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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蕪存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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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小皇女抱走。」僧佬喊著,一旁的俾女趕緊上前抱走了僧老手中的女嬰。「皇后娘娘,這孩子得請您親自下手了,只有生母才能夠決策自己孩子的生與死,請吧。」
僧佬向後退開,午苙攙扶著皇后緩緩走進陣內來到圓台前,皇后顫抖地伸出雙手緩緩掐住女嬰的頸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正要使力時,孩子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看著孩子無辜的雙眼皇后的淚水也跟著決提了,做為母親的她怎能做出殺害自己親骨肉的事呢,這一刻她知道她永遠不可能下得了手的。「我辦不到…就算一分為二她還是我的女兒呀。」
一旁的午苙看了也滿是心疼,她轉向僧佬:「是呀,僧佬難道沒有其他方法了?」
午苙姓朵拉允爾氏,其母親朵拉允爾氏敏清為皇后之奶娘,因而午苙從小便為皇后貼身侍女一同長大,皇王皇后也視其為親妹妹對待。
「老納不建議這麼做,但有個方法是可以用修行來感化災嬰的魔性,但少則千餘年長則不超過兩千五百年,否則屆時五千年後災嬰成年魔性還未消要再除就為時已晚了。」僧佬說。
「我願花千年修行來感化她。」
「這…皇后請您要三思呀,這可是攸關次天域的存亡呀。」眾臣各個緊張地紛紛下跪。
「皇后,妳母儀天下千年難道還不明白我們不可以冒這個險呀。」皇王無奈,但背著全百姓的存亡他不可不狠心。
「不,王上,您不明白孩子是母親心頭上的肉呀,若您要殺了女兒那麼我這做為母親的也不想活了。」皇后激動地抱起女嬰說。
「開什麼玩笑…」
皇王還未說完,午苙膝蓋已落地,她也掉下淚來:「午苙自小服侍皇后娘娘如親姐妹,皇王若要殺了小皇女與皇后那麼午苙也願意追隨娘娘。」
「妳們…這是要脅本王…」皇王眼看局面如此僵持不知所措地來回踱步,一時之間整個思緒紛亂不堪,他何嘗不是心疼自己的骨肉,現在皇后又拿自己的命來脅迫他,他知道皇后是言出必行的烈女性子,他沒辦法承擔這樣的結局呀。
預言僧佬看著皇后與女嬰,他也實為不捨,他再度望了望懸空中的預言卜文,屈指一算道:「皇王,此預言還有下批,言道救世式族降世修法,方才經老納屈指一算此將會在千年內出現,在皇后為小皇女修行間我們可同時尋找這位式族,若真要留災嬰還有個後路,老納會全力支援皇王與皇后,端看皇王決策。」
皇后一聽是又驚又喜,內心又點燃起一絲希望,她連忙向皇王下跪。
「王上,您就成全臣妾吧。」
皇王沉思了一會兒,欲言又止地望著眾人,下定決心似地最後終於開口:「眾卿大臣,本王得聽聽你們的意見。」
其實眾臣都被皇后的偉大母愛給感動了,紛紛都點頭應允了。「臣等願竭力效命一同找出救世式族。」
得到眾臣們的肯定與支持,皇王頓時實為感激,慈父的臉孔再度換上威嚴領者。
「好,本王在此將此大楚嫡女取名為火蕪,次女為水菁,個別冊封茵華皇女與茵貞皇女,此後茵華皇女火蕪安居於霞逍宮閉關修行,限期兩千年,若魔性未消應時處決。」皇王大聲地宣佈著他最後的決策。
可殊不知大夥此一時的宅心仁厚,帶給次天域的卻是一個空前絕後的悲劇。
兩千年後
一抹綢緞錦袍在迴廊上拖曳著地,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雙縷繡鞋前後緩緩交替著步伐,袖擺徐徐輕拂,清柔飄逸般看得出質料的華貴,那衣裳稍露香肩,領低至胸口,右鎖骨間「玦」字微弱的光芒暈染著吹彈可破的細緻肌膚,而淺淺微笑更勾勒著她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待會見到蓮生哥哥可別說漏嘴了,明白嗎。」
「奴婢明白。」尾隨在後的列隊宮女一致同聲。
水菁那梨頰微渦的臉龐中微帶著羞怯來到清釉齋前院。
「茵貞皇女駕到…」
「蓮生哥哥…蓮生哥哥…」未等奴僕通報完,水菁一進門便如小女孩般蹦蹦跳跳地四處尋找蓮生的蹤影。
朵拉允爾氏蓮生是午苙的親弟弟,平時飽讀詩書亦精通醫術,外貌看似氣度不凡性格卻溫文儒雅,現今為皇城最為年少的御醫,地位等同將軍頭銜,真可謂才貌雙全。
而因姐姐午苙隨皇后長住霞逍宮本身又能醫治,自小蓮生便被賦予照顧與陪同體虛之茵貞皇女的義務,此後兩人便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也因此他倆感情甚好如親兄妹般。
「終於找到你了,蓮生哥哥。」兩列宮女整齊地排站在大廳,水菁則是毫無顧忌地衝入內殿直嚷嚷著。
此時蓮生老早便聽到水菁的呼喚,他正在運筆揮毫著直到水菁出現在眼前他才放下手中的玄武鬚毫。他笑道:「妳又調皮了,水菁…不,茵貞皇女。」
「蓮生哥哥,要水菁同你說多少次,別叫我皇女了,感覺好生疏的。」水菁嘟著嘴說。
蓮生笑了笑來到水菁面前。
「我們都不是孩子該懂事了,君臣之間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學會遵照著,好嗎?」蓮生摸摸水菁的頭,見她鼓著腮幫子悶著氣,他失笑了,因為他知道他最後總還是會對她心軟的,他無奈地說:「就拿妳沒辦法,若是私底下就免了吧。」
水菁一聽雀躍地跳了起來,銅鈴般的笑聲迴盪四周,她知道總是沒人能夠拒絕她的請求的。
「對了,蓮生哥哥,水菁好可憐哪,方才想採點蕓湘花給在霞逍宮的母后,可一不注意就讓荊刺給割傷了…」水菁無辜地看著蓮生,一副好是痛楚的模樣。
蓮生搖搖頭臉上依然溫柔地笑著,他牽起水菁那纖細的手臂,一道怵目驚心的傷口就橫跨在那兒。「妳呀,最近怎麼老是東一處瘀西一道傷的,都可以嫁人的歲數了怎麼還同孩子般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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