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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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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小人
兩三天後的殺雞儆猴十分簡單順利地結束,對於江流水來說這過程實在太過輕鬆,這並不是什麼驕傲自大或過度得意的說法,而是因為表態出來作亂的傢伙數量太少、根基也太淺,無法徹底將許多團體內部的問題給激化出來,趁機一次全部收拾乾淨,最後的效果與預期的目標實在差距太大。
最初一開始出現向外求救的意見時,班級內部就隱約劃分為體能較優與身體不適兩邊,自然都對彼此有些意見,質疑對方自私不顧另一方的身體狀況,又或著不滿這些人不顧大局硬拖著大家一起死,然而此時雙方都還在使用道德義理相互約束,直到高秉宏出頭打破表面偽裝,而後各自為政不管他人死活,又一再地分裂重組爭取更前方地領先集團位置,所造成全體性的信任危機。
但很諷刺地被視為廢物先被捨棄的人們,卻又轉過來追上當初拋下他們的同學,反而像是拯救者一般,用高姿態再次出現在那些原本是勝利者的人面前,而那些之前的勝利者卻只能以比之前更淒慘的面目卑賤地迎接他們,相互怨恨與忌妒糾纏著,可是別忘了這次先被報復的對象,在情感上也是被下次要援救的人們所遺棄的,這樣的心情不只出現於他們與萬何與江流水這個核心團體,他們彼此之間也更是如此。
此外,這個群體從一開始只有六人時,是靠江流水一個人在狩獵,而後逐漸擴大如今這般二十多個,依然還是只有他一個人在支持大家的食物來源,雖然一開始的食物量可以多到被浪費掉,但是隨著人數的增加,以及時好時壞的食物來源,畢竟他終究不是個出色的獵手。
另一個問題也是,江流水如何能拋下眾人一個人去進行狩獵,他是最強大也是唯一的武力後盾,沒有出現這樣的能力者之前大家還能拼死保護自己,但後來有個人可以依靠後,自然在心理上難免會出現一種依賴性,害怕恐慌他不在附近的時候。
所以到後期主要都是依靠在行進路線附近遊蕩,更或是將他們當作食物來源的野獸,在這樣情況之下,前面被援救的人自然產生一種心態,認為是後面加進來的同學,侵犯了他們原有的權利,使食物分配量變得更少。
當然在萬何與宇人的維持秩序,還有江流水在他們兩人身後無聲的支持,眾人之間倒不至於發生明顯地爭鬥,但彼此之間的敵意矛盾確實也日益加深,先被援救的人經過多日休養,他們的精神體力的確是比較好,而後面才到的同學能撐到這麼久才被踢下而且苦日子過得多,自然都不會是易與之輩,另外往往一次數量也多得絕非前者也可以比擬的。
種種心結一層包一層、環環相扣,遇上危機自顧不暇便相互排擠,稍微能鬆口氣就開始勾心鬥角,基本上這些人自然是鬧不起什麼大風波,但是整個團體內的氣氛如此之差,就像住在一個滿是垃圾堆積的房間一樣,讓人如何能感到舒服愉快,這時候想把環境整理得好一點也是人之常情吧。
會變得這樣太過輕鬆的主要原因,江流水多少也自知是應該郭倩雯與林肇翔兩人積極在下面運作的關係,畢竟這次他們所帶過來的人數就不比原本團體的總數少多少,比力量應該沒有人會腦殘到這種程度的,要講道理大打嘴砲最多也只是為了所為民主投票,展示何謂多數暴力的前哨戰,失去了人數上的優勢,這戰就不打也罷了。
但也還是有幾個看不清局勢,亦或者後面的人想用他們試探風向,動搖一下團體內氣氛的白癡笨蛋,在萬何與宇人兩人講道理的大打嘴砲,跟不講理的現實威壓,以及郭倩雯、林肇翔新進勢力的支持力挺聲援,周遭之前一起在底下叫囂起鬨的夥伴們無聲地撇清關係,這兩三個的人很快就知道自己的愚蠢,黯然萎靡地縮回角落。
然而這也沒有辦法的,終究不可能先跟郭倩雯、林肇翔他們說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圖,這樣肯定會讓這兩個剛加入的人感到擔心害怕,畢竟他們才剛從高秉宏的權謀與算計中脫逃而出,不管有什麼樣的目地跟想法,多半還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將兩者連在一起。
反正即使無法達到釜底抽薪的程度,至少也做到了揚湯止沸,使所有眾人再次認清局勢,人都有著一定程度的盲從性,亦可以稱之為民主的習慣性,總是將人數視為對與錯的決定點,江流水最初也有很大的成分是要破除他們這種錯誤的迷思,然而此時還是又利用了這種性格,但不管怎麼的確是達到讓這邊的萬何、惠芳做事更有底氣。
而至於沒提到宇人,是因為他好像從來都不太受到這樣盲目群眾的影響,一直保持著不爽就翻臉拆夥的強硬態度,他才不相信那些叫囂起鬨的人們真的可以這麼有膽,雖然總是被女生發好人卡,但他做事可不會動不動就為了這些虛名而綁手綁腳,只是很多人都誤判了這一點。
總之這次微弱的殺雞儆猴也就簡單地草草收場,而這兩三個站出來的跳樑小丑能說的論點核心,不外乎是大打道德義理的旗幟,拼命攻訐江流水過度游離在民主管理的機制之外,而他也沒有興趣在跟他們囉說什麼,只有這麼一句,「如果你們可以用所謂的民主就讓這個世界聽我們的意見做事,你們想怎樣我都讓你們用來投票決定。」
這是很現實的部分,在原先的社會發展結構之下,外在的風險威脅因素實在不高,更多還是來自於人們內部的管理問題,所以才可用民主機制有效折衝許多的矛盾點,追求最大的穩定性發展,但是在此時這樣一個時時刻刻面對生存考驗的異界,很多時候是需要確實的力量與決策,而讓自己的行動安危交由這群不知凶險的人來決定,江流水又不是傻了。
至於為什麼不多說一點讓他們明白現況,現況就是無論說什麼他們都不會明白的,他們見到江流水成功狩獵就視為理所當然,毫不認為即使沒有受多大的傷害,這畢竟跟遊戲不同,遊戲難度再高都可以重複挑戰,可是這裡只要有一次疏忽很可能就是無法挽回的死亡,無論看起來多麼輕鬆,內心還是一直有股令人窒息的恐懼。
之前江流水也在那兩名同學愚昧地追求力量,而痛苦掙扎無法幫助時,大聲向眾人吼出心裡的鬱悶與壓力,然而終究無法使他們感同身受,就如同師長父母們的諄諄教誨讓人厭煩,不可諱言的,江流水以前也是這樣的年輕人,他怎麼不會知道這個道理。
在這樣無聊的串場活動結束後,郭倩雯與林肇翔兩人也很自然地進入決策核心裡面,無論是他們在團體所佔的影響力,還是本身的性格能力,都相當符合彼此的需求,而另一方宣妹和米蟲實質上也成了掛名,宣妹本來就是不太敢表達意見看法,米蟲的能力與一些想法太過受底下的流言所影響以致常被宇人質疑,他此時在女生堆裡又混得不錯,所以也就對於這類的聚會興致逐漸降低,最近更是鮮少與他們互動。
「嗯,江流水,你沒什麼想發表的意見嗎?」林肇翔對於他在聚會討論中的沉默感到錯愕與不安,因為他的火焰力量在團體裡據有絕對性的強勢,連帶不只是他,其他眾人其實也是一樣以為這裡都是由他所主導一切的,剩下的人負責處理細節上的運作以及陪襯。
「沒啊,基本上平常要做得事就已經太累,所以我能懶的時候就盡量懶了,我沒說話就是代表沒有意見,你可以放心把我當成某種吉祥物就好。」平常江流水就是這樣在參與的,這也不是過度謙讓或虛偽,重要的事情他的確是佔有非常重要的影響,可是平常能有什麼大事啊!
難道要討論要怎樣征服世界或拯救全人類嗎?有多少事情是他們可以事先知曉討論的,最多的事情通常也就只是每次撿到這些同班同學後,討論如何分配食物跟工作使大家不要心生不滿與隔閡這類的,以及舉辦各種小活動,維持團體一定的活力與和樂。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本來就是象徵意義多過實質價值的存在,江流水的出現也只是證明他與萬何、宇人站在同一邊,這裡的一切決議都有他的背書支持,讓其他派系的人降低想挑撥離間或搬弄是非的想法,其他就是增進情誼吧,多聊天多健康,不然平時能還有什麼休閒活動。
「郭倩雯,嗯,妳知道的,這樣連名帶姓的叫總讓人感覺有些疏遠。」江流水看著她說著,神情感到有些不自在,略微停頓後說道,「我也知道妳不喜歡某個外號,那用什麼比較適合讓我們平常私下稱呼妳的?」
這種要改叫女生暱稱的事,不管怎麼說總是讓江流水有些不自在,好吧,這就是害羞,或許其他人知道會覺得很好笑,但他就這種臉皮薄的性格,然而他也知道如果總是連名帶姓的稱呼對方,肯定是會讓她覺得大家在相處上有距離,而且好像不是很禮貌,要是稱她為「郭倩雯同學」,別的先不說,自己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叫我熊就好了啊,幹嘛那麼客氣。」郭倩雯本來也有些緊張,雖然以前有接觸過大概知道江流水這人的性格,但知道他忽然得到了這麼強大且不可思議的力量,難免也開始有些畏懼擔憂,不知道他是否為因此沉迷於力量,產生自大不可一世的想法。
可是現在看到江流水略帶羞澀的神情,心情不由地感到一陣放鬆,忍不住就對他露出真心的微笑,這一笑可讓黃惠芳更加抱緊他的手臂,宣示主權的不可分割性,其實這倒也不是她真的擔心兩人會有什麼私情,只是她適當表示吃醋增加情趣的一種作法。
「我還是覺得彪哥比較有氣勢。」法老故作沉思貌,說出了郭倩雯最不想承認的綽號,林肇翔也順勢做出誇張的點頭動作表示深感贊同,「你們兩個…」熊緊握拳頭。
大家在這樣的氣氛下更是歡迎的玩鬧在一起,而林肇翔內心深處的不安也才稍稍放下一些,當初班上分裂將萬何他們給拋棄後頭,他沒有勇敢挺身發出正義之聲,而後下定決心離開高秉宏那群人後,卻又要不知羞恥地回頭來接受他們的幫助,故他始終懷有著一股莫名的愧疚與歉意,這個人的其中一個缺點就是總想得太多了。
這天在大家還未起床,天色也仍是昏暗未明之時,江流水悄悄地在不驚動黃惠芳的情況下,將她從胸口上移到一旁的地上,觀看大家與四周的情形,而少數輪班守夜的人也向他點頭表示問候。
「啊,江流水,你這麼早起啊,怎麼不多睡一點好好補充體力。」叫住他的是林肇翔。
「你才是,你們這群人才來我們這邊沒幾天精神身體都還沒養好,還是多休息吧。」今天這個時段並不是他當班的時段,故江流水有些驚訝,大多數剛加入這裡的人,幾乎所有人都會因為放鬆下來長期緊繃的神經,而睡得比其他人更加深沉。
「我去另一邊鍛鍊了,掰啦。」至於那麼早難道不怕把大家吵醒,江流水有著自己的打算,這個時段他可沒有要做些聲勢驚人的鍛鍊方式,昨天他向幾個朋友露出了自己領悟到的【方向】,卻沒有交代清楚切確的進行方法。
一方面他向來都堅持絕對不考驗朋友這項原則,這也萬何所指稱的底線,另一方面他也還沒有真正掌握到,通往這頂峰的路又有多少的可能性,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而他所挑選的是條險徑,捷徑總是凶險的。
他站在林中將火焰匯集起來,壓縮自身的靈魂意志,對自己說道,”這只是第一步,光這樣也就是依靠火焰本身的強度與特性而已,還要更真正確實地提升自己才行…”
既然可以先用憤怒激發力量,而後又能將火焰填補情感,那就使用兩者的交互作用再重塑淬鍊靈魂吧,當然可以不用把這事想得太過誇張,簡單地說,很多人在專注投入自己的工作或喜好的時候,往往會處於與平常截然不同,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之下,彷彿判若兩人一般,而有的人就會慢慢培養出屬於自己快速達到此狀態的方式。
此時的江流水也是同樣要使自己的戰鬥意識更有效益,以先前擊殺雙頭惡狼的火焰能量高度充塞的狀態為模型,將精神置入其中快速適應變化,即便現在四周無人也能做出近似生死之間的戰心凝聚,使以後不用在被逼迫到無路可走時才能爆發,現在的刻意也遲早會鍛鍊到隨心而發。
但這依然還是不夠,先不提現在這種安全生命無虞的情況下,能成功模擬出多少當時的狀態,即便是那時,也不見得就是最好的,雖然這世上本來就不存在真正的完美,然而太過依靠本能就忽略自己的不足,所以他必須再次從這過程之中,重新用本心調整駕馭住火焰能量,如果可以順利通過這些,他還有其他更進一步的想法打算。
說起來沒什麼,可是人的精神意志是何等的複雜敏感,光是自己給予的壓力都很容易發生困擾問題,更何況現在江流水還要使用外力進行影響,可是既然他不會被自身的火焰所燒傷,那多半這種做法也還是能順利平安才是,他是這樣去相信的,畢竟誰會想成為首位穿越異界的精神病患,況且他一直十分的看好法老應該有望成為這第一人。
果然在他一回去就又立刻被法老給黏上了,繼續糾纏著他詢問討論各種能力覺醒以及新發現的擴張衍生,江流水真的好懷念當初裝頹廢耍憂鬱的日子,是多麼安寧美好啊,最後還是依靠團體的好管家,宇人來拯救他逃出這樣綿綿不絕的精神轟炸,他再次堅信一定能撐過自己所設下的修練。
在郭倩雯與林肇翔兩人的大力相挺之下,團體內眾人開始進行著結陣固守的訓練,也就是針對在江流水狩獵離隊時,其餘同學一起手持樹枝木棒警戒嚇阻四周可能來襲的野獸,早先多是由萬何這邊的人穿插其中要求督促,但是人數漸增難免摸魚之輩日多,此外,現在那些同學會這樣整天無事生非,也實在因為是安逸過久。
這時也再次察覺到萬何跟宇人最大的管理問題,就是太過於愛將事情攬由自己處理,宇人是覺得自己動手比較快,而萬何則是對於用人的標準太高,具體工作是會放由他人做,但之後還是要自己去掌控引導著,新加入的兩人在高秉宏那裡經歷過了許多變化轉折,現在加入正好能做出些輔助強化。
當然還是會有那麼幾個無用的小人出來表達抗議不滿,而這狗嘴又豈能吐出象牙,自然還是一些狗屁不通的胡言亂語,這些要求已經嚴重迫害到了他們的自由甚至危及安全,叫江流水負責,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不要說當權的六人組沒興趣理會,其他同學多半也覺得很無聊。
然而這就是小人,平時就出來跳一跳,說東指西的藉故生事,要說他們幾句又是不痛不癢的,真的要動手處置沒有個充分的好理由也是沒用,一旦要下重手就立刻裝出低姿態引起旁人心軟,反而讓主事者束手綁腳的,亦使人產生質疑權威性是否動搖。
江流水十分清楚這種小人是處理不完的,也絕對成不了大事,那些同學是想以這種手段來激怒誘使他們犯錯改變團體內的輿論氣氛,以謀取更多的道德資產與群眾根基,可是他一向都對這種小鼻子小眼睛,還洋洋得意高瞻遠矚的小心機看不上眼,
總之,最後就以表現來分配食物最是公平,一般同學自然不會有話說,做多少拿多少本來就是正常的,還會有種這樣更好的感覺,不會讓自己的熱心付出被認為是應該的,也對那些想不勞而獲的小人更加不屑。
江流水再次覺得當初沒有一口氣讓他們冒出頭來發動攻擊,再藉機徹底打垮所有的信心與影響,真的是件很遺憾麻煩的事,不過,這就是人生,總是很難事事如意的,而且在想先前提過的團體對抗理論,算了吧,反正再怎麼處裡還是會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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