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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異界英雄夢
作 者
無情的溫柔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5.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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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英雄夢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9.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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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有勇無謀
第二十二章 有勇無謀

  江流水等人站在這個由木牆所包圍防護的小型城鎮之前,即便沒有派出任何偵查試探,眾人也可以從敞開的大門向內望去,發現街道上沒有任何一個行人攤販,所有的店鋪民房也緊閉著門窗,此處已全然籠罩在異常的寧靜之下,彷彿還透露一種不言可喻地沉重壓抑的氣氛。

  江流水以視若無睹的輕鬆模樣,向身後的同學們說道,「全都提起精神保持警戒,讓我們進去打垮他們吧。」

  這話一完,另一名同學隨即大聲說道,「你難道看不出來這是個陷阱嗎?或許憑你覺醒後的火焰力量可以確保自己安然無恙,可是我們這些普通人有必要跟你進去冒險嗎?」

  「看得出來就不是陷阱了。」江流水平淡地說道,「此外,我們需要這裡各種飲水食物的必要生活物資,當然我不會強迫你們的,可是萬一他們再派軍隊從後包抄,我自然也不能為你們的安全背書,喔,很抱歉的,宇人跟法老兩人同樣要陪我進去這個陷阱之中。」

  三位能力者與其他郭倩雯、林肇翔等管理關鍵人物,與底下的影響勢力都先後進入,這與噬人的野獸血口無異的大門之內,剩下的同學縱使心裡再不願意,最後也只能默默跟上,這些人只會知道自己的聰明分析,卻無法去理解江流水的意願其實如同他們一般,對於很多事情都是那麼的無能為力,仍是只能硬撐著去面對克服。

  以現實的角度來看,即便是在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之中,雙方武將單挑的次數與影響力仍然沒有一般社會大眾在電影小說裡所認知的,那樣突出耀眼往往左右決定著戰場的成敗勝負,尤其是對於數量規模與組織訓練、戰術策略的運用發展都在一定水準之上的情況條件下,個人武力的發揮縱使還有一些空間,作用也是十分的有限。

  此時神龍帝國在此地的縣令林志,從境內四面八方緊急調動來的騎兵,加上收攏先前從異界妖魔手上敗逃的殘兵餘眾,其總數足有近八百之多,再搭配原先地方上的士卒,以及臨時徵招募集的民兵,整體更不下兩千人。

  即便受限於城鎮之中的環境,不利於騎兵衝刺運動發揮最大的作戰效益,又缺乏訓練有素的弓箭手,但他們這次是佈下陷阱以逸待勞之姿,而且這裡位置鄰近森林,以狩獵為生的人口本就不少,擠出兩百人的遠程武力也不需花費任何軍備資物,只需免除一些稅務勞役。

  這般龐大的軍容讓絲毫不懂武功的縣令林志,都敢放心地坐鎮在設伏迎擊的主陣之中過過主將的癮,並且得意洋洋地看眼前的一切,以及盡心為他籌劃軍事並有著同鄉之誼的縣尉林遠,在正常情況之下以他的權勢要匯集出如此強大的兵力,是絕對沒有可能的一件事情,尤其是那些神氣非凡的騎兵,當初都是以各大小分隊前來境內協助宣傳勇者之威,並且警戒戍守此地防務,因應可能出現的異界妖魔進行討伐誅滅。

  然而畢竟沒有真正直接隸屬的關係,只是臨時調派過來在此撐場面的,這些心高氣傲的騎兵們可不怎麼賣他面子,一開始聽聞異界妖魔出現的消息,林志也不禁感到有些坐立難安,所幸有縣尉林遠的幫助,洞悉這些妖魔對於飲水食物的補給需求,又不熟悉該處的地理環境,即使現在繞行小路,仍定會循地圖前進襲擊城鎮。

  之後騎兵接連的交戰,雖然受挫嚴重卻也間接證實了這點,此外,林遠亦藉機將這些軍心開始浮動的騎兵們,以神龍帝國昌榮與百姓安寧福祉的大義名號召集起來,即便未曾身處邊界,參與過真正的大戰,可是幾位隊長們久經戰陣也只是執行命令者,終在兵棋推演之中被一一論倒,而欣悅臣服聽其指揮調度,故讓林志有信心決定在這座城鎮設下陷阱伏擊。

  根據斥候對於異界妖魔行蹤的回報,林遠已在一兩個小時前準備就緒,將這座城鎮佈下重重殺機,兩邊平房上臨時徵招的獵戶居高臨下,縱使沒有弓箭手的拋射訓練亦能發揮戰力,而旗手也可以把訊息傳達到在城鎮外埋伏的騎兵,只等自恃武力過人的狂妄愚昧之徒前來送死。

  異界妖魔緩緩步入陷阱之中,為首者身穿沾滿凝固暗褐鮮血的暗紅皮甲,正是兇名昭彰的深紅戰鬼,林遠高舉長槍用力一揮,兩旁的旗手快速將訊息向各處傳遞出去,獵戶已在督戰隊的催促之下現身快速舉弓上箭對準這人,無論他身手有多矯健也不可能全然無傷地躲過如此的無情箭陣。

  更何況精銳騎兵正由城鎮外出發,準備從後方包抄殺入,只等他被這突然的一擊擾亂心神,林遠就會立刻下令出手取其性命,縱然不死,待左右伏軍再殺出成合圍之勢,使其深陷進退無路的死地中,即便個人的武力再高強,最終還是可以活活累死他。

  可上面的是一廂情願的計畫,接下來的才是捉摸不定的現實,這時只見深紅戰鬼突然仰天發出猛烈地嘶吼聲,這些獵戶畢竟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軍人,縱使掌握地利之優勢,可是依舊無法阻隔恐懼的傳送,有幾人不禁心頭一震鬆手放箭而出。

  原本這只是一個細微的漏洞疏失,不足以影響既定的大局,但是其他人同樣維持緊繃的情緒已久,驟見身旁飛箭射出也開始盲目跟隨著,然而同時還是有人仍在冷靜地等待號令,原本預估兩百人的緊密箭雨卻頓時變得零零落落起來,自然威脅性大幅減弱許多。

  對手不是推演的兵棋,無需等待任何操控,深紅的殘影把握這個時機快速向前衝出直指主陣而去,每一步踏在地上都有如爆炸般的效果,聲勢驚人動作之快讓林遠故不得左右兩路的伏兵,只能先立刻讓身旁的百餘名騎兵出擊攔阻,斷不容再生意外。

  而在這般狹小的街道上,衝刺的騎兵已然將其擠得水洩不通,那些長槍根本無需任何技巧甚至瞄準,只憑這整齊劃一向前刺出的基本動作,密集接連而至的攻擊配上坐騎的速度,有如驚濤駭浪般讓人無可抵抗,遠比什麼絕世武功都來得可怕。

  從鎮外趕來的兩百名騎兵直逼後方毫無戰力的整群異界妖魔,此時兩名身穿骨質重甲的骷髏兵立即上前攔阻,雖然外表造形有異尋常,但這種在眾人心中一衝即碎的破爛東西,並沒有被自傲的他們放在眼中。

  可是瞬間異變橫生,在一名手持骨杖的異界妖魔強力控制之下,重新塑形的大量骨刺快速從骨甲上爆出,或向前直指來襲者,或向下釘入地面,形成緊密相連的兩個白骨拒馬,硬生生地將快速衝刺的騎兵擋下,其他無法止住自身加速度的,也接連一個個不分人馬的屍體懸掛其上,即便還有留有近三分之二的活口,可是有骷髏兵的主人在此,後顧之憂已然解除。

  然而意外總是出乎人們的意料之外,另一邊的深紅戰鬼在面對從主陣衝出勢不可擋的百名騎兵時,竟突然停下身形往旁邊的房屋衝撞過去,本來這種小城鎮就多為木造建築物,現在又怎能對他產生絲毫阻礙,只聽見接連地碰撞聲響一再往主陣的方向逼近。

  這是思路上的盲點,林遠在設下陷阱伏擊時,也一直都把這些建築物當成普通野外不變的地形般,只以獵戶遠程武力佔領高處優勢,或作為遮蔽隱藏真實兵力之用,雖想過火攻之計,可是點火不難,但是要燒得猛烈,可就不能缺少火油之類的關鍵戰爭物資,然而時間與整體戰略都配合不上,不管如何,現在懊惱無用,他立即命眾人警戒四周護衛著縣令林志。

  一旁的木牆赫然著火向外四散將不少人的目光吸引過去,而暗紅的身影亦在同時衝出,目標自然是身為主將的縣令林志,護衛隊的素質終究不是一般士兵可以比擬的,快速擋在兩人之間,頓時血花飛濺焦臭刺鼻,然而同袍的身死不足以使他們有所動搖。

  深紅戰鬼已經深入主陣,四周騎兵失去衝刺加速的距離,其戰力與坐在馬背上的步兵無異,根本無法揮發身為騎兵的最大優勢,加之整頓完畢後的獵戶投鼠忌器,雖居高臨下依然遲遲不敢隨意出手。

  而剛才出擊的數十名騎兵在失去目標,在準備回轉去勢已盡之時,又遭遇另一名身穿全身甲的異界妖魔手持長槍攻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早已被先前的深紅戰鬼所吸引,竟無一人注意到他的出現,隨即被硬生生地截成兩段,陷入進退兩難的窘境之中。

  林志感受到那熾熱氣息與奪命眼神已緊緊鎖住他,讓他不顧一切地驚慌向後方退逃去,身旁眾多的護衛隊也只能忙連跟著移動抵禦著,可是那妖魔依舊死命地緊咬住他,以致主陣動亂不已,整體軍心也像他身旁的大旗一般,隨之搖擺不安。

  林遠趕著救援被追趕逃竄的主將,此時仍抽不出手指揮旗手,傳令喚出左右的伏兵,可是幸好這主陣後面的廣場仍然有所準備,如果這名妖魔過度自恃武勇緊追不放,那就有份大禮可以送給他了。

  一再退後的林志終於進入佈滿近六百名步兵與三百騎兵的後陣處,加上他身旁的護衛軍總數不下千名,這下終於可以讓他鬆口氣了,「你真的以為我那麼膽小無用啊,你死定了!」不只是他而已,其他身旁的護衛隊也是一樣如此,在這感到安全的瞬間不由地有些鬆懈。

  即便這名縣令林志再怎麼不通軍事也知道士氣的重要性,被他這樣一說,彷彿先前的種種倉皇流竄的舉動,其實都是有意而為的誘敵深入之計,將原本有些危險的軍心士氣稍稍安撫下來,只要不出太大的差錯,憑恃著數量上的優勢任何人都無法成功脫逃。

  只是眼前的來襲者並不能以人識衡量之,因為他是帶來無數死亡與恐懼的深紅戰鬼,「錯了,死的是你!」沒想到僅僅只是剎那間短暫的精神漏洞,竟被利用以【兇獸】之威震懾眾人,繼續隻身向前衝入敵陣之中,轉眼他的右手已扣住主將首級,隨之爆炸聲驟然響起。

  林遠的屍體緩緩從馬上倒下,其餘眾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在眾目睽睽千軍包圍之中,他們的主將竟這樣死了,一旁的大旗也在不知不覺中燃燒,只有一個聲音仍然保持冷靜,向四周發愣的士兵喊道,「來吧,一個個前仆後繼地迎向必然的死亡!」嘴角也浮出一絲莫名的微笑。

  就像林遠在這後陣準備的近千士兵,隻身深入敵陣的他也同樣留有後著,只是對方失敗了,而他又會成功嗎?醞釀已多,反覆在擊潰敵方軍心士氣,定下戰局勝負之時說出的這句話,且每每故意放任近半敵軍離去,現在不知是否已經成功打出【口碑】。

  忽然好幾名騎兵身軀不禁為一震,這話已經反覆不斷地出現在他們每晚的噩夢中,過著提心吊膽地日子,從這個妖魔以奪目地暗紅身影殺入主陣後,就一直處在精神崩潰的邊緣,現在此情此景又再聽到在他口中說出同樣的一句話,平靜地叫喚他們前去送死。

  頓時恐懼將他們徹底佔據,甚至滿溢出來,擴散傳染到其他士兵身上,其他最前端的士兵眼見主將身死,又感受到四周瀰散著一股恐懼的氣氛,也隨即產生相近的心思往後一退,這輕輕的一退,蔓延傳達到後面時,配合焚毀的大旗,已然發展成了無可遏止的兵敗如山倒,大勢已定!

  在這一刻,江流水不只成功運用這段時間所累積的種種條件因素,以隻身深入敵陣直取主將首級作為最後的引爆點,營造出一股巨大強烈讓人望而生懼的驚天氣勢,也同時藉由至今以來一直承受著,殺與被殺之間難以言喻的壓力,以及今天從頭到尾不斷地緊密攻擊,此時敵軍潰敗對於深紅戰鬼之名無限放大的情緒波動,將這份大勢奠定入自己的精神意識之中。

  一個人所感受經歷累積的東西,往往會由外在條件因素逐漸內化進去,又再形成外顯的氣質,「腹有詩書氣自華」是文化上醞釀的,位高權重之人同樣在一舉手一投足之間,不需刻意就流露出叫作「官威」的東西,錢也有這效果,然而暴發戶與企業大亨卻絕對無法相比。

  所以江流水並沒有過度依賴使用法老的恐懼術,任何事物都有他們自身的限制,那是種【平衡】,恐懼術是讓人恐懼,而不是強制讓人恐懼到驚慌失措,在戰場上面臨生死掙扎任誰都會感到害怕,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們仍然可以堅守崗位繼續下去,要打破一面看似堅固的牆,可以依靠力量的增加,也能努力尋找脆弱處,善用就強,反之則弱。

  「華麗地擊敗兩千伏兵,太帥了,不是嗎?」法老身上綁著由黃惠芳幫忙處理繃帶,仍興高采烈比手畫腳地說道,即便他的實力不弱又在骨質拒馬保護下,擊潰後方來軍,但還是讓突如其來地投擲長槍傷到。

  「多虧你,才讓我們沒有後顧之憂。」江流水又轉頭對宇人說道,「省著點用,只要針對傷及內臟骨骼的重要地方大致處理就可以,你也耗損不少能量,優先修補回復自己進一步發展吧。」

  江流水先前看起來氣勢如虹,又有著深紅戰鬼之名,讓人忽略他在這外表形象之下,其實也是受傷不輕,深入敵陣穿梭於眾多兵器之中,根本沒有個人武藝施展發揮的空間,他只能選擇分辦哪些危險性高,其他閃不掉就該用什麼部分去承受,最後需要右手進行戰鬥,雙腳的移動力又不能犧牲,最後就變成在軀幹處如此嚴重。

  「少廢話,我會像你一樣沒有分寸嗎?根本就不等支援配合,一個人深入敵陣直取主將,耍帥!運氣差一點就死了!」宇人為他治療,同時痛罵著,又瞪了起鬨的法老一眼。

  「沒辦法,這也只是不得已而為之的,真正的戰爭不同於大家從小說漫畫之中所認識那般,計算詳盡精準,即便看起來再兇險困難都可以打必勝之策,然而現實卻是,盡力去增加每一分勝算,剩下來都由上天來決定。

  不打不行啊,躲在荒野慢慢耗光物資、失去信心,再被大軍圍剿才更是死路一條,所以我們要在目前氣勢仍強時,利用他們時間有限,士兵將領兩者缺乏磨合,另外那些騎兵也不是同一個部隊的,就算沒有注意到他們身上皮甲的微小差異,武器配置上就已經很明顯了。

  而且如果要是真的有一個直屬上級長官在,怎麼還會三不五時送個百餘人讓我們打爽的,當地的士卒數量有限,訓練水準也不夠,多半指揮者只能收攏先前從我們手上敗逃的,加上大量臨時徵招的民眾充數,在以逸待勞設伏之下,還能維持一定的用處。

  可是一旦受挫了,問題也就會跟著爆發,所以對方才會起先一直以騎兵做為正面攻擊的主力,除了少有的弓箭手外,其餘步兵都放在後陣,讓他們感受認為已方必勝才出手,並讓主陣有個壓底的安全感,也算相當正確的思路,只是有些太過【紙上談兵】。

  然而可能在主事者的心中,這些士兵都像棋子一般沒有恐懼害怕,只會穩定地執行命令,缺乏訓練的獵戶即便射擊能力再強,仍然無法跟弓箭手相比,他意識到了拋射這件事,卻還忘了他們連軍人都不是,至於破牆之舉,說真的,我當時也有硬拼騎兵過去的想法,還好這靈機一動。

  所以是運氣好嗎?是的,不好,沒有覺醒得到力量,早就逐漸虛弱而死,或著剛化繭就被吃掉,亦或著被狩獵的目標反當作獵物吃掉了…」江流水的侃侃而談忽然停了下來。

  「說夠了嗎?傷得那麼嚴重,還有一堆廢話,是啊,我懂這些道理,可我就是不爽,不行嗎?現在給我閉嘴好好休息。」宇人一旦發動拗脾氣的【盧小】模式,即便江流水有深紅戰鬼之名也是不敢反駁多說什麼,只能摸摸鼻子向一旁的黃惠芳苦笑。

  此地上屬的郡守收到相關報告後,大聲痛罵道,「混帳,無能!不早早上報異界妖魔的消息,自己想獨自佔下功勞,現在變成這樣,兩千人的軍隊被一個妖魔打得潰敗,要是傳到朝廷上豈不是連我沒有好果子吃。」

  身旁的一人恭敬地說道,「請大人息怒,這份消息應該多少有些誇大虛假之處,亦是當地主官輕敵大意所致,另外,即便他個人再如何武勇,這種鑽入陷阱以力破之的做法,終究也只是有勇無謀之徒罷了,不足為懼,大人盡可派遣真正能征善戰的精銳之師征討,將功抵過,或可更上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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