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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能力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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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能力衍生
這天發生了許多事情,理論上大家應該都有許多話想要說,然而此時所表現出來卻是異常的安靜,而這個新群體的加入也在眾人之間激起暗流,之後多日江流水在例行性營火晚會上的不發一語,乃至於連黃惠芳都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兩人的互動關係為零。
江流水出手【解脫】同學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以及其所象徵的英雄神話的瓦解破滅,還有可能為他帶來的心理陰霾,這種種的一切都好像隨著時間逐漸發酵擴大,不只讓他在眾人的觀感中難以評價,也使萬何、宇人原先的團體管理地位備受衝擊,使長時間的隱約分裂對抗開始檯面化。
這段時間內萬何跟宇人也曾試著找江流水好好溝通勸解一番,但看到他總是不太願意多說些什麼,並考慮他所遭遇經歷的一切,實在不適合再繼續把他逼得太緊了,而他也就做著些例行性的打獵生火守衛等的工作,其餘時間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呆在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雖然萬何也勸告著再多給一點時間,但這日宇人終於還是忍不住情緒伴隨著萬何跟法老,殺向蹲坐在角落處低頭沉思的江流水,發飆似地說道,「你到底是想怎樣!痛苦!難受!所以你就要從此一蹶不振了嗎?是!是你親手讓那兩個人解脫了,但是低潮還是要過去,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想怎樣?」
其他人連忙上來安撫宇人,要他也冷靜一點,此時只見江流水抬起頭來緩緩站起,睜開的雙眼之中沒有半點萎靡之氣,大家這才發現,他幾日下來並不是大家所想的一蹶不振,而只是將精神情緒內斂潛藏起來,整個人穩定平靜地遠遠超過想像。
江流水開口緩緩說道,「我在想什麼喔,嗯,這可真是不好說,那天我走過生死關頭,終於將力量成功打開了下一個階段,然而更重要的是,這幾日下來我更領悟到了自己真正使用力量的方式,不是單純的,火球、火矛或將火覆蓋在拳頭這種簡單的東西,這一步足以使我超越在日後的任何能力者之上。」之後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如高山仰止般的氣勢。
聽到這裡法老忍不住好奇心大盛,雖然他現在還沒任何覺醒的跡象,但就跟絕大多數的人一樣,毫無道理的就是覺得自己不平凡,日後一定能成為個強大的能力者,現在先聽下來放著也好,不只是他一個人,所有眾人誰不是多少都有這種想法,那兩個死去的同學不也是抱著同樣的自信,連忙追問道,「那倒底是什麼啊?教一下我們大家吧。」
宇人瞪了法老一眼說道,「不要亂問。」然後向江流水勸告道,「不好吧,我們之中現在也沒人覺醒,而且萬一不小心說出去怎麼辦,你還是不要隨便說出來好了,這可是你的資本,自己要多小心一點。」雖然說他自然不可避免地也對這件事很感興趣,但是他同樣很理智地覺得不應該多問,這力量上的重大秘密,以免反而將來對江流水產生問題。
「沒關係啦,我相信我們之間決不會像一般的三流劇情,好朋友日後一定會反目成仇,成為彼此最大的敵人那樣,而且,逼著不說實在是很難受,明明好不容易才領悟到的心得,這樣讓人興奮值得大肆宣傳的突破,卻找不到適合的對象好好誇耀一番,這豈不是太無趣了。」江流水輕鬆地說道。
「宇人,你就讓他說吧,他現在可是不吐不快,而且想必他會有自己的底線不會太過的,放心吧。」萬何則是以相當乾脆的態度說道,但也是一副平常說笑聊天時的神情,雙眼之中絲毫不見任何對力量饑渴的神情。
「簡單的說就是將自身的能力擴張衍生出去,以我自己舉例來說,我的能力是【火】,這是你們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如果只是一昧地專注於火焰的使用操控這上面,無論運用的再如何穩定精密乃至於出神入化的境界,最後終究也只是這樣而已。」江流水對於自己苦心鑽研出來的成果難免有些小得意,少年心性的他說到這時,忍不住停頓一下稍微賣了點關子。
「擴張衍生?這又是怎麼一回事,不是變形應用?」法老很適時地馬上順勢接上提問,這方面他沒有其他人的包袱顧忌與自恃驕傲。
「這就是我上次打鬥之後摸索出來的,如果其他能力者無法也得出這樣的領悟,那他們終究也只是那樣而已。」雖然已不再賣關子,但這樣說話方式一直都是江流水的習慣,接著再以提問做為開場,「說到【火】,除了那些很形態、操作上面的改變以外,以更精神性的角度去思考,你們還會想到什麼?不要耽誤太多時間,就以你們的直覺來說就好,我先講個東西做引導,你們就會比較容易聯想了,戰鬥!」
眼前幾人相互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彼此交流起來,乍聽到戰鬥這個詞時,好像有種很微妙的感覺,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是說使用火焰來進行戰鬥,那這種說法也太過牽強了吧,這樣還有其他什麼東西不能跟戰鬥相連,明明就要碰觸到一個新領域卻又差上那麼一點,實在是有點既心癢又鬱悶的。
相對於萬和、大鳥兩人冷靜思索,法老好像有些比較沉不住氣,片刻便想開口希望能試著再說得清楚一些,江流水察覺他的神色變化,便立刻先開口堵住了他的提問說道,「你們先自行想想,以後你們也可能會覺醒,現在先自己努力去聯想憑著直覺說出來,這樣之後你們的能力覺醒要擴張衍生起來,也會比較輕鬆容易上手。」
「嗯,戰意嗎?」首先開口說到的是萬何,他一點開立刻大家都通了,原來自己之前的,那種快要碰觸到的感覺是這麼一回事,法老隨即抱怨道,「你怎麼不直接說戰意,要說什麼戰鬥的,讓人卡在那不上不下的。」
江流水說,「好啦,好啦,這樣說的確是比較好理解,但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要用戰鬥取代戰意的原因,戰意這個詞總是讓人感覺是比較熾熱的,就拿各小說漫畫遊戲的描述來說,用火來形容表達戰意的,大家就不陌生了吧,而自古以來視火焰為戰鬥神祇化身的民族文化也不少。
所以將我所使用的【火】,加以擴張衍生出去,就可以打開轉化為自身戰意的門扉,更甚者使自己一躍突破成為戰鬥之神的化身,這就是我自信可以與其他任何能力者拉開差距的原因。」雖然只是單單在這敘述,可是其餘數人就可以開始感受到,從他身上緩緩散發出的那股熾熱的氣息,瞳孔裡充滿了一種激動興奮又帶些許瘋狂,讓圍繞在他周圍的朋友都有一種,彷彿置身在一個即將爆發的火山之上。
「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戰神!這樣就變成戰神了啊!」法老的神態裡充滿了一種驚訝、不可思議還有一絲不服氣的意味,接著又說道,「戰意不就是熱血沸騰拼命地去打鬥嗎?平時一般的戰鬥不是也可以做到,這又有什麼特別的,需要使用火的能力去開發。」
江流水沒有因他這番話感到不快,說道,「哈哈,大家也都一樣在跑一百公尺,為什麼突破十秒的人就這麼了不起?一切都是程度罷了,要說熱血沸騰拼命不怕死,大家都可以說,但事實上受傷你會痛,痛多了就會想到死,心理就難免會恐懼害怕擔憂。
而我可以真正做到將戰鬥視為一種快樂,不是不少人會抓癢抓到破皮流血還覺得很爽的,對我來說打開了戰意,戰鬥中所受的傷口疼痛就跟抓癢一樣,正抓到了我戰鬥的癢處上面,越戰越強,越痛越爽,當然不少人也可以在一再的戰鬥慢慢適應學會,說到底真的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另走蹊徑。」人是很難衷心去承認別人的優秀,尤其是男人,對於這個年紀的更是如此,故他也沒有特別想爭論什麼,就隨別人怎麼想吧。
江流水又活動一下筋骨說道,「要用火,用個打火機也是火,使用噴槍這火更是猛烈,太陽也可說是個大火球,這一切不是就天差地遠了,要說到化身成為戰神,此時的我也僅僅是打了一點門,從門縫裡去窺視感受而已,還有法老再想想看,你最喜歡東西跟我的火可以有著怎樣的擴張衍生關係吧。」
「靈魂之火,你已經可以操控了嗎?」法老顯得很激動,早從江流水得到力量後,他就一直想著自己之後覺醒的能力應該是黑暗之類的,就可以滿足他在死靈法師這方面的夢想,想不到卻被搶先一步,而且根據一般的漫畫小說慣例,既然已經有一個人有了這種能力,通常都不太可能會重複再出的,所以想到這他不免有些悵然若失。
當然老法失望的神情,江流水也是看在眼中的,他慢慢說道,「也沒那麼簡單容易,同樣也只是稍微打開了門而已,我現在所能做到的,只是比較能看到這種能量而已,當然也還是不太完全的那種,而且我並沒有想在這裡花費太多時間與精神,貪多嚼不爛,人是不可能在所有地方徹底通達的。」
「那確實的操作方法是怎麼一回事?」法老雙手不斷摩擦,睜大的兩眼放光地說道。
江流水先將手指向頭,再放在胸口上說道,「意志,信念,專注,癡迷,不管你如何去解讀大體上都是一樣的,那些懷疑擔憂不敢相信的人是永遠無法做到的,所以就如同你們之前都隱約有感覺到那答案,但卻無法肯定地說出來是一樣的,多數人都能觸碰到力量的邊緣,彷彿伸手可及。
然而就永遠卡在這裡,這個距離過去的人說真的很近,過不去的人就比什麼都還要遙遠,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生死之間是最能提升實力的,因為在哪裡沒有任何退路,生物的求生本能會逼著你放下一切直往前去,成功之後你們就會發現兩者之間的相隔比一條細絲大不了多少。」
江流水停下來看著幾人狂熱的眼神說道,「但我有些話要跟你們說清楚,不要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一定會覺醒,很多事情我自己覺醒過也還是說不清,而且覺醒又怎樣,運氣不好還是要死,置之死地而後生,就如同兵行險著一般,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
在這樣殘酷現實的世界裡,這不是小說漫畫或什麼遊戲之類的,這些在我的身上發生,如果你們也可以順利得到,我決不會有一絲的不快,但這種事是不能期待的,更不能視為理所當然,也不要為此而去嘗試做些什麼傻事,你們都聽清楚了嗎?」雖然這話有些重複多次,也讓人覺得根本就是老生常談,但他真的不希望這些朋友出什麼事。
前幾天那兩個同班同學的事還是帶給了江流水不少的感觸,太多人都搞不清楚現在面臨的現實,還一股腦做著他們的英雄夢,瞧不起他是沒關係,瞧不起這個世界就是真的找死了。
他們三個看我說的這麼嚴肅,他們也都投以堅定認真的表情點點頭,江流水忽然再看了看眾人說道,「忽然發現米蟲不在,宣妹我是挺放心的,這個傢伙也該聽聽的。」
「哈,他不會那麼蠢的,他很孬的。」宇人隨即很快地接道,雖然用了兩個貶抑詞,但語氣中聽得出來他絕對沒帶什麼惡意。
「不要說做什麼傻事去拼了,就算是告訴他只要吃什麼能覺醒得到力量,只是會痛個一小時,他都不會去試。」萬何也同樣半開玩笑地說道。
「是啊,他色大膽小又怕死,這會不還在那裡把妹。」法老雖然是用戲謔的口氣說道,但仍可聽出有著一絲酸意。
失去原本預期出現的第二位能力者,許多做好準備要先下手為強的女生們,也不免要再次更仔細考慮選擇她們投資的對象,江流水一直的刻意保持距與前幾天帶給她們的無情印象,看來不是什麼好目標。
萬何是很不錯的選擇,不管現在的情勢,早先的他就一直很受歡迎,無論長相體格行事談吐都沒有話說,可是他一向的進退有度卻不好吃下來;宇人為人實在是真的很好,額頭上簡直可以直接蓋上好人俱樂部永久會員的標記,讓人不禁有發卡的衝動。
而法老跟米蟲兩人相比,一方面可以說是半斤八兩,在此時團體內的影響性也都不大,但畢竟跟當勢的這邊關係很深,而且又都很好逗弄安撫,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米蟲無論長相搞笑性都更勝一籌,在女生堆裡比較受歡迎,也就這樣他們彼此的那一絲不和諧益加明顯。
至於宣妹,這個不特別解釋一下,都會被當作女生的傢伙,基本上在本班的女性同學眼中看他,大概還是比較像是她們的妹妹,要對自己的妹妹有什麼想法也有些不可能吧,那至於男生的話,放心,有宇人在監守自盜,說錯,應該是說保護他。
在江流水跟他們三個繼續在沒天沒地的胡扯閒聊時,多日連私下都不曾與其接觸的黃惠芳,在大家所有人眼前緩緩走向這一邊,此舉自然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她的眼神毫無閃避地表示出是來找江流水,而絕非因為團體中的事務來請萬何或宇人處理。
雖然這段時間大家在精神上都表現的跟江流水很有距離感,但在現實的肉體距離上其餘人可不敢真的跟他保持過遠,所以就算是剛才那種比較私下的朋友性質聚會,也沒離整個團體的眾人有多遠,只是保持個不至於會被聽到討論話題以及保障私人空間的間隔,其他萬何三人向江流水示意離開,但他卻一反常態的留住他們。
黃惠芳看著他沒開口,江流水也看著她不發一語,所以接下來…「喂,吻起來了啊,什麼都不說就直接吻起來了啊。」法老開口打斷,其實原本以他的性格這時也不會多說什麼的,只是對於黃惠芳前幾天刻意保持距離,此時又主動示好來獻吻的舉動,感到甚是不快。
然而江流水眼神很溫柔,態度平淡地說道,「等妳很久了。」
「這樣的話,你不會主動來找我啊,你應該知道我絕不會拒絕的。」她用手指輕輕刮過江流水的鼻子說道,語氣帶有著一種戲謔調皮的味道,沒有其他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應該要用眼淚道歉苦苦哀求原諒,這種一般愛情小說標準流程的劇情發展。
「可是這樣就沒有意思。」江流水看向黃惠芳的語氣眼神,依然的確是溫柔不假,但整個人卻益加散發出一種深沉的氣息,這總讓其他萬何他們三人感到不協調,不太肯定現在兩人的關係。
「我真的覺得自己真是從來都不了解你。」她故意鼓起腮幫子,雖然知道她這樣是有些故意裝可愛的意味,但對江流水來說,一個女生想討好一個她在意的男生,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是個可以讓人討厭的事。
「那又如何,很多人結婚在一起很久了,不是一樣也有同樣的感慨,不然也沒有同床異夢這成語的出現。」江流水微笑的面容沒有絲毫地諷刺,依然是那樣淡然的溫柔。
「等等!你該不會是刻意要我們留下來看這噁爛的愛情故事吧,那我就不奉陪了,全身都起雞皮疙瘩。」法老首先忍不住開口吐槽道,既然兩個當事人都不在意,他也不會再因之前黃惠芬的刻意離劃清界線而多說話,只是對於這種氣氛他向來都是敬謝不敏的。
「哈哈,怎麼會。」然後轉頭對黃惠芳說道,「惠芳,妳跟他們說吧。」
「嗯,這個傢伙在故意給我與其他在這團體裡面的人機會,讓我們利用這個自認的大好時機顯露自己的根底與真性情,任憑大家彼此在下面搬弄是非、合縱連橫,好好看清楚這個團體到底會劃分成哪些派系,還有我的誠意吧。」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慧芳故意對江流水哼了一聲。
在那兩個同學死的時候,江流水就已知道即便他們可以瞞過萬何跟宇人這兩人,也絕不可能瞞過所有的人,所以很簡單的事實,一定也有其他人是抱著讓他們試試的態度在旁觀看著,而後煽動群眾,以眾人之勢迫使江流水出手幫助,如果成功了,那就順理成章見者有份,失敗了,無論如何也脫不干係。
與其要說出計者殘忍無情,倒不如說大家都是冷漠的幫兇,自認自己什麼壞事也都沒有做,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兩人自己套上吊環,然後【好心】讓江流水幫助他們,最後使他們解脫輕鬆,在罪惡分享的情況沒有人認為自己有罪,最多就只是勸阻不及,絲毫不曾自覺,「地獄裡最熾熱之處,是留給那些在出現重大道德危機時,仍要保持中立的人。」
「那你的誠意呢?」江流水用手指挑起黃惠芳的下巴故作調戲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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