下去。」
《潛龍野望》依然躺臥在地上,聞風不動,這也怪不得他,要知他的情感早已被封印起來,任智慧之樹再說什麼也不能動搖他半分。
智慧之樹凝視了《潛龍野望》一會,這才悻悻然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唸道︰「天機茫茫無常,人間每每難求,天道迴圈不殆,其道無窮末濟,動靜不失其常,明昧無時或息,興衰盛落一朝,得失成敗一元,天數無僵不盡,可嘆潛龍野望。」
唸畢最後的一句,智慧之樹亦消失於漆黑之中,四周頓時變得寂靜無聲,好比一顆石子投入湖水後濺起一圈圈的漣漪,最後又回歸平靜。
智慧之樹所唸的詩詞,是明明的揶揄他。
天機本來就不能洩漏的,興衰盛落、得失成敗是早已定下的,不能強行改變,這就是所謂的天數,可笑他妄想逆天而行,自以為毀滅世界是承天罰罪,總有一天將巨輪逆轉。
天數無僵不盡,可嘆潛龍野望。
說的不假,縱然他如何努力,到頭來還是敵不過天數。
半空上的兩輪明月,四周矗立的小木屋,被漆黑薰陶的環境,恐懼戰驚的氣氛,這是琥珀看到的最後一個景象。
從此以後,他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就只能被長埋黃土之下,多麼可悲的事實啊!
「世界末日後,所有人都會滅亡,而世界也會重複運行,展開一樣的歷史,一樣結局,而人會再一次存活在這裡,亦再一次滅亡在這裡。」
不知千萬年過去後,還有人會記得這番話嗎?儘管所有人都忘記了,又或是從來不知道這番話,但是他絕對不會忘記的。
因這一句話,他曾經踏上了歷史的步伐;因這一句話,他曾經毀滅了無數的世界;因這一句話,他得知自己什麼都不是,只是別人的潛意識……
輕風吹來,捲起漫天塵沙,將《潛龍野望》覆蓋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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