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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妖魔升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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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妖魔升級
神龍帝國三隊騎兵往前方的異界妖魔出擊,軍心浮動士氣不穩,隊形淩亂根本無法發揮出多少的戰力,江流水叫喚兩位朋友一起出手確保後面同學們的安全無虞,在火焰骨矛閃光飛射之中,這場戰鬥以毫無激情的方式快速結束,只餘不半數的騎兵脫逃,這還是在他有意放任之下達成的,因為他需要這些人將自身的恐懼散佈出去。
然而一切還沒有完結,地上躺著不下十數位的傷兵痛苦掙紮著,雖然先前的聲光效果驚人,可是實際上真正殺死的騎兵並不多,無論是法老快速施放的妖邪骨矛,亦或是宇人從閃光之中驟然刺出的長槍,都在有意無意之間盡量避開致命的要害處,江流水並沒有直接點出這個問題,他總不能在敵人面前暴露出已方的缺失。
他看著眼前盡是煙塵焦臭哀嚎的場景,貌似隨意地說道,「你們兩個人把地上這些人全部殺光了。」宇人跟法老兩人相視一眼後,再度將目光投向眼前,緊握著雙手遲遲沒有動作。
「怎麼?下不了手嗎?」江流水的語氣十分平淡,聽不出任何的不耐和苛責之意。
「如果是剛才生死交戰的話,可是現在…」法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宇人用淩厲的眼神所制止。
「我很殘忍嗎?剛才的戰鬥你也沒有真的痛下死手啊,可是地上這些屍體就沒有你的【功勞】嗎?你的骨矛就沒有讓他們驚慌受傷而陷入死地嗎?」江流水低下身撿起一把彎刃軍刀放入法老手中,只是看著他並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目光也還是那麼平靜。
法老多次深呼吸,手上的刀反覆舉起又放下,看著眼前倒臥在地的騎兵依然沒有出手,此時,宇人緩緩走來,同樣沒有多說一句話,只將長槍刺出那人的胸口,只是這感覺比他想像中更加困難,江流水嘆一口氣說道,「唉,你幫不了他的,誰也幫不了他,他必須自己走出這一步。」
法老看著兩位朋友久久不語,而後逕自走到另一名傷兵身前,眼中的世界慢慢變得有些朦朧模糊不清,是啊,什麼也都看不清,什麼人與殺戮之類的,這個世界為什麼那麼讓人看不清!
大叫一聲後用力向下刺去,在穿過那人胸口的同時,他也彷彿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被某種東西穿過,哈!能力竟在此刻更進一步提升,對了,我是個黑暗邪惡的死靈法師,從死屍身上取得發展的職業,先前的種種偽善不適合我!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往往無法克服面對困難的軟弱我們就會以一種「我就是這樣壞、惡劣」的心態,主動先將自己在精神層面置於最低之處,如此一來其他的各種負面感受,彷彿傷害就沒有那麼大了。
兩人沒有多久就將地上的傷兵一一處理完畢,這次沒有同學出來像上次那樣的激情演出,只是多數人臉上都帶有些許驚恐與不安的神色,而黃惠芳一如往前地緩步走到江流水身旁為他遞水擦臉,並向其他兩人招手示意靠近。
正當她正準備彎腰再拿起其他水袋時,旁邊已有另一人出現立刻上前遞予兩人,「熊,謝了。」江流水向郭倩雯說道,並輕吻了黃惠芳的臉頰一下,以示感謝之意。
而後江流水將先前戰鬥過程之中,種種手段變化對宇人跟法老解說了一遍,他沒有要求兩人一定要走與他相同風格思路,只是相互交流一番以資借鏡,宇人開始為他治療身體,即便對方戰力下降再多,雙方數量上的差距實實在在擺在那邊,豈能不受半點傷害。
不過,最主要的還是放在對於【兇獸】的檢視,一個完整具體的技能開發往往是需要耗費眾多血淚,縱使以江流水覺醒後的強悍依然十分危險,所幸有宇人為他治癒,並把先前練習時所累積而不自知的問題一併處理,此舉大幅提升他之後改善的效率。
法老跨過那道自我的門檻後,開始對眼前眾多的好材料進行修練,感受從屍體上所傳出的能量變化,嘗試加以牽引收攏,並挑選數具較為完整的屍體招換骷髏兵,一段時間後,受到他能力灌入的影響,兩個屍體上的肌肉鮮血逐漸變得灰白自然灑落,彷彿一切的生命精華都被吸收進去,只剩兩副骨骸左歪右斜地站立起來,又經一番操練後,已然稱得上熟練順暢。
不考慮力量的強度與特性而言,純以這些進步速度與控制精細,絕非其他兩位朋友所能比擬,法老帶著些許遺憾又難以掩飾的得意神情說道,「可能我還是無法具體掌握到靈魂的奧秘,光以我個人的控制能力,兩者已經差不多了,可惜了這滿地的屍體。」
「幹得漂亮!那再做把骨杖用用吧,先前那個魔獸的頭骨剛好可以放在頂端處,如果真的還有餘力又不影響你日後操縱的消耗,可以試試將地上的骨骸收集起來,為你那兩隻骷髏兵做兩副骨製盔甲,順便好好鍛鍊施展骨甲術的可能性,此外也可以做為臨時補充缺損使用。」江流水了解他的性格,不吝惜可予支援認同並提供一點想法。
「好主意,做個超級骷髏兵玩玩吧。」法老笑著大聲說道,或許以其他人的角度看來,他情緒的轉折變化之大,總是感到有些虛假,可是對江流水這個過來人看來,他相當能理解這樣的不自然變化。
將全部的心力投入能力的運用提升上,把其他各種想法通通擠出腦外,不給自己有時間去思考面對,說到底跟用大量工作忘卻失戀的人們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任誰也沒有權利要求他不該如此,逃避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式,時間最後會帶給他們克服的勇氣。
而宇人在治癒眾人後,沒有任何大動作,只是在地上找到其中一名隊長的特製鐵柄長槍來替換原先木柄的那把,並且穿戴那人的全身甲,活動面罩的頭盔胸甲與護臂、護腿等防護特定部位的配套甲具,雖然各部分間仍以鎖甲相連為一個薄弱環節,整體重量在約莫十五公斤附近,對於他來說也是件不錯的重力訓練道具,以自身的能量一再進行回復亦不難支撐適應。
宇人一直沒表露太多的情緒反應,即便如此其他兩位朋友亦不會認為,他就真的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只是無論使用什麼方式去面對或逃避,最後都只有自己才能處理。
而後在逃散的騎兵口中掌握到他們前進的方向與位置,數日之內再度出現了三次數量在百餘人之間的追兵,都一一被三人所擊退,各項戰鬥技巧能力也一再快速提升,法老運用骨矛與骨盾攻守兩種手段俱備,也在接連死亡的洗禮之中,開始初步掌握了一些靈魂之秘。
雖然還無法成功在屍體上掠取完整的靈魂,加添賦予兩隻骷髏兵自行戰鬥的能力,但所汲取出零散碎片內蘊含著死者最後瘋狂恐懼的情緒,施放恐懼術使敵方不禁心神大亂更難以進行組織做戰,另外,可能是浸染亡靈之力日深,戰鬥中他的神情也更加陰冷。
而宇人雖然最初的能力特性,讓人認為是接近後線補血職業的定位,可是這段時間過去,已經是個如同聖騎士一般以近戰為主,又擁有強大治療能力的不死坦克,憑藉著日益強悍的力量,只要衝入敵陣以長槍正面用力一刺,就已經有種無可匹敵的震懾與壞破力。
治癒術的施展也不再限於貼身使用,突然爆發的閃光術也能產生不小的戰術價值,即便在技巧的多樣化不比法老,可是他在戰鬥中的影響力依然不如小覷,此外,法老即便再能打仍擋不了他的一個眼神,這是根深蒂固從以前在一起時就建立下來的關係性,而且他在精神氣質方面也逐漸隱微流露出一種,如同高山百岳般沉穩無可撼動的感覺。
這是來自他心中的信仰,很多人都會在經歷過各種重大意外災難變故後,突然變得對宗教信仰很熱衷,他此時的反應並不算是很特別,而所選擇的信仰也不是對於特定某個宗教或神祇的個體性崇拜。
信仰屬於信念,是信念的一部分,是信念最集中、最高的表現形式,信仰就是自以為是的信念,把它奉為自己的行為準則和活動指南,宇人並不對外尋求答案與方向,只專注於自我身上光明和治癒的力量。
很多宗教與思想信仰都很講求一件事,對於自我的探求,基督教說神的律法寫在我們的心版上,佛教講求明心見性,儒家也以內自省的方式追求仁,宇人現在雖然還無法清楚地表達出來他的信仰為何,但是憑藉著不斷地確認思考自我的價值觀、言行舉止,這逐漸開發凝聚的能力提升與精神威壓,就是他一直在精進的最好的驗證。
這天晚上眾人又吃著由骷髏兵搬運的烤馬肉,整體氣氛難免有些沉悶,這邊的江流水幾人商討著接下來的路程,萬何又不在一旁了,多日以來,這時段他都一人獨自走入個群體之間,讓其他人自行討論,除了法老之後,大家多少都有自己的感受,只是沒有多說出來。
「這神龍帝國的實力也太弱了吧,還什麼第一強國,看來接下來應該也是輕輕鬆鬆啦,就讓我們風風光光地打出去,對吧,流水、宇人。」法老一派輕鬆地說道。
「可別太大意了,對方可是一整個國家的力量,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小心行事才行。」宇人平穩地說道,即便是在夜晚進食休息之時,他依然沒有卸載身上沉重的裝備。
「宇人說得對,千萬可不要輕敵了,眼前的情況並不能代表整個國家真正的具體實力,當然這第一帝國也不可能馬上集全國之力來打我們,士兵再多需要用到的國土邊界同樣也是不少,即便真的要調動,三軍未動,糧草先前,要打到我們那可有得等了。
短期之內能調動來對付我們就這附近的地方武裝而已,平時用來對付山賊流民盜匪之類的,如何能跟邊界上的實戰部隊相比,在一般無事的情況之下,又怎麼可能將太多軍力放在地方上的,要盡量避免底下擁兵自重的可能性,即便這次為了替高秉宏的勇者之名造勢,調派一部分過來參與誅滅討伐我們這些萬惡的異界妖魔,可是上層真正的掌權者多半也知道這就只是作秀罷了,哪還能派出什麼精英過來。
上面的想法跟底層的現實總是有落差的,他們要拉抬異界勇者的聲勢,當然不能少了妖魔的恐怖殘暴做為對比,卻忽略了各級主官一再傳達交代以及民間雜亂謠言的交互作用,卻反而幫了此時的我們一些忙,讓交戰的士兵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哈,這可真是有夠蠢的。」法老立即插話冷言嘲笑道。
「也不能這樣說,這是很難避免的現實,組織龐大之後各級管理上的溝通聯繫難免會出現些問題。」江流水沒有對神龍帝國過度詆毀的回應道,「此外,這裡由我們造成的各種麻煩,也未必會立刻傳達到中央的管理階級處,地方主管肯定都會有一種想自己解決,不能讓上層長官認為他們很無用的心態,可是他們亦無法瞭解真正在第一線的主事者面臨的難處,不管如何,這些各種種因素都會給予我們一定的發展空間與機會。
魔王總是很好心地用一些雜兵幫勇者練功,等到他變強再派出更強一點的小兵,一再讓他升級到可以威脅魔王,而不馬上以重兵消滅他的經典劇情規範,很大的程度也是建立在這上面,等到這些地方主管真的無法應付,被迫向上求救要求增援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用更上一級的兵力練功了。」
江流水在分析目前眾人所遭遇的現況,既不能讓眾人過度小看對手,這一整個國家的力量,然而也點出它無法避免的問題,並且盡量以比較輕鬆惡搞的比擬方式,為大家增添更多一些的信心。
「哈哈,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成為不斷升級準備要打倒勇者的妖魔了,我喜歡這個。」法老笑道。
「嗯,接下來,又應該如何做,這幾天下來,在無論飲水或食物來源上都遇到了些難題,反而不如先前在森林那時,神龍帝國多半也已經掌握到我們此時的動態。」郭倩雯憂心忡忡地說道,這段時間都是由她與黃惠芳兩人一同處理這些相關後勤的大小雜事。
「我了解,這段時間辛苦妳們了,地圖上有所標記的水源就那麼少,而且絕大部分都是村落或城鎮,一開始想著可以潛藏在荒野之處,向邊境前進實在太過天真了,即便再度鑽入森林短期之內也不見得可以找到水源,神龍帝國也搶先在我們發現困境之前,掌握了接下來即將不可避免的行進動態。」江流水看著周遭眾人的雙眼緩緩說道。
「走吧,我們往下一個城鎮前進吧,即便繞了過去,剩餘的物資恐怕也支持不到再下一個,總不能把追兵當成固定的補給來源,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有些事情即便知道,還是阻擋不了的。」江流水的語氣十分堅定自信,這也讓大家都感覺有股力量從心裡滋生。
討論解散之後,有一人跟著江流水來到另一處角落,「流水,我們兩個很少在私下談過話,但是我要讓你知道支持相信你的人並不少,或許他們之中有人害怕恐懼你的殺戮血腥,可是心裡還是明白你這為了我們大家的必要之惡,別給自己太大的責任壓力,即便…即便接下來的路程或有些犧牲,而我不在了,也希望你能記住。」郭倩雯很平靜地說道,眼神語氣十分溫柔,不同於日常所見的堅毅強悍,有時帶些搞笑。
「是的,我知道了,熊,謝謝妳,放心吧,或許有人會犧牲,我難免會產生一些自責痛苦之意,可是我不會動搖的,我會盡量把你們大家帶出這個國家,還有如果想繼續支持我,就努力活下去吧。」江流水說完後,又是露出那亙古不變的標準微笑。
郭倩雯往前一步,不由自主地伸手摸著他的雙唇與勾勒出的微笑,帶著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你總是用這樣把一切深藏在心情的笑容偽裝保護自己,你知道嗎?這樣不只無法讓關心你的人放心,還會讓她們更加心疼的,好了,我還是把時間留給其他人吧。」
而後又是另一個女生走到江流水的面前,忽然投入他懷裡哭泣抽動著肩膀,「怎麼啦,除了我之外,還有人會欺負你嗎?」
郭乃蓉聞言抬起來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然後退了一步,「我沒事的,對不起。」說完就快步跑開。
「唉,這樣讓人看到了,豈不是要發生誤會,宇人出來吧,我真想不到你也有這種探人隱私的壞習慣,真是要不得啊。」江流水搖搖頭說道,並將目光投向一旁,即使沒有太多遮蔽物,那人身上平靜無波的內斂氣息,已經是最好的隱藏偽裝了。
「我怎麼知道會有那麼多人來找你,為了怕她們感到尷尬,我才只好躲在一旁不出聲,怎麼辦?」宇人一開口就恢復平常大家好友之間閒聊無扯的狀態,沒有先前沉靜的氣息。
「什麼怎麼辦啊?大家都只是同學朋友罷了,彼此表達關心問候之意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你不要想太多,女生總是比較多愁善感一些的,你既然不是來偷窺,那有什麼事嗎?」江流水笑著說道。
「大致跟郭倩雯差不多了喔。」宇人雙手一攤,少有地露出詭異的笑容,一副欠打的模樣,最後又說了幾句,「別太過給自己壓力了,即便不想想我們這些好朋友,也要多考慮一下那些女生們啊,我走啦。」
「滾吧。」江流水笑罵道,而後收斂全部神色,抬頭仰望夜空許久,靜靜感受這一切的微風蟲鳴,試圖忘卻其他種種麻煩的事情,再低下頭,他又回復原本平常自信淡然的模樣。
走回營地之後,迎面一人已經緊緊抱住江流水,將頭埋在他懷裡,一段時間後以有些哀怨又逗趣的聲音說道,「哼哼,有其他女生的味道喔,想不到你這傢伙也開始不乖了,真讓人難過。」
「冤枉啊,是我被女生吃豆腐了,不過放心吧,我還是有死守住貞操的,今天晚上能不能?」江流水抱著黃惠芳左右輕搖,在她耳邊小聲說道,說完後藉機舔了一下她的耳垂。
「又想壞壞了你,好吧,就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庫存有沒有問題。」黃惠芳紅著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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