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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大義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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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義的力量
「好樣的,你們兩個是打算拖火車來撞我啊。」從爆裂的城門煙塵中傳來江流水有些戲謔不正經的語氣,而臉上照例仍是與現在全身威猛氣勢毫不相襯,那副一貫略帶嘲諷的笑臉,緩步迎上兩位退離至縣城前的朋友。
「哈哈,對啊,現在就只差你一個,我們怎麼能夠獨占所有的經驗值,那樣太不夠朋友了。」法老快速地轉換原先驚恐錯愕的情緒,隨即一臉壞笑地拍著江流水的肩膀說道。
「流水,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徹底打垮這批神龍的軍隊,然後再舒舒服服地吃個飯吧。」宇人知道這兩位朋友都在刻意沖散這時緊繃的氣氛,自然也不能表現出過度擔憂的神色,只是他實在不是那種調調的人。
「嗯,你們仔細看清楚了,這世事往往都有如雙面之刃一般,敵方現在的確是戰意高漲、士氣如虹,一個個都奮不顧身地努力發揮最大的力量…」江流水指著前方三百步遠的敵方士卒說道。
「但是,各自全力衝刺同樣產生了陣形散亂,與彼此不能相顧的問題,手上的武器又多是以長槍為主,攻擊範圍大卻是單點傷害的類型,單獨作戰下沒有高超的武藝破綻更是明顯。」此時距離雙方再次交鋒只剩一百多步左右了,江流水依然面不改色地向兩人解說,這番神情更是給他們強大的信心鼓舞。
「另外,經過了輪班的守夜工作以及你們兩次奇襲的精神壓力,加之沒有機會進食早餐,而身上大量的傷口雖未造成重創,可是體能隨血液流失卻是不爭的事實,緊接在急奔數百步之後,現在已是…」
最前端的神龍士兵直逼到江流水等人數十步之內,全身的汗水與血水無法分清,低沉的喘息聲透露一種為國盡忠的覺悟,清澈明淨的雙眼彷彿看破所有的畏懼。
「強•弩•之•末!」江流水的這幾個字越喊越大聲,最後的一個「末」字更是,暗合部分武術聲打的運用方式,以旱地驚雷般的巨大聲響讓敵方身體不由地產生心驚膽跳之感,這他從森林之中與野獸搏鬥時都體會過。
且善於運用心理暗示的他,先是在言語間呼應來人有如強弩勁箭的銳利之勢並予以認可,這般的抬高誇讚使其不自覺地接受此精神象徵,而後又以當頭棒喝之姿的意味點出,縱使如此到了射程盡頭也是無能為力的【事實】。
在兩相結合之下,將交鋒的神龍士卒氣勢狠狠痛擊打落,為國盡忠的覺悟不就是承擔死亡的代價,所謂的看破也似乎早已接受這個既定的結局了,江流水沒有一絲留情地全力出手硬撼,這批象徵代表神龍軍勢所凝聚的利刃最尖端,瞬息間直接命喪於手下的亡魂更不下十餘人之數。
這就是江流水一直以來的戰鬥風格,面對眼前上百人的第一波交鋒竟然好像完全忘記要保留實力因應其餘全部上千的敵軍般,不是由於對力量過度自信的狂妄無知,而是他的心中相當清楚,自己要戰的不是這千百個的士卒,而是那股捨生忘死的軍心士氣。
所以一經接觸就要以壓倒性的殘暴力量給予他們迎頭痛擊,痛!猶如靈魂都會被撕裂的痛徹心扉!要使眾人烙印下無可抵抗的第一印象,這也是他獲取勝利的第一步。
神龍大軍雖先是群起鼓譟出戰,後又得主將李全的號令應許,可是畢竟人數眾多乍然出擊仍需要些許時間整頓,此外,最先備妥派出的是,三路各百人的部隊包圍縣城其餘出口,以防有其他異界妖魔趁亂逃脫,而江流水等人就把握最關鍵的時間點極力擴張戰果。
主將李全見到江流水出手的這一幕也不禁眉頭一跳暗付道,”不愧是兇名遠播的深紅戰鬼,論起個人此等力量果然不容小看,又能敏銳地掌握微妙的戰場氣機變化,的確還算得上是青年才俊。”
他雙眼緩緩掃過周遭的這些軍士官們,”可是同樣也犯了這些年輕人常有的問題,總是太過崇尚以少勝多、以弱擊強的傳奇特例,卻不自知這種想法念頭已經步入了兵家邪道之中,以優勢兵力穩健平實的作戰取得世人眼中理所當然的勝利,這才是真正的王道。”
所以李全率軍輕裝而少錙重地快速趕來,又以先快後慢的移動方式確保戰力的維持,不因天色尚早倉促發兵,立下營塞使全軍充分休息,放棄夜間的騷擾奇襲,更重要的是這些長期訓練的士卒們,縮減各編制強化整體素質,卻保留了扎實的領導指揮體系。
雖然不在原本預計的最理想情況下以全力出擊,可如今依然是勝券在握無從動搖,「諸位!讓這些妄圖單憑一己之力逆轉乾坤的,異界妖魔們好好看看什麼是身為神龍正義之師的王道力量吧!」
「神聖威龍,天佑吾皇!」「神聖威龍,天佑吾皇!」「神聖威龍,天佑吾皇!」震天的叫喊聲再次從神龍營地竄出,傳至前方使得士卒們精神為之一震,並且口中也同樣應和著。
明明仍未有一兵一卒繼續投入戰場,但是只同樣靠這句口號就使得戰局氣氛再次改變,使才剛注意到神龍分兵之舉而暗自竊喜中計的江流水,高興沒多久就又強烈地感覺到壓力倍增。
縣城外是慘烈激昂的生死交鋒,縣衙內是暗潮洶湧的人性角力,郭倩雯緩緩換了口氣後,將李民穎等人派去再次仔細檢查與加困門窗等進出口,而萬何一行則負責警戒周遭並維持秩序,最後由林肇翔接替帶領女性同學清點各物資,以及為大家準備早上用餐一事。
雖然在江流水籌備整頓此處後,郭倩雯的安排指示多少讓人有種多此一舉的感覺,但是,這並不只是表面上看到的意義而已,更重要的是,使大家彼此分散行事化解僵局繼續下去,另外也要讓他們知道,即便那個人不在這裡,現在還是有人在當家作主的。
當然,李民穎手下仍有那麼一兩個繼續起鬨鬧事的人,在郭倩雯寒臉冷視又得不到上頭支持的情況下,很識相地立刻閉上嘴巴不再多言,只是神色仍然一副輕佻不在意。
郭倩雯也不想跟這些小角色浪費時間,轉頭向一旁說道,「惠芳,妳是否有空能跟我到房間內詳談一會。」
「既然姊姊開口,妹妹又豈會拒絕,只是還請稍等片刻,我與萬何交待幾句後,便一起到樓上去吧。」黃惠芳說完,隨即向萬何所在的方向走去,因為她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的意思,故使得還沒散去的在場眾人紛紛將注意力移往兩人身上。
只見黃惠芳將嘴貼近萬何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說完後者的身軀忽然間很明顯一僵,隨之面色有些陰鬱地說道,「嗯,我知道了,交給我吧。」同時不善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已經準備好要以「大家都知道的權利」為由,鼓譟追問的嘴砲專職人員們瞬間默默摸著鼻頭竟都全部一同啞火了。
「那有勞了,姊姊,我們走吧。」黃惠芳點頭致意後,走在郭倩雯前頭引路往樓上離去。
雖然李民穎對於多日以來不太管事的萬何現在依舊如此強勢,心裡著實很不是滋味,也對手下那些人怯懦的表現感到不滿,不過,”算了,反正都只是一些小人罷了,從來也沒有指望過他們能成什麼事,而且…”
李民穎以制式的微笑對上萬何那輕蔑的眼神,”哼!擁有得天獨厚的出色外貌與領袖魅力,總是看不起我們這種小人物,你就這樣繼續得意下去吧,然後像大一那般再次絆倒在我們這些你眼中的小石子上面。”
李民穎在批判對方的同時,卻絲毫也沒有注意到自己對待那些,所謂手下夥伴的不屑心態,與萬何對待如他般礙事者相比並沒有好到哪裡去,人就這樣,很容易地攻訐他人的問題,卻老忽略掉自身的不足,所以我們總是一再犯著相同的錯誤。
另一邊在四樓的迴廊上,原先是說要到房間內進行詳談,但既然黃惠芳將兩人引領到這邊,只要遠離那些事到如今卻還【熱情不減】的同學們,其實在哪裡都沒有什麼差別。
郭倩雯雙眼緊盯著黃惠芳久久不發一語,心裡想的同樣也是,上來之前萬何所得知的內容是什麼,但後者此時仍是以那副淡然自若的神情佇立於一旁,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
郭倩雯知道就這樣僵持下去也是徒勞的,雖然她平常一向給予眾人的形象是很直接的,可心裡卻也一直把握著自己的分寸,對方要是不主動告知,那麼正面開口相問,對她來說顯然不是個很有意思的做法。
「都到今時今刻這種困境,為何這些人還老是做些勾心鬥角的愚蠢行為,難道他們不知道過不了這一關,現在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毫無意義的嗎?」郭倩雯終於率先開口說道。
「姊姊,那你認為假使我們大家現在真能團結一心,全部都拿起武器不顧一切地衝出城外拼命,面對訓練有素的軍隊就可以做到什麼嗎?」黃惠芳的語氣並不強烈,眼神裡也未見嘲諷之意。
郭倩雯顯然沒有預料得到的竟是這種回答,在她還在錯愕之時,黃惠芳已經繼續接著說道,「外面戰場的結果是由流水跟宇人、法老三人所努力的,如果註定要失敗我們也無法造成任何改變,而那些無關大局的機心算計才是他們可以去爭取的可能性啊。」
「你這種說法太奇怪了吧,我無法認同。」郭倩雯斬釘截鐵的說道,同時目光直視黃惠芳的雙眼。
「我太奇怪了嗎?」黃惠芳嘴角帶著一絲有些嘲諷又苦澀的微笑,將手按在胸口說道,「姊姊,我啊,可是那種不顧原先的世界還有男友在等待,就以這副肉體當作武器籌碼搶先勾引流水的女人呢。」
郭倩雯不知道看似平靜的黃惠芳怎麼會將話題帶入此處,一時有些慌亂無從搭話。
「真正奇怪的是你吧,」忽然之間黃惠芳話鋒一轉,「從一開始掉入這個世界班上紛紛擾擾時,妳做了什麼?而後大家倉皇逃生刻意忽略遺棄那些身體虛弱的同學時,妳又有為他們說些公道話嗎?當中還有後來負責支撐一切的江流水等人。」
「惠芳,我…」
可是黃惠芳並沒有給她任何的機會,就再繼續接著說道,「接著在高秉宏一一【忍痛】割捨我們的時候,崇高的妳又在哪裡?後來對於哪些因為狩獵受傷過重無法再提出幫助的人,你們又是如何回報他們的啊?」
「求求你別再說了…」郭倩雯面色哀戚,心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逐漸摧毀崩壞一般,身形顫抖險些站不住腳。
「一直看著人性扭曲到了最後,生物本能的獸性逐漸抬頭衝破了界限,這時你才感到恐懼害怕不是嗎?將這一部份的人從高秉宏的身旁分裂帶走,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打起正義之士的旗號了嗎?」黃惠芳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更是用手指向郭倩雯。
「不是…不是的,對不起,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過去的已經過去,我們就不能夠去試著改善未來嗎?」郭倩雯攤坐在廊椅上無力地輕聲試著反駁。
「姊姊,我們都看過彼此那些相當骯髒不堪的一面,就沒有辦法真正徹底遺忘掉…」黃惠芳嘆了口氣後,又彷彿十分艱難地再從口中硬擠出,「也無法原諒自己啊!」
簡單的幾個字裡不知隱含了多少痛苦自責,這是他們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背負的【罪】,郭倩雯聞言後,神色變得黯然呆滯,眼淚無法自制地流淌滿臉,卻沒有發出半點哭泣聲。
看到郭倩雯的這種反應變化,不難想像這些事情其實也一直累積壓抑在她心裡許久,雖然找了很多理由與藉口來說服合理化自己的表現,努力裝作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盡心盡力地重新去扮演那個善良正直的自己,可是始終還是清楚明白只是徒勞無功。
每個人高舉著大義的名號掩飾真正的意圖,彼此心裡也都覺得好笑輕視,可卻又一起參與這樣的遊戲,或許,從一開始我們最需要去欺騙的不是別人,而是我們自己。
但這樣的情緒持續不到多久,就被城外的喧囂聲給打斷,郭倩雯隨即清醒回過神來,看著神色早已恢復淡漠的黃惠芳,不知道為何這一刻她突然感覺眼前這人竟跟江流水的影子有些重疊,「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讓我們做這般無謂的哀傷自憐,不是嗎?」
擦過眼淚的郭倩雯倚坐在被此處神龍人們雅稱為「美人靠」的廊椅上,這裡地廣人稀不像原本所來的世界滿是高樓大廈林立,舉目望去少有兩層以上的建築物,幾乎可以一眼望盡縣城內的全貌,甚至對城外的一些情況變化等也能看出個大概。
整個人渾身散發著一種,有如寶珠拭去塵埃又重新綻放光彩之感,明亮的雙眼仔細地掃視著城外軍形變化,心中不斷地盤算目前的局勢,看著三路神龍士卒包抄各處城門,她沒有一絲懊悔為何不趁早脫離。
郭倩雯很清楚那種混於人群之中脫逃的想法實在太過理想了,雖然在外型上面差異並不大,可是說話口音跟生活習慣更很難隱藏起來,外加這個時空背景各種家族鄰友關係太過緊密,稍一盤查很容易就會發現破綻。
此外,目前堵在城外的並不是什麼盜匪流民,而是象徵神龍帝國王朝正統的軍隊,想要靠起鬨造謠引發騷亂把水弄濁根本就是鬼扯!反而更快暴露自身存在罷了。
全營準備就緒後,神龍主將李全將在兩次奇襲中受傷的士卒,連同部份負責照顧與策應留下約兩百名人員,帶著剩下的部眾慢慢壓向,以深紅戰鬼為首的三名異界妖魔熱戰死鬥處。
正如江流水先前一早所分析的一樣,敵方眼下的確是有陣形鬆散的問題,士氣高漲卻無法有效發揮,身為一個軍事集團的最大優勢,猶如遊兵散勇一般各自作戰,這也就是真正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百戰精兵,與在地方上長時間訓練出來的差異性。
只要今天能撐過此戰不死,這些血淋淋的經驗必將讓他們成長獲益許多,可是無論在怎麼快速提升進步,同伴的死傷與體力的下降卻是必然的現實問題,同樣的,對江流水等人來說也是如此。
法老在沒有人教導傳授的情況下,靠著自己的能力與推測摸索出如何招喚出骷髏兵,甚至依憑高超的控制將其能力發揮到最大限度,然而始終還是難以突破對於靈魂的理解找出大量招喚驅使的方法,只得將手上的兩個骷髏兵一再進行強化,原本認為這樣也很不錯了。
可是面對如今的慘烈戰局才深刻體會到,自己根本就喪失了身為死靈法師的群戰優勢,片刻分神一把長槍就狠狠往他的身上刺去,「啊!」看著宇人回過頭來緊張的神情,連忙大喝道,「不要管我!」
猛然拔掉僅插入些許的槍頭瘋狂地笑道,「哈哈哈!沒關係的,我已經將體內肋骨之間的縫隙全部封閉,並且向下延伸把腹部的內臟都給保護起來了,放心吧,我是不會死的!」
法老把手中的骨杖用力一揮,催動附近地上七橫八豎的屍體,向四周暴出許多大小參差不齊的骨刺荊棘,他明白自己即便再繼續招喚骷髏兵,也沒有適當的手段去命令,但是他能簡單地激發這些骨骸,目的不單是為了直接攻擊敵人,還要形成限制他們行動的障礙。
宇人也是十分吃力地在兩位朋友之間回來策應,不只要參與雙方廝殺,協助近戰能力較差的法老抵抗攻擊,更要負責治療大家的傷勢,仔細計算自己剩餘的能量與回復。
看著江流水幾乎一人就承受了過半數量敵軍的【關注】,心裡知道這就他一直極力衝高個人威名的另一個理由,都是為了保護兩位朋友,所以自己絕對要盡可能成為支撐他的後盾。
江流水還在殺戮的漩渦之中,不斷地殺著,殺著這些彷彿忘卻自我前仆後繼的神龍士卒,也不禁納悶疑惑為什麼這些人會如此的愚昧,口中不停地喃喃念著那八個字,這是什麼樣的戰意?居然如此堅韌頑強!
跟之前所經歷過的,全都無法相提並論,這股意念之浩大有如皇天后土!是啊,原來這就是有如天意,至高皇權的大義名分!在原本生活富裕民主發達的世界,國與國的界限也早已不像從前那般鮮明,他也如同多數的年輕人一樣,在各種政治謊言的濫用中對國家大義感到漠然,現在才終於深刻體會到。
他可以用各種手段技巧去削弱瓦解一支軍隊的戰意,但是面對這樣數百年來由好幾代人所累積凝聚王朝正統的大義,還是無能為力啊!”想不到臨死前,還能見識到這種東西…”
神龍主將李全看到仍在奮戰的三人也不禁皺眉,他已經又派了兩百人左右加入戰局,想不到對方如今還沒授首,他不是要故意玩弄戲耍這些異界妖魔,也不是為了練兵之故。
而是這些異界妖魔一開始雖以強勢姿態出擊,硬撼最前端早已疲憊不堪的士卒,塑造自身強大令人畏懼的形象,但隨即見局勢不利又退回城門處附近,緊縮雙方交鋒對戰面,現在派出更多的士卒也難以發效益。
縱使想招回軍勢重新整頓,也要考慮「一鼓作氣,再而竭」的情況發生,然雙方戰力相差懸殊,勝利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縱使對方再怎麼抵抗拼命,也不可能改變逆轉現況。
忽然遠方出現一批軍隊緩緩靠近,那面旗幟竟是明黃色的龍旗,望之就使人隱隱約約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顯示著無上的權威,同時一名騎兵高舉令牌快速急奔而來。
「這裡誰是主將?」來人大聲呼喊著。
「下官李全,現正披甲作戰,不能全禮,還請見諒。」李全端坐在馬上向使者點頭拱手行禮。
「傳欽差大人,雷鳴將軍指示,命爾等立即全部退兵,不得有誤!」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此時居然要他們退兵,這擺明是要來搶功勞的,都打到了這個地步,付出許多兄弟的生命代價只差這最後一步,可是,「傳令下去,全軍退離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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