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三十二章 鬧劇(下) |
|
第三十二章 鬧劇(下)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高秉宏與楊雅婷兩人的幾次分進合擊的攻勢,仍然毫無懸念地被那人所輕易逼退,但已少有像先前整個人都被打飛那般,只是他們心裡也很明白情勢並沒有好轉。
好痛!痛得不只是身體,彷彿還滲透進入靈魂內,在每次感受到那股熾熱血腥的氣息,就會浮現提醒著他們該退了,這就是恐懼,生物自保存活的本能反應之一。
越打越是凸顯高秉宏使用雷電的能力不足,無論從頻率還是控制都顯然跟另外兩人不在同一個層次上,尤其在戰鬥生死的壓力下更是如此,過於單調的攻擊路徑連江流水的邊都擦不到,如果要配合楊雅婷的水氣變化又會火焰暴風給輕易吹散。
「終於知道學乖,懂得放棄大絕崇拜的迷思了,真不簡單啊,你們的實戰經驗很缺乏,看來多半應該是走到森林城鎮邊緣,甚至都已經身處神龍後才引發自身能力的吧?」江流水這種輕鬆點評與分析看透他們的感覺,著實讓兩人很彆扭不自在。
高秉宏警戒地盯著那人,心中暗笑道,”你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吧,既然還學那些三流反派人物般,為了故作姿態給予我們發展提升的機會,哼,你已經種下敗因了。”
「江流水!」高秉宏怒目瞪眼大喝一聲,並且用力從地面上躍身爬起準備反擊,但是…
「我還沒准你起身,給我趴下!」碰!只是一擊就已讓他五體投地,好好領悟什麼是差距。
在另一邊,神龍那方許多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其中不少還是剛從城門附近與異界妖魔三人激戰拼命的,原本憑著一份長遠以來的家國信念,以及瞬間湧上的男兒血氣忘卻生死,但現在抽離出來一旁觀看才更加意識到那份恐懼,身體強撐的疲憊虛脫之感也逐漸浮現。
李全也察覺整體氣氛的不對勁,向高秉宏一行的副將小聲稟報,「大人,能否先行將那些之前退下戰場的士兵們移往後方營地休息,以免影響了其他弟兄們的情緒士氣。」
「李將軍,你是對我們欽差大人,聖上所選的雷鳴將軍沒有信心,是嗎?」高秉宏的副將冷冷地說道。
「不敢,只是…」李全的話還沒完就被一聲冷哼給打斷,只得低頭拜退。
「你們是不是認為自己擁有超凡的能力,怎麼可能打起來比那些士兵們對我的威脅還不如?」江流水看兩人不發一語,又接著自己答起,「你們現在多半是想,人數有差還用說,當然這的確是事實。
另一方面,他們愚昧無知命如草芥一般,所以軍令下來就可以為神龍效力赴死,但是你們完全不同啊,都是聰明有主見的人,而且現在貴為異界勇者冠有將軍之名,真的應該選擇這場生死戰嗎?」
「…」高秉宏略為沉默後,「哈,你是想用言語動搖我的意志,看來你也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強大有自信。」又隨即狂妄大笑道。
「唉…」江流水搖搖頭嘆了口氣,彷彿是在看著一個不受教的頑童,只得勾勾手指準備給點【教訓】。
高秉宏咬緊牙關,給身旁的楊雅婷使一個眼神,兩人縱身進逼做出前後包夾圍殺之勢,雙雙手持武器欲以近身纏鬥血戰展開這回合,決心不讓那人的詭計順利得逞。
可是高秉宏雙眼一接觸到那人有如利箭穿心的目光,仍然有種難以呼吸喘不過氣,雙腳被釘於地上之感,但就在這片刻猶豫之間,血紅的身影好像放大了無數倍,遮住世間所有的光芒與希望。
高秉宏急忙轉為守勢,以強韌的電網護身,楊雅婷目睹此景亦是分寸大亂心神失守,不顧一切搶攻那人身後的空檔,務必迫使他不能放膽全力出手,「又錯了!」忽然一個不注意就被迴旋踢橫掃過去,碰!
高秉宏心知不妙,可他沒有再趁隙搶攻,只是將電網放出阻敵,就急忙退離到楊雅婷身旁,眉宇之間充滿怨恨與不甘,高聲痛罵道,「哼,只會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哈哈,說得好,要不我現在立刻回去找個女同學來殺你,那你肯定是不會還手的,而且為了展現我所沒有的君子風度,應該也不會閃躲吧?」江流水保持微笑反問道。
高秉宏咬著牙又是一陣語塞,聽那人接著說道,「你再如此怠工放任時間浪費掉,可以嗎?我的體力可是一直在恢復中喔。」
這種事其實也不算是什麼秘密,高秉宏心裡多少也有數,可是現在江流水直接說出來,卻依然不免給他一種【不自然】的感覺,”他為什麼要提醒我?我如果持續搶攻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高秉宏心中的疑慮一起更是不敢輕易出手,謹慎地仔細觀察這位從以前就沒有在意過的同學,想從身上的姿態神情上看出一點端倪,但只見這人聳聳肩還緩慢地轉了個圈,似乎挑釁似地想讓他看得更仔細些。
雖說人非草木熟能無情,但即便大家都在一起同班多年,然而江流水跟眼前兩人的情誼絕沒好到可以任其殺死的程度,要說心懷猶豫不忍痛下殺手,那也多少太過看錯經歷過這段時間的他了。
解脫被雙頭狼血肉所蘊含的力量灌爆痛苦不堪的同學,以周遭人群的卸責起鬨與悲劇英雄般的美化自欺,江流水首次跨越了情感約束的這道門檻,之後那段時間的沉澱中,內心彷彿不斷迴響著,「殺人不該如此輕易!」
的確不應該是這樣的…
太過簡單快速就輕易定下結局,連一點可以感受害怕恐懼而遲疑停手的緩衝時間都沒有,一直以來總依靠火焰遠距離擊殺獵物,除了想降低近距離搏鬥的危險性,江流水此時也明白了,那是自己下意識想要避免去承受「殺」,那份生命隨著血液流失,從手中慢慢消散的壓力。
不應該再繼續如此!
無論缺乏智慧的野獸,亦或者其他同等的人類,當生命必需以另一條生命的犧牲延續的同時,他不應該閃躲否認這種重,即便見識過了神龍士卒拋頭顱灑熱血去支持的國家大義,但以平凡自私的他而言。
「沒有比生存更大的義理了…」
江流水自己也不懂都到此時此刻,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這語氣很淡漠彷彿只是自言自語一般,可是高秉宏卻瞬間有種寒毛豎立的感覺,楊雅婷的臉色也更加凝重。
「這齣鬧劇該謝幕了吧…」江流水仍是那副一貫輕描淡寫的語氣,但聽在另外對峙的兩人耳中,可就完全不是哪麼一回事。
「鬧劇?你說這只是鬧劇!」楊雅婷的聲音變得嘶啞尖銳,「我們一路走來也是付出不少的痛苦代價,好不容易才苦撐過來,哈哈,異界勇者妖魔的無聊論調多麼可笑,神龍皇帝金口一開就是聖旨!」
江流水的眼神裡看不出任何一絲同情鬆動,根本不去理會楊雅婷話語之中暗含的內容,以及到底一切所言是真是假。
「全班遇難受困在森林裡面,彼此無不勾心鬥角相互競爭,高秉宏率先挺身領導大家抉擇犧牲就是萬惡不赦,要是換成其他人就有差別嗎?那你們為什麼不出來幫幫我們所有人!」楊雅婷用手指著江流水繼續逼問,可是迎來的依舊是那萬年不變略帶嘲諷的標準微笑。
「江.流.水…」楊雅婷一個字一個字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麼你們就是不肯安安靜靜地死在那片森林?為什麼都事到如今還要現身在神龍這邊?為什麼就是要逼得我們只能繼續再對過往的同學動手相殘!」一股刺骨的寒風同時從她身上向外延伸。
「我不是什麼英雄,沒辦法解救所有的一切,我也早跟其他來到這邊的人坦白過,但是…我也不能把他們當成墊腳石,無法為善並不是縱惡的藉口,這是我身為人的底線!」無論內心有著什麼掙扎矛盾,既然要做,此時江流水仍以一貫的作風,極力佔盡所有的心理優勢,將楊雅婷那股盲目扭曲的被害者悲憤給徹底打散。
楊雅婷氣勢一滯,頓時風也靜了下來,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用平淡而遙遠的聲音說道,「那麼為了他,我就把人之心捨棄吧,從現在開始,我是…寒冰女王。」一股冰封萬物的至寒氣息升起,彷彿整個天地都無語了,她最後的眼淚靜靜流出,卻永遠都無法掉落地面…
「哈哈,人性情感的枷鎖與負擔還真是麻煩的東西,不是嗎?到最後我們都還是同樣藉由否定自身,才能完全釋放出潛藏的力量,不過,讓我給妳一點過來人的經驗吧…」江流水突然轉頭拉高音量大喝道,「高秉宏!我知道你的能力不是雷電,而是精神幻術類型的,對不對?」隨著這幾句話一出口,同時衝向楊婷雅。
雙方第一次交手,高秉宏以電網抵禦攻擊,並趁隙開口說上幾句屁話,竟使江流水不禁萌生放棄的念頭,那時他就察覺到好像有些不太對勁,雖然之後的戰鬥中沒有再次經歷驗證,可是每每運用雷電都從配劍上發出,大異於其他同樣覺醒擁有能力之人。
當然江流水有可能猜測錯誤,但是在他與楊雅婷對話之間,在場眾人都以為還要繼續出言嘲諷干擾時,突如其來轉攻高秉宏,縱使未能命中要害,揭穿那人亟欲隱藏的殺招,亦或可使其感到一陣錯愕不解,不管如何,反正就算沒有任何好處也不會有損害。
高秉宏心頭一驚,不明白為何這秘密會被江流水所識破,愣是沒有出發等待已久的幻術手段迷惑干擾對手。
江流水夾帶著熾熱的焚風,將楊雅婷包圍身形的霜雪吹散,只見她毫不慌張手持冰刃迎上,比起先前幾次混入空氣出現些許白色區塊,現在純淨透明的程度有如水晶一般,整個人的氣息更是感覺極其冷酷鋒利無比。
相對於楊雅婷冰封此心的決然無情,江流水的身體狀況早已拿不出招牌的兇獸回敬,可是卻沒有一絲動搖畏懼,反而將從神龍大軍身上感受到的那一種「軍令如山,令行禁止」的堅忍意志凝聚出來。
「正中!」忽然在江流水的氣息掩蓋中,在一旁休息積蓄醞釀已久的洪宇人【領令】出手了,長槍上金屬閃耀的一點在這聲叫喊中,灌入了一股不偏不移的精神,即便是過去同學亦或著身為女性,仍沒有其他額外同情猶豫的雜念可以他分心,沒有轉折彎曲,直線永遠是最快的路徑。
楊雅婷心若冰晶光可鑑人,一瞬間已經敏銳地查覺這一擊後發先至,還要比近處江流水的攻擊更要快上幾分,冰刃迅速轉向迎上,碰!尋常神龍士卒的長槍一碰即毀,洪宇人果斷地立刻棄槍盡量避開反震的力量,換做握拳保持去勢依舊不變。
楊雅婷倚仗武器質量的差距佔了上風,持劍的手臂仍不免一麻,而江流水也緊接與洪宇人的攻勢結合起來,此時更顯雙方經歷累積的差距,她冰封自身情感雖能更加冷靜絕情地做出【正確】的反應,卻少了一種搏命的拼勁。
楊雅婷雙臂併攏護住頭臉聚冰成盾硬挨吐血,另一邊的兩人也被反擊的寒氣所侵,高秉宏亦讓法老逼退難以支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奇兵可不只有江流水有,高秉宏的副將此時亦騎馬趕至。
法老顧不得追殺高秉宏,連忙將手中的骨杖擲出爆破,不惜毀掉這件武器相助兩位好友,江流水身屬火焰之力,入體的冰寒氣息消除要較洪宇人快些,只待這一阻,便縱身搶攻眼前新的敵手。
江流水自知已無多少餘力,至於能發揮多少效用就要賭一賭,該名副將受這一擊後,馬上轉身一手攔起楊雅婷,且用內力大聲叫喊道,「這些異界妖魔實在太強了,大人,快點逃命!」”中了!”
受到眼前雷鳴將軍敗退的場景與欽差副使的這聲大喊,神龍全軍上下不由地一陣騷動,李全將軍心中怒道,”怎麼如此胡來!退就退了,但這聲大喊可是會要命的啊!”
見此李全也無法再顧忌軍權早已將轉移出去,立即大聲斥喝道,「眾將士聽命!穩住兵卒陣形,擅退者,殺無赦!」
遠處注視黃雀的獵人終於緩慢地舉起弓了,為首的高壯男子得到一旁瘦小身影的點頭示意後,鬆開緊咬許久的牙關說道,「國•破•家•亡!」後方的一群紅衣人隨即回應,「血海深仇!」全軍頓時化為利箭疾射而出。
「這幫亂民竟趁現在…」李全焦慮地用力地踏在地上,一邊偷偷觀察起欽差大人隨身帶來的兩百名騎兵,人人依舊面不改色似乎不受目前的局勢變化有所影響,”如果大人能願意將指揮權交給我…唉…”
慌忙逃回陣地的高秉宏以眼神望向副將求助,那人嘴角帶血上前一步語氣沉靜地開口說道,「李將軍,還請迅速派兵阻敵片刻,以利在下護送欽差大人安然撤離。」
李全聞此言,不由地轉頭盯著慌張無措的雷鳴將軍高秉宏,過了好一會後才說道,「末將,領命!」熱戰退下的傷兵,圍城招回的疲兵,受落敗衝擊動盪的軍心士氣,強敵襲來之際,為一軍之膽魂的主將又要撤離,結果,他已經完全不抱希望了。
數十人的紅衣騎士燒毀營塞,遊射驅趕擾亂士卒,衝鋒屠殺破壞陣形,僅有對欽差護衛輕輕試探一次便不再理會,十多分鐘後,這批新勢力來到江流水等人面前。
首先上前自報身分的,卻不是領兵衝殺的高壯男子,而是另一位先前示意出擊的身形瘦小之人,他摘下面罩後,顯露出棕色的頭髮與白皙透皮膚,還有…碧藍色的眼睛,「在下修,奉英薩王子之令,特來邀請諸位異界貴客,前往王都好好暢遊一番。」並且行了個禮。
「哈哈,終於來了啊,我還在擔心,以為你們不會注意到,又或者根本沒有興趣。」江流水一開口就說出讓其他兩位朋友莫名其妙的話。
來人也是微微一愣便恢復,「還請見諒,畢竟這是神龍國土境內,我方也需要多多連繫一些朋友們相助。」
「血仇軍將士。」那名高壯男子隨即上前介紹,沒有提到姓名位階彷彿自己只是非常普通的其中一員罷了。
「南岳聯合,塔古。」最後一人可以從擊胸的右臂上,隱約看到些許刺青的圖案。
「嗯,那…讓我們逃跑吧,這樣會不會太過直白了。」江流水笑道。
法老靠過去小聲地問道,「可信嗎?」
「我們已經是死豬了,還能管得上這水是溫是燙嗎?放輕鬆點吧。」江流水拍拍他的肩膀。
「這就是你準備的【後著】?」洪宇人沒頭沒尾地說上這一句。
「其實也不太算,我是這樣想的,神龍既然是第一大國,肯定同樣會其他國家眼中的第一大敵,那派駐些間諜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雖不可能無所不在,但一縣之首的縣城也應該有些耳目,至於幫忙打退敵軍,倒是沒有太期待,只是希望給點線索痕跡讓他們掌握快點追上。」
江流水以正常音量緩緩述說著,最後忍不住以餘光注意英薩特使,希望多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並非只是個有猛無謀之徒,畢竟他心中十分有數,僅憑他們幾人之力是絕不可能安然離開神龍的。
在對方協助引領下,江流水一行人便迅速地離開此地,走向荒山野嶺杳無人煙之處,躲避神龍帝國的搜尋追殺,血仇軍的人十分熟練地消除痕跡,並派出數人四處製造其他假線索。
數日,被重重包圍護送下離開的高秉宏,一個人在城中的房內冷靜沉思多時後,總覺得越想越不對勁,從副將得知郡守已派人征討異界妖魔,向他勸說拋下重軍,不顧士兵疲憊趕往戰場搶奪功勞,到陣前造勢的歡呼聲中與江流水交手纏鬥。
還有相救時的那聲呼喊,真的有必要用上內力嗎?這猜疑之心一起,他又忍不住心生怨尤,為何當敵軍偷襲之際,副將沒有主張留下作戰,最後的事實證明那兩百騎兵仍然實力強健,此刻,高秉宏已全然忘記,當時自己是多麼迫不及待逃離的。
最後高秉宏開門向外面的衛兵大聲喝道,「副將人呢?現在馬上叫他趕過來見我!」
「稟欽差大人,副將,他已在前夜離世了。」衛兵低下頭語氣不甚友善地說道,可是高秉宏現在沒有心思去在意,「怎麼會這樣的?為什麼都沒有人來向我通報一聲!」
「是你一回城就把自己關在房內,並下令任何人都不能打擾你的。」衛兵抬起頭來眼神裡帶著不屑。
「王八蛋!你是什麼東西?竟敢用這種眼神看我!」高秉宏隨即一個巴掌就甩過去,死盯著他喘了幾口氣後,走回屋內用力將房門摔上。
”鬧劇!果然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鬧劇而已!從一開始我就已經踏入了皇城那些人的劇本之中。”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