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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詭異的車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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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詭異的車禍
畢業旅行,但不是每個參加的人都能如期畢業,這就是大學畢業旅行殘酷的一面,而該死的,江流水,就是那其中的一個,還好死黨裡面不只他一個不能如期畢業,嗯,這就是友誼!真令人感動。
這次的畢業旅行扣除轉學、休學的人外,該系竟然只有一個同學沒參加,說真的這不可不謂之神奇,因為他們這屆在大一迎新前就已經內鬨鬧到,一大半的同學想放棄參加迎新活動,學長姐們至少也撐到大二脫離學校強迫住宿的制度後才敢坦率的表現出來。
不過,錢在入學大家不認識前就繳了,還有學長姐們的威脅利誘下,大家還是幾乎有去參加迎新活動,迎新系周等等一連串的活動下來,該班的不團結簡直快人盡皆知了,不過大學就是這樣,就算鬧到這樣也沒差。
然而大家在這樣詭異氣氛的情況下,展開了本系的畢業旅行。
「2葫蘆,沒人能壓了吧。」
「哈哈,4鐵枝,真爽,拿到怪物,沒壓到大的就虧了。」
「靠!」
「嗯,同意,同花順。」
「靠!」「靠!」
在大巴士車上這群好朋友用撲克牌玩起了大老二,很好玩!對拿到同花順接受週遭朋友以中指致敬的江流水來說。
忽然車子大幅振動並發出巨響,衝出車道隨即一陣天旋地轉,「靠!」「啊!」這次全車上的大家更是此起彼落叫著,「低下,抱頭。」陳萬何、洪宇人、江流水三人幾乎同時向週遭朋友喊出相似的話,而第四個相似的內容也從喇叭傳出,而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去辨認是哪位同學喊的。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帶著眼鏡體型微胖的男子慢慢從地上掙扎起身,「好痛。」他按著痛處,強打精神努力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向四周,喃喃自語著,「我被摔出車外了嗎?」
當然這是廢話,他沒看到剛才車禍前所搭成的大巴士,雖然有些痛楚,但他仍慢慢站起來,走向身旁的另一個同學,也不禁慶幸除了有點痛之外,居然沒有看不到有什麼比較大的傷,應該也沒骨折吧。
他會這樣想著,是因為聽說過有些遇到這種重大意外後,因為各種情緒過度激動等等原因,而導致連自己骨折也沒感覺到的情況發生,不過,現在能順利活動的,他已經很滿足了。
雖然跟名字有些連不起來,但這個其貌不揚的男子就是江流水了,沒辦法啊,名字是父母給的,相貌是基因決定的,體型是生活養成的,不管合不合,他就是叫江流水這個名字。
「喂!醒醒啊。」眼前躺在地上這人,他不是江流水他們那票的朋友,而班上的其他被稱之為同學的群體,對他說實在稱不上熟悉。
「你是?」看吧,這名同學也是一樣的,對於江流水這種那麼有特色,簡直像是武俠小說裡出來的名字,這名男同學亦叫不出來。
「你同學,我們發生好像車禍了,你有印象嗎?」遇到車禍摔下山這樣大的衝擊,江流水情緒顯然有點不穩定,所以口氣也有些不佳。
「我不知道。」男同學用力地搖了搖頭,神色有點慌亂。
「好,好,放輕鬆。」江流水試著安穩他的情緒。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但好像發生反效果似的,他全身劇烈的搖晃,反而更加陷入歇斯底里的情緒裡。
江流水忽然狠狠地給了他幾個巴掌,這招是江流水從電視漫畫小說裡亂七八糟學來的,一個普通的死大學生,又怎麼可能真的會應付現在這種情況,”他慌亂,我就不慌亂嗎!”帶著這樣有點不安與發洩的意味,終於真的把這名男同學給打醒過來。
「會痛!」他不爽的瞪著江流水。
「那就是恢復正常了。」江流水看他身上沒什麼大傷的痕跡,就接著說,「我們一起去找其他人吧。」
「不要!」也不知道是出於大難之後的不安恐懼,還只是純粹對剛江流水所作行為的不爽,他強烈地拒絕了這項提議。
「那我自己走了。」雖然理論上江流水也知道自己應該多體諒,他現在剛發生車禍難免情緒不太穩定,但仍然臉色有些難看地轉身就離開,”體諒他,誰體諒我了!”
一看到江流水也不跟糾纏轉身就要離開,有些害怕被遺棄的他也連忙從地上爬起緊跟上,不過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神色中充滿了許多不快。
走了一會,江流水還是沒有看到任何關於車子的跡象,但一路上發現的同學也都所幸沒有受什麼大傷,其中當然也有不少人也一樣陷入歇斯底里,不過,也都一一被打醒,而剛才被他打醒的那位男同學,此時卻打得比誰都要更多更兇,還以轉身一變以領袖自居起來,江流水也逐漸想起這名男同學是誰了。
不過,這個時候江流水哪管得了那麼許多,他現在只想找到自己比較熟的那些,可以稱之為朋友的人,而其他所謂同學的陌生人,”我會在沒事的時候為他們祈禱的…”大學生的同學情誼不也就只有這樣而已。
在找到大家群聚集合的地方,剛才一路上臨時聚起來的那些人,也都立刻四散到大家各自較熟悉的群體,「大鳥!」江流水喊出洪宇人的外號,劫後餘生的他們這群朋友激動的抱在一起,還好彼此都沒受什麼傷,雖然仍感覺有些什麼怪異卻又說不上來的地方,但現在他們已經顧不上那麼許多,江流水連忙問道,「萬何,他人呢?」
在他們這票朋友當中比較具有主導地位與時常照顧其他人的,主要就陳萬何、洪宇人、江流水這三人,所以當江流水見到宇人之後,第一個就問起了萬何的事,「他去找其他人了,我則留下來照顧已經被找到的他們,以及在此等待著,太好了,你沒事。」看到我沒什麼事,洪宇人的語氣透露著欣喜。
「大家運氣都不錯,好像都沒有見紅吧。」江流水大致看一下四周的人們,雖未仔細檢查,但大家身上的確也都看不到什麼被血染紅的部位。
「嗯,不只我們,現在發現的人裡,好像都沒受什麼大傷。」洪宇人微微地皺起眉頭,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但實在是不對勁。
發生摔下山谷的重大車禍意故,一兩個人沒受什麼大傷是他的運氣好,但到現在已經超過大半的同學聚在這裡,卻連一個人都沒有受到比擦傷大點的傷,實在是讓人無法單以幸運來去解釋。
「那你們有看到車子嗎?」江流水又再問道,洪宇人對他搖搖頭,他們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一樣跟著搖頭。
忽然遭逢這樣的巨大變故,大部分的人都顯然沒什麼說話的心情,所以洪宇人、江流水兩人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發覺這樣的不對勁,或許以另一個角度來說,應該說是他們兩個也都盡量想忽視這個問題。
慢慢過了一段時間,萬何也從四周的森林中回來,在大多數他們比較熟識的同學都找回來後,其實大家都沒什麼話好說的,只是靜靜等待,任憑這樣異常沉默籠罩這裡,也不敢去想還有沒有其他不熟的同學還沒被找到,大家都相互默許彼此這樣怯懦的自私。
「吧!吧!」忽然兩下拍掌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大家,彼此看一下有沒有什麼認識的同學不在的?大家一起發揮團結的精神喔,只要我們相互幫忙一定能等到搜救隊來救援的,大家一定要有信心。」遠方的一個矮小的身形站起來大聲呼喊著。
「這時又想裝英雄了,剛才發生車禍後,也沒看到他出去找人。」林家暉向身旁的江流水他們小聲不屑地說。
「嗯,他從大一就是這樣的人。」江流水冷冷地說道,如果換做是其他人,他可能還會多少有點感覺,但高秉宏與他的那一夥向來跟他們那些朋友勢成水火的,而且在他們的眼中也都一直是些愛出風頭卻沒啥用的傢伙,不過,以另一方的角度來看江流水這些人,大概同樣也會被打上怪異又不合群的標記吧。
而其餘高秉宏那一夥的人也打起精神,大聲起鬨表示支持,而他亦表現出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等待其他團體的反應,而其他團體也等待著他們裡面具有主導地位的人表態,大多數的人本來就是毫無主見等待強者帶領的弱者,這是社會的常態,無論在哪都是一樣的。
另一個以女性為主體多數的團體,在其主導者說話表示支持與鼓舞後,自然其他人也都紛紛表現出一副大家團結在一起相親相愛的模樣,畢竟這種表面功夫大家都很喜歡,除了江流水這群原本就屬於班上較邊緣的團體,大家眼中的不合群份子,此時也自然同樣地也不會違反過去常例,帶著有些不冷不熱的神色看著大家表演的。
男人都是一種十分注重面子的生物,尤其是在女生面前,所以過沒一會的功夫,絕大多數男性生物也都表現出一副「男子漢沒在怕的」樣子,故作輕鬆貌以示自己的勇氣。
同樣只有江流水這群人依舊展現出一貫的不合群,除外因為陳萬何、洪宇人跟他都對這樣空泛唱高調的言論一向沒有什麼太多興趣,更何況是【那個人】所提出來的,佔有主導性的幾個人都這樣興趣缺缺了,故其他同一群的也不大好意思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或多或少還是不免想爭取一些女性的目光。
此時壟罩在江流水心中不安的陰影仍然沒有消散,尤其在他與其他人交換訊息之後,一場車禍過後,竟沒有一個人看到車體的任何殘骸,摔下山谷,所有人飛出車外,卻沒有一人受到重傷,運氣?升級到奇蹟都不足以形容,只是他仍沒有把它說出來,因為他不想這種疑慮也覆蓋著四周的眾人,不過,江流水想應該也不少人有感覺到了,那一種不協調的違和感。
「大家有打火機嗎?」江流水看著週遭的朋友說道。
「有,我有帶,在口袋裡。」宣妹一邊說著,一邊就把口袋裡的打火機拿出來,他雖然外號叫宣妹,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男生,呃…好吧好吧,嚴格來說,是個打過折扣的。
我們這幾個好朋友沒有一個會抽菸的,本來想說應該沒有人隨身攜帶打火機,看來這應該又是宣妹的家人幫他多準備的,雖然一般情況下會用的機率應該很低,但此時也很感謝他們多慮的操心。
「那就先拿給大鳥保管吧。」聽到江流水說的話,宣妹很乖地沒有多問一句就立刻把打火機拿給了洪宇人。
因為宣妹的個性比較和善,甚至可以說給予他人一種軟弱可欺的印象,江流水怕其他團體的人來跟他要,他會不敢拒絕,像現在這種緊急危難的時候,江流水認為這種關鍵物資還是要確實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與其說是他不相信別人,倒不如說他不想考驗人性吧,這可是他少有的行事原則之一。
「嗯,大鳥,我們一起去撿些乾柴,要是晚上還沒辦法離開的話,可以起火取暖,也能讓野獸比較不敢靠近,有多的還可以試試等明天起狼煙,萬何,你再多休息一下吧。」江流水看了看天色說道,雖然他的確也不是能看懂天象的人,但是要以現在太陽所在的位置推測大致的時段,大家多多少少也能辦得到,而且看此時天空的雲量,今晚大概也見不到月亮了。
「不,我也一起去吧。」雖沒有叫上陳萬何,但他一聽到將流水所說的,還是立刻表示希望一同前往的意願。
而其他人沒有被要求,他們也就沒多說什麼,但江流水三人並不會責怪他們,因為這本來就是他們這個團體的相處模式,既然在這團體中具主導地位,本來很自然就應該帶頭多做一點事。
「等一下,你們要去哪裡?」高秉宏向江流水三人大聲叫喊著,雖然兩邊一向都沒有什麼交集,但他卻也常在順利掌握好班上的主導氣氛後,再這樣一副以班上領導者的姿態向江流水一行人示威。
「去撿些乾柴回來,等著晚上燒。」陳萬何用「你真可憐,連這也不懂」的口氣對他說道,在江流水、洪宇人和陳萬何等三人之間相比,他本來就更具有當大哥的感覺,無論對內對外都有全都罩的氣勢與熱情,對於嗆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相對於江流水雖然善於分析事理,所擅長涉略的範圍也比較廣,可是骨子裡卻是個對什麼事都提不太起勁的性格;而宇人為人善良,總是對人充滿熱情與關懷,但其為人往往也比較固執,所以也沒法像萬和那麼有辦法跟大家打成一片帶動氣氛。
吧!吧!高秉宏聞言用力拍打起雙掌,「大家,我們分一些人去撿乾柴回來燒吧。」說完,立刻以開始指揮班上的人們,挾帶先前大家所刻意營造出來的團結氣氛,順水推舟也點了不少其他團體的人,以向全班展現並確立自己在現階段的主導性。
「哼!耍什麼屌,還不是看我們怎麼做才跟著學的,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林家暉跑到萬何他們身旁不屑地說道,雖然高秉宏一向是不會點江流水跟宇人、萬何三個,不過其他在他們之中個性比較軟的幾個,有時也會被他用班上的群眾壓力巧借名目找過去孤立之後,再以冷言冷語嘲諷羞辱,而家暉也稱得上是熱門人選,所以還是寧願快點跟上萬何一行人,至少接下來高秉宏要點他的話,萬何會幫他擋下。
「嗯,萬何,那我們現在有四個人了,就分兩邊行動,順便找一下水吧,我跟大鳥一組。」江流水說道。
「嗯。」「嗯。」
「喂!高秉宏,順便找一下水,別忘了喔。」萬何臨走前故意朝高秉宏那邊大喊。
「那個找乾柴的順便找一下水,然後劉思承、謝永茂…跟我一起去找吃的。」高秉宏不甘心萬何在大家面前用這種一副教他怎麼做事的不屑姿態,所以又自己主動多加了一項。
「噗!等等他找的東西,我可不敢吃啊。」江流水小聲地跟周遭的三人說道。
「哈哈,自作聰明,他當是來露營的喔,是想待幾天啊?」林家暉笑著說。
「但我們也不知道還要呆多久才會有人來,多做些準備也是好的,不過,他找東西我可不敢吃喔,我們班上真的有人懂野外求生嗎?」陳萬何說完,我們也都一起苦笑搖頭。
「嗯,不過,我是知道一些關於野外求生的常識,如果像吃的話,盡量多找肉類而非植物類的,肉通常比較不會有毒,而植物大多數帶有毒性,至於像辦認可食用的植物我就沒辦法了。
但我知道有個比較危險的方法,就是可以拿一小點用舌尖輕嘗,通常有毒性的都會有種麻麻的感覺,可是好像還是挺危險的,而且成功率據說是有七成左右吧,但我可不敢保證,肉的話,只要找到水源就有機會遇到。」江流水慢慢說道,就跟他一開始說的一樣,這些都只是比較概念性的東西。
畢竟一群在市區內上課、迷上網、泡夜店的死大學生,如果沒有什麼超意外的事發生,的確是不太可能會有什麼除了腐敗墮落之外的專長,而且該校的社團活動也非常不發達,藥學系的至少還有個算是系直屬的藥草社,此時感覺還有些用處,而跟他們系比較淵源的只有保持社長優勢多年的動漫社,而這社團在現在能發揮的功用,應該是不用太期待了。
而傍晚,高秉宏兩手空空地回來向大家展現他的成果【犧牲奉獻的精神】之後,大家也就各自起火圍成一個個的小團體,餓著肚子與朋友們靠在一起度過他們遇難後的第一個夜晚,這遇難的第一天連個月亮都看不到,四周一片漆黑死寂。
至於守夜的工作在以女性為主導多數的那個團體仲介運作下,不管是各自的想法打算、對於彼此的觀感如何,還是勉強湊出了一個完整輪班表,以團體為單位不管人數多寡,各派兩人一同輪班守夜,最後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大串空泛團結合作共體時艱的場面話,這時能有多大作用也不言可喻。
兩個小時為一班,從晚上十點到隔天早上六點,劃分成了四個班,表面上看起來一個班級也才分成四個團體,但實際上團體裡面依然各自劃分有著不少的小團體,而一向在班上不受歡迎的江流水一行人,自然被分配到了最差的凌晨兩點到四點的時段。
而這第一個夜晚則是由江流水與萬何代表他們那邊出來守夜,本來江流水、洪宇人兩人是想一起守夜,讓辛苦了一天的陳萬何好好休息,但在擋不了陳萬何的堅持之下,就只好讓陳萬何來守這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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